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停留,把保温盒塞给前台助理,转身就走出了陆氏大楼。
外面的风很冷,吹在脸上。
正要打车回家,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淮的消息。
“知夏,乔宝宝生病了,刚送到宠物医院,但它不肯让陌生人碰,状态很好。我人还在横店片场拍戏,你能先帮我过去看看它吗?”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答应了:“地址发我。”
我确实需要找点事情做,好让自己不去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宠物医院离得不远。
我赶到时,那只曾经粘人的小猫正蔫蔫地缩在笼子里输液。
见到我,它勉强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我的指尖。
我心口那块压得我喘不过气的石头,忽然松动了。
我不想再因为谁的不喜欢小心翼翼活着,把自己困在了原地。
我想尽快离婚了,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放过自己。
天擦黑时,陆淮才匆匆赶来。
交接完猫咪,我转身便走。
陆淮叫住我:“既然来了,陪我去给乔宝宝挑点玩具吧?它病了一场,得哄哄。”
我没有拒绝。
直到晚上八点,我才回到别墅。
客厅灯亮着,陆政宁坐在沙发上,光影将他轮廓切割得格外冷硬。
见我进门,他抬眼看来:“听助理说,你今天去公司送鱼汤了?”
见他无意提及要和温眠生孩子的事,我也当做不知。
我甚至配合地扬起一个极淡的笑:“嗯,婆婆让我送的。”
说完,便要回主卧。
陆政宁却忽然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他眸色晦暗不明:“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秒,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我看。
是今天我和陆淮去给猫挑玩具时的照片。
拍的很模糊,角度却刁钻,透着一种暧昧的亲近。
“这是上次在医院你的那个朋友,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我语气平静:“陪他给猫买点东西。”
陆政宁声音骤然低沉。
“你现在是陆太太,言行举止代表陆家脸面,被拍到这种照片,闹大了会影响陆氏的股价。不要再有下次!”
我不禁望向他。
脸上毫无裂痕,不见嫉妒,也没有不快,只有商人处理风险时的冷静周全。
在他眼里,我还不如一张可能危及股价的照片重要。
我弯了下唇:“不会。”
这两个字落下,陆政宁指节微微一滞。
停顿半秒,他松开了手,语气也缓了几分。
“岳母刚才打来电话,说后天是岳父的忌日。今年我有空,陪你一起去。”
我眼睫轻颤。
他用商人的“打一巴掌再给颗糖”的手段,拿捏得恰到好处。
偏偏这颗糖,我无法拒绝。
父亲早逝,我妈念叨了五年,一直盼望陆政宁这个女婿能去祭拜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