“离婚吧,我净身出户。”
“你做梦!想拿走林家一分钱,你休想!”
她不知道,我卡里的零花钱,就够买下十个林家。
而我们的三年之期,到了。
机场的VIP通道外,人声鼎沸。
京市财阀的独女,林雾晚,时隔三年,终于回国了。
我挤在人群里,看着她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缓缓走出。
她还是那么耀眼。
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衬得她身姿绰约,脸上架着一副墨镜,看不清神情,但那股子与生俱来的高傲与清冷,隔着十米都能冻伤人。
紧跟在她身边的,是她的青梅竹马,京市另一个豪门贵子,陆景明。
陆景明推着行李车,车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名牌购物袋,他微微侧头,对着林雾晚低语,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周围的记者和围观群众都在窃窃私语。
“看,那就是林雾晚,比电视上还漂亮!”
“她旁边的是陆景明吧?他们俩不是传闻中的一对吗?太配了!”
“听说林雾晚早就结婚了,她老公呢?怎么没来接机?”
“她老公?一个吃软饭的废物罢了,三年前林家破产,他用一份救命的合同逼着林雾晚嫁给他,林雾晚当天就出国了,这不就是摆明了恶心他吗?”
“原来如此,这种男人真不要脸,活该被冷落。”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像一根根针,扎得不疼,但很麻木。
我就是他们口中那个不要脸的废物,宋辞。
三年前,林氏集团濒临破产,是我,拿着一份足以让林氏起死回生的合同,出现在林雾晚面前。
条件是,她嫁给我。
她答应了。
婚礼那天,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眼神里却满是厌恶和屈辱。
她说:“宋辞,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但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我的心。”
第二天,她就飞往了国外,一去三年,杳无音信。
而我,顶着“林家女婿”这个名头,成了全京市最大的笑话。
他们不知道,那份合同,不是我逼婚的筹码,而是我母亲,林雾晚的亲姑姑,留给我的。
更没人知道,我和林雾晚的婚姻,从一开始就签下了一份为期三年的离婚协议。
是她的母亲,我的亲舅妈,拿着协议逼我签的。
“宋辞,我知道你喜欢晚晚,但你们不合适。这份协议你签了,三年后,拿着这笔钱离开,别再纠缠她。”
她给了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我没要。
我在协议上签了字。
因为我爱她,所以我愿意放手。
现在,她回来了。
我们的三年之期,也到了。
人群中,林雾晚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我。
她摘下墨镜,那双漂亮的凤眸隔着人群望过来,冷得像冰。
她径直朝我走来。
陆景明跟在她身后,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宋辞,你来干什么?”林雾晚的声音比她的眼神更冷。
我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我来……接你。”
“接我?”她嗤笑一声,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让你来接我,是嫌我回国的新闻不够轰动,想再添一把火,让全京市的人都看看我林雾晚的笑话吗?”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她打断我,“你看看你穿的什么?地摊货?宋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代表的是林家的脸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这是我最体面的一套衣服了。
“晚晚,别跟这种人生气。”陆景明适时地上前,体贴地将手搭在林雾晚的肩上,“为了他,不值得。”
他转头看向我,像是在看一堆垃圾:“宋辞,识相点就自己滚,别在这里碍眼。”
我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林雾晚没有推开陆景明的手,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是在审视一件令人作呕的物品。
“宋辞,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这三年,你住在我家,吃我家的,用我家的,也该够了。”
“我没……”
“这是给你的。”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在我脚下,“里面有一百万,拿着它,签了离婚协议,从我眼前消失。”
金色的卡片落在灰色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一百万打发一个废物,林大**真是大方!”
“这男的赚翻了,陪睡三年换一百万,值了!”
我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张卡,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三年来,我住在林家那栋空无一人的别墅里,吃的是自己做的饭,穿的是自己买的衣服,我没花过林家一分钱。
我守着一个空壳的婚姻,等着一个不爱我的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羞辱。
我慢慢地弯下腰,捡起了那张卡。
林雾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算你识相。”
陆景明也笑了,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姿态。
我站直身体,看着林雾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林雾晚,你是不是觉得,你很有钱,很了不起?”
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敢这样跟她说话。
“你什么意思?”
我将手里的卡,对着她的脸,轻轻一弹。
卡片划过一道弧线,从她精致的脸颊旁擦过。
“这一百万,你留着自己买点补品吧。”我看着她错愕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报复的**,“至于离婚……如你所愿。”
我说完,转身就走,不再看她一眼。
身后传来陆景明气急败坏的吼声:“宋辞!**给我站住!”
我没有停。
走出机场大厅的那一刻,阳光刺眼。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了三年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少爷,您终于联系我了。”
“王叔,”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备车,去‘天誉府’。另外,通知林氏集团,就说……我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