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王美丽”的家伙绝对是脑子被门夹了。大半夜的,这货发来一条“亲爱的,
老地方见,我洗干净等你”手机屏幕的光亮得刺眼,
正好照在我老婆那张比南极冰川还冷的脸上。这货平时在公司装得人模狗样,
背地里给兄弟发微信骚话连篇,完全不顾及已婚男士的死活。
他大概觉得这是个很好笑的恶作剧。他不知道的是,我老婆刚签完一个三亿的并购案,
杀气还没散。此时此刻,我看着那条该死的微信,感觉自己的膝盖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1顾言睡着的时候,呼吸声很轻,那张平时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的脸,
埋在柔软的鹅绒枕头里,显得有几分难得的温顺。我侧过身,帮她把踢开的被角掖好,
动作放得比做贼还轻。身为一个被外界戏称为“豪门赘婿”的全职丈夫,
我的职业素养要求我时刻保持警惕,确保金主老婆的睡眠质量。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深夜,那嗡的一声,
简直比装修电钻还要刺耳。我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地伸手去捂,可屏幕已经亮了。
荧光绿的微信弹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扎眼。发信人:王美丽。内容:【亲爱的,
今晚老地方见,我洗干净等你~】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王大雷,你大爷的。这货是我大学下铺的兄弟,一个身高一米八五、满腿护心毛的壮汉,
给自己起个网名叫“王美丽”,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半夜发骚扰信息恶心我。
我手忙脚乱地想要划掉消息,身旁忽然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我僵硬地转过头。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她没有起身,
就那么侧躺着,一双清冷的眸子在手机微光的映射下,泛着幽幽的光,
视线精准地落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时间在这一刻停滞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我喉结滚动了一下,
试图挤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但脸部肌肉完全不听使唤,估计比哭还难看。
“那个……”我声音干涩,像是吞了一把沙子,“老婆,你听我解释。”顾言眨了一下眼,
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准确无误地从我手里抽走了手机。
她坐起身,靠在床头,丝绸睡衣滑落,露出精致的锁骨。解锁,点开,查看。动作行云流水,
带着一股审阅几千万合同的专业范儿。我跪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出,眼巴巴地看着她。
“王美丽?”顾言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子让人膝盖发软的凉意。
“这是个男的!”我举起三根手指,急得差点跳起来,“他叫王大雷,是我大学同学,
就是上次借我车的那个,这是他小号,这孙子就爱开玩笑!”顾言撩起眼皮,
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她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朋友圈,三天可见。”她念出来,
语气毫无波澜,“头像是美少女战士,签名是‘人家要抱抱’。”我眼前一黑。王大雷,
我跟你不共戴天。“不是,这是他的恶趣味,真的。”我急得去抓顾言的手,“你要不信,
我现在打视频给他,让他把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怼到镜头前给你看!”顾言把手抽了回去,
把手机扔回给我。手机砸在柔软的被子上,没发出声音,却像一块砖头砸在我心口。“出去。
”她重新躺下,拉起被子,背对着我,只留给我一个冷漠决绝的后脑勺。
“老婆……”“去客厅。”她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落在地上,
“别让我说第二遍。”我张了张嘴,看着她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知道今晚是彻底完了。我抱着自己的枕头,灰溜溜地爬下床,一步三回头地挪出了卧室。
2凌晨三点的客厅,空荡荡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真皮沙发上,泛着惨白的光。
我蜷缩在沙发角落,身上盖着一条羊毛毯子,手里紧紧攥着罪魁祸首——手机。
我给王大雷发了二十条语音,含妈量极高,字字泣血。
但这孙子估计发完那条消息就睡死过去了,一条都没回。我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发呆。这事儿不好办。顾言这人,吃软不吃硬,
平时看着挺讲道理,一旦钻进牛角尖,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
我们这婚姻本来就有点“畸形”当初我家道中落,欠了一**债,是顾言帮我还了,
条件是跟她结婚。说是结婚,其实更像是她雇了个高级管家,顺便应付家里催婚。这两年,
我兢兢业业,洗衣做饭、端茶倒水,把她伺候得像个太后,好不容易把这块冰山捂化了一点,
这下好了,一夜回到解放前。她刚才那眼神,
分明是在看一个“拿着我的钱去养小白脸”的白眼狼。冤枉啊,六月飞雪都没我冤。
我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把鸡窝头抓得更乱。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明天早上是关键。
我必须得拿出看家本领,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姜枫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
绝对没有半点二心。我翻身下了沙发,赤着脚走进厨房。打开双开门大冰箱,
审视着里面的食材。深海鳕鱼、有机蔬菜、日本空运来的和牛。很好。
我要做一顿让她无法拒绝的道歉早餐。只要她肯吃我做的饭,这事儿就有回旋的余地。
我系上围裙,拿出平底锅。天刚蒙蒙亮,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煎蛋的焦香味。我精心摆盘,
把太阳蛋煎成了爱心形状,旁边还用番茄酱画了个哭泣的小脸。七点整。主卧的门开了。
顾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
哒哒哒地走了出来。她脸色有点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我赶紧迎上去,脸上堆起最灿烂的笑容。“老婆,醒啦?早饭做好了,
今天有你最爱吃的香煎银鳕鱼,还有……”顾言连眼神都没给我一个,
径直从我身边绕了过去。带起的一阵冷风,冻得我笑容僵在脸上。她走到玄关,换鞋,拿包,
开门。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顾言!”我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她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我不饿。”她冷冷地扔下这三个字,随即“砰”的一声,
关上了房门。门板震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我看着餐桌上冒着热气的爱心煎蛋,
心里那叫一个苦。这女人,真狠。3顾言这是打算冷暴力到底了。我坐在餐桌前,
把那个爱心煎蛋一口吞了,嚼得咬牙切齿。不行,山不就我,我去就山。既然她不吃早饭,
那午饭总得吃吧?我决定主动出击,直接杀到她公司去。这一招叫“深入虎穴”,
既能表现我的体贴,又能当众宣示**,让公司里那些整天盯着顾言流口水的小狼狗们知道,
这朵高岭之花是有主的。我花了三个小时,炖了一锅老鸭汤,又炒了两个清淡爽口的小菜,
全部装进那个粉红色的三层保温桶里。出门前,我特意换了身衣服。白衬衫,休闲裤,
头发梳得利利索索,看起来就像个温柔居家的好男人。到了顾氏集团大楼底下,
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前台小妹认识我,看到我提着保温桶进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兴奋。“姜先生,来给顾总送饭啊?”“是啊,她早上没吃东西,
我怕她胃疼。”我笑得温润如玉。“姜先生真体贴。”前台小妹捂着嘴笑。
我保持着完美的微笑,走进电梯。电梯门一关,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手心全是汗。
待会儿见了顾言,该先迈哪条腿?是直接跪下认错,还是强势一点,直接把饭怼她嘴里?
“叮”的一声,28层到了。总裁办公区静悄悄的,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我刚走出电梯,
就看到顾言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这人我认识,顾言新招的特别助理,叫林子轩。
长得白白净净,戴着副金丝眼镜,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此刻,他手里正端着一杯咖啡,
正准备敲门。看到我,他动作停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哟,姜哥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手里的保温桶上,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是……又来送温暖了?”这小子说话阴阳怪气的。我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是啊,
顾言胃不好,喝不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咖啡。”林子轩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
“顾总正在开视频会议,姜哥要不在休息区等会儿?这汤要是凉了,可就腥了。
”这是在赶我走?我心里冷笑一声。老子跪老婆可以,你算哪根葱?“没事,我进去等。
”我直接越过他,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我跟顾言之间,没那么多规矩。
”4办公室里并没有在开会。顾言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批文件,听到推门声,
眉头微微一皱,抬起头来。看到是我,她眼神凝滞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你来干什么?”她低下头,继续签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我提着保温桶,
大步走过去,把东西放在她桌上。林子轩跟在我后面进来,把咖啡轻轻放在一旁,
柔声说:“顾总,您的美式,不加糖。”看看,这服务态度。
我心里那股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我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老鸭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直接盖过了咖啡的苦味。“喝什么咖啡,伤胃。”我一**坐在顾言的办公桌边缘,
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她面前,“来,尝尝老公亲手炖的汤,去火的。”顾言笔尖一顿,
抬头看着我。这么近的距离,我能看到她脸上细微的绒毛,
还有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厚颜**的我。“姜枫,这是公司。”她压低声音,
语气里带着警告。“公司怎么了?法律规定老婆在公司不能喝老公送的汤了?
”我索性把汤勺递到她嘴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故意放软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喝一口嘛,我炖了三个小时呢,手都烫了个泡。”我伸出手指,装模作样地吹了吹。
其实根本没烫着,但苦肉计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氛围。顾言的视线落在我的手指上,
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站在旁边的林子轩看不下去了,咳嗽了一声:“顾总,
下午的行程……”“出去。”顾言突然开口。林子轩面露喜色,以为顾言要赶我走。
“林助理,你出去。”顾言头也没抬,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林子轩的笑容僵在脸上,
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他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咬了咬牙,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我松了一口气,刚想趁热打铁,顾言却推开了汤勺。“别演了。
”她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我。“那个王美丽,到底是谁?”5“真是男的!
真的是男的!”我举手发誓,态度诚恳得像个小学生。“你要是不信,今晚我把他约出来,
你亲眼看看!”顾言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在评估我这话的可信度。最后,她终于点了点头。
“好。今晚八点,地点你定。”我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只要让她见到王大雷那个五大三粗的货,一切误会就都迎刃而解了。我当着她的面,
给王大雷发了个微信:【今晚八点,老地方烧烤摊,带上你的身份证,不来绝交!】发完,
我还特意把手机屏幕亮给顾言看。“看,老地方就是个路边摊。”顾言瞥了一眼,没说话,
但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她终于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看着她喉咙滑动,我心里那个美啊,
恨不得现在就回家跪搓衣板庆祝。晚上七点五十。我和顾言坐在嘈杂的烧烤摊角落。
顾言穿着一身高定风衣,坐在油腻腻的塑料凳子上,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光膀子喝啤酒的大哥们频频侧目,估计在想这是哪来的仙女下凡体验生活。
我紧张地盯着路口。这王大雷,平时迟到就算了,今天可是关乎兄弟性命的大事,
他要是敢掉链子,我非扒了他的皮。七点五十八。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白**、踩着红色玛丽珍小皮鞋的脚伸了出来。我眼皮猛地一跳。紧接着,
一个穿着粉色洛丽塔蓬蓬裙、戴着金色假发、画着大浓妆的“巨型萝莉”从车里钻了出来。
那“萝莉”身高一米八五,肩膀宽得像门板,裙摆下隐约可见腿毛随风飘扬。他站在路边,
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我,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魔法棒。“姜枫!亲爱的!我来啦!
”粗犷的男低音,穿透了整个烧烤摊的嘈杂。我僵硬地转过头。
顾言正死死盯着那个朝我们奔来的“金刚芭比”她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疑惑,
最后变成了一种看变态的嫌弃。“这……就是你说的,男人?”顾言指着王大雷,
声音都在抖。我看着王大雷那张涂满腮红的大脸,绝望地闭上了眼。完了。
这下不是跪搓衣板能解决的了。这得跪碎玻璃渣。6空气凝固了。
周围划拳喝酒的大哥们停下了。烤串师傅手里的孜然粉抖在了半空中。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个粉红色的巨型生物身上。王大雷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提着蓬蓬裙的裙摆,踮着那双四十四码的大脚,一路小跑过来,
假发上的蝴蝶结跟着一颤一颤的。“姜枫!人家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回呀!”他冲到我面前,
想要给我来个兄弟间的熊抱。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塑料桌子。
啤酒瓶丁零当啷倒了一地。“你别过来!”我吼了一嗓子,声音都劈叉了。王大雷愣住了,
那张涂着死亡芭比粉口红的嘴撅了起来,委屈巴巴地看着我。“干嘛呀,这么凶,
这不是你要看‘新皮肤’吗?”说完,他还冲我抛了个媚眼。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僵硬地转头看向顾言。顾言坐在那里,风衣一尘不染,表情却已经碎裂了。她看看王大雷,
又看看我,那眼神里的嫌弃和震惊,比看到外星人入侵地球还要强烈。“这就是……王美丽?
”她指着王大雷,手指微微颤抖。“对!不对!是王大雷!”我语无伦次地解释,
“老婆你听我说,这货今天去参加漫展了,这是cosplay!是角色扮演!他不是变态,
不对,他就是个变态,但我不是!”王大雷这时候终于看到了坐在旁边的顾言。他眼睛一亮,
立刻切换了社交模式。“哎呀,这是嫂子吧?哎呀妈呀,嫂子长得真俊!
”他伸出那只戴着蕾丝手套、手背上全是黑毛的大手,想跟顾言握手。“嫂子好,
我是王美丽,哦不,王大雷,姜枫死党。我俩铁哥们,以前经常一起睡觉的!”我眼前一黑。
这孙子不说话能死吗?顾言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整个人贴在了椅背上。她没有伸手。她站了起来。动作很快,带翻了旁边的醋瓶子。“姜枫。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冷得掉渣。“我公司还有事。”说完,她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嗒嗒”声。“老婆!顾言!你听我解释!”我拔腿就追。
王大雷还在后面喊:“哎?嫂子怎么走了?这串儿还没上呢!
这腰子我特意给你点的补身体的!”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我恨不得回头把这货塞进烤炉里。
7我追到路边时,顾言已经上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司机老张看见我跑过来,刚想打招呼,
就被后座的顾言打断了。“开车。”“哎?姜先生还没……”“我说开车。
”顾言的声音不大,但老张浑身一抖,立刻踩下了油门。车窗缓缓升起。我拍着窗户,
透过缝隙,看到顾言侧过脸,看着窗外,连余光都没分给我。“老婆!我真没有特殊癖好!
那是他!不是我!”车子启动了。我跟着跑了两步,吃了一嘴的尾气。
红色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残忍的线条,消失在街角。我站在路边,喘着粗气,
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格外凄凉。
身后传来“吱嘎吱嘎”的声音。王大雷提着裙子挪了过来,嘴里还叼着一串羊肉串。
“咋了这是?嫂子咋气性这么大?”他一边嚼吧嚼吧,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我慢慢转过身。
拳头捏得咯吱响。“王大雷。”“啊?”“你今天要是不把这身衣服吃下去,我就跟你姓。
”“别介啊!这裙子三千多呢!绝版的!”那一晚,烧烤摊的老板目睹了一场人伦惨剧。
一个白衬衫男人,追着一个金刚芭比,绕着桌子跑了八十圈。最后,王大雷被我按在桌子上,
强行拍了一段“悔过视频”视频里,他摘了假发,露出板寸头,哭丧着脸,
对着镜头发誓:“嫂子,我是男的,纯爷们,姜枫也是直的,比钢筋还直,我俩清清白白,
刚才那是行为艺术……”我拿着手机,看了三遍,确认没有歧义,才发给了顾言。然后,
我看着对话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只有一个红色的!,
显示发送失败。她把我拉黑了。8我打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别墅里黑灯瞎火。
只有二楼主卧透出一点微弱的光。我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
伸手去按指纹锁。“滴滴滴——”电子音无情地播报:“验证失败。”我愣了一下,
换了个手指。“验证失败。”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输入密码。“密码错误。
”顾言把门锁密码改了,还删了我的指纹。这女人,动作要不要这么快?
执行力要不要这么强?我站在门口,感受着夜晚的凉风,觉得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顾言!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我拍着门板。没动静。我掏出手机,想给她打电话,
结果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我绕着别墅走了一圈。
一楼的窗户全锁了。我抬头看向二楼阳台。那里离地面大概四米高,顺着排水管爬上去,
倒也不是不可能。想当年大学追她的时候,女生宿舍我都爬过,这点高度算什么。
我脱了外套,挽起袖子,抱住排水管,像只壁虎一样往上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我终于翻上了阳台。气喘吁吁地刚落地,就看见落地窗后面,站着一个人影。
顾言手里端着红酒杯,穿着浴袍,就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三分戏谑,
七分冷漠。她伸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楼下。意思很明显:滚下去。我贴在玻璃上,
把脸挤成一个猪头,哈着气写反字:【老婆我错了】顾言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
“唰”的一声。世界彻底黑暗了。我瘫坐在阳台冰冷的瓷砖上,听着屋里隐约传来的电视声。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摸了摸口袋,摸出一包被压扁的烟。刚想点,想起顾言最讨厌烟味,
又默默塞了回去。这不是单纯的误会。我知道。王大雷的事儿顶多是个导火索。这段时间,
公司压力大,林子轩那个绿茶又天天吹耳边风,
她估计早就觉得我这个“家庭煮夫”没什么价值,又土又丢人。今天这出闹剧,
只是让她找到了发作的借口。我抱着膝盖,在阳台上吹了半小时冷风。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我饿了。顾言晚上也没吃饭,她肯定也饿。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苦肉计不行,那就只能用美食计了。阳台门锁了,但这难不倒我。这门锁有个bug,
往上提一下就能开。我掏出身份证,顺着门缝**去,轻轻一划,同时用力往上提。
“咔哒”开了。我蹑手蹑脚地溜进屋。顾言不在卧室,书房亮着灯。很好,天助我也。
9我光着脚,溜下一楼。直奔厨房。这个点,做大餐太油腻,她肯定吃不下。
得做点暖胃、走心、又香得要命的东西。葱油拌面。必须是这个。我找出小葱,只要葱绿,
切成寸段。起锅烧油,油温五成热,下葱段。小火慢炸。这是个耐心活。随着油温升高,
葱段慢慢变得焦黄,那股子直往天灵盖窜的葱香味儿,开始在别墅里弥漫。这味道,
霸道得很,能穿透一切防御。我又调了个酱汁。两勺生抽,一勺老抽,半勺糖。
炸好的葱油往酱汁里一浇。“滋啦——”香气瞬间爆炸。我煮了细面,过了遍凉水,更劲道。
把面往酱汁里一拌,每一根面条都裹上了油润的酱色,上面点缀着炸得酥脆的焦葱。最后,
再煎一个边缘焦脆、中间流心的荷包蛋。完美。我端着面,走上二楼。书房的门紧闭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