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厨房地板上，手里攥着半袋发蔫的青菜，耳朵里全是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今天是我和陈凯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也是我做全职宝妈的第五年零三个月。
我提前三个小时就钻进厨房，想做他最爱的红烧肉，还有女儿念念爱吃的番茄炒蛋，
哪怕他前几天还跟我吵，说我整天围着灶台转，身上除了油烟味，没一点女人味。“凯哥，
你尝尝这个，苏晚姐肯定不会做这么精致的小蛋糕。”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是林薇，
我曾经最好的闺蜜，也是陈凯公司的实习生。我的手猛地一顿，菜刀差点切到指尖。
锅里的红烧肉还在咕嘟冒泡，浓郁的香味飘出去，却换不来一句过问，
反而衬得客厅里的笑声格外刺耳。五年前，我还是设计院的骨干，月薪是陈凯的两倍。
他说想创业，让我辞职在家陪他，说等他成功了，就让我做最幸福的女人，
再也不用辛苦加班。我信了，辞掉工作，收起所有的专业证书，从此围着厨房、孩子、他转，
把曾经精致干练的自己，活成了他口中“只会做饭带孩子的黄脸婆”。我悄悄站起身，
贴着厨房门听。“还是薇薇你懂事，不像苏晚，整天只会唠叨柴米油盐，问我赚了多少钱，
烦都烦死了。”陈凯的声音里满是嫌弃，“要不是看在念念的份上，
还有她能洗衣做饭、照顾我妈，我早就跟她离了。”“凯哥，你可别这么说，
苏晚姐也不容易……”林薇假惺惺地说着，语气里的得意却藏不住，“不过凯哥，
你上次说的那个项目，我帮你跟我爸提了，他说可以考虑投资你呢。”“真的？薇薇，
还是你厉害！”陈凯的声音瞬间变得谄媚，“等我项目成了，就给你买你最想要的那个包，
以后……”后面的话，我没再听下去。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炖得软烂，油星子溅在手上，
烫得我钻心的疼，可我却感觉不到半分温度，浑身冰凉。我想起上个月，
我感冒发烧到39度，浑身无力，想让陈凯帮忙给念念冲杯奶粉，他却不耐烦地摆摆手，
说自己要加班，让我忍一忍，还说我小题大做，一点小感冒就矫情。那天晚上，
我抱着滚烫的念念，坐在沙发上熬了一整夜，而他，却在外面跟林薇一起吃了夜宵，
凌晨才回来，身上还带着陌生的香水味。我想起前几天，我跟他要两百块钱给念念买奶粉，
他脸色一沉，骂我乱花钱，说我不知道他赚钱有多辛苦，
可他转头就给林薇买了一支几百块的口红，还发朋友圈炫耀，屏蔽了我。我以为的相濡以沫，
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自我感动；我付出的五年青春，在他眼里，不过是免费的保姆和避风港。
客厅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我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眼泪，转身回到灶台前，关掉火。
我把炖好的红烧肉盛出来，摆得整整齐齐，又把番茄炒蛋端上桌，还有一盘清炒青菜，
都是他们爱吃的。然后，我走进客厅。陈凯正搂着林薇的肩膀，林薇手里拿着一块小蛋糕，
喂到他嘴边，两人笑得一脸暧昧。看到我出来，陈凯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
下意识地推开林薇，语气有些不自然：“你怎么出来了？饭做好了？
”林薇也收起了那副娇滴滴的样子，站起身，故作镇定地说：“苏晚姐，
我就是来给凯哥送点东西，顺便陪他说说话，你别多想。”我没有看林薇，
目光落在陈凯身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陈凯，我们离婚吧。”陈凯愣住了，
像是没听清一样，皱着眉问：“你说什么？苏晚，你发什么神经？”“我说，离婚。
”我重复了一遍，目光坚定，“念念归我，房子是我们婚前我付的首付，
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我不多要，只拿我应得的那一份，至于你的存款，我一分都不要，
还有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拿回来。”林薇脸色变了，拉了拉陈凯的胳膊，
小声说：“凯哥，苏晚姐是不是误会了？我们赶紧解释清楚。”陈凯反应过来，
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指着我骂道：“苏晚，你别给脸不要脸！离婚？你离开我，能活下去吗？
你五年没工作，没收入，念念跟着你，只会受苦！我告诉你，要离婚可以，念念必须归我，
房子也别想分，你净身出户！”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可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哭闹，只是淡淡地说：“能不能活下去，不是你说了算。还有，
你和林薇的事，我刚才都听到了，录音我也录了，真要是闹到法院，谁吃亏，还不一定。
”我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刚才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陈凯和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林薇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慌乱。“你……你居然录音？
”陈凯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我侧身躲开，
把手机放进包里：“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好聚好散。明天早上，
我会把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你签不签，随你。如果不签，我就拿着录音，去你公司，
去林薇家，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俩的真面目。”说完，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把外面的喧嚣都隔绝在外。我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念念，她的小眉头微微皱着，
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做了什么好梦。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五年，我为了这个家，为了陈凯，为了念念，
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社交，甚至放弃了自己，可最终，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但我不后悔提出离婚。从听到他们对话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段婚姻，
再也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我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我要找回曾经的自己，
要给念念一个更好的生活，要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整理了自己的东西，把那些和陈凯有关的回忆，全都打包放进纸箱，准备扔掉。
我翻出了自己的专业证书，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想起了曾经在设计院里意气风发的自己，
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也涌起一股力量。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地起床，做好了早餐，
然后把离婚协议放在桌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陈凯一夜没回，大概是跟林薇在一起。
我把念念叫醒，喂她吃完早餐，然后牵着她的手，
走出了这个我住了五年、付出了五年青春的房子。走出小区的时候，阳光正好，
洒在我和念念的身上，暖暖的。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里的压抑瞬间消散了不少。从今往后，我和念念，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没有多少钱，
离婚协议还没签，陈凯也没有给我一分钱，我只能带着念念，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就在菜市场旁边，月租五百块，狭小、潮湿，却干净整洁。刚开始的日子，真的很难。
我要照顾念念，还要赚钱养家，可我五年没工作，很多行业都已经更新换代，
我以前的专业知识，也有些跟不上了。我去面试了好几家设计院，都因为我长时间脱离职场，
被拒绝了。有一次，我去面试一家小型设计院，面试官看了我的简历，皱着眉说：“苏女士，
你五年没工作，现在的设计软件，你还会用吗？我们需要的是能立刻上手的设计师，
不是需要重新培训的新人。”我低着头，小声说：“我可以学，我学得很快，
以前我也是我们公司的骨干，我相信我能做好。”面试官摇了摇头，语气冷淡：“抱歉，
我们没有时间等你学习。”走出设计院，外面下起了小雨，我牵着念念的手，
一步步走在雨里，心里又酸又涩。念念仰起头，用小手擦了擦我脸上的雨水，
小声说：“妈妈，你别哭，念念不买零食了，也不买新衣服了，我们一起加油。
”看着念念懂事的样子，我心里更不是滋味，却也更加坚定了我要努力的决心。我不能倒下，
我是念念的妈妈，我必须给她撑起一片天。回到出租屋，我把念念哄睡，然后坐在桌子前，
开始思考自己能做什么。我没有太多本钱，也没有太多时间，因为要照顾念念，
不能做朝九晚五的工作。这时，我想起了自己的红烧肉，陈凯以前最爱的就是我做的红烧肉，
还有我做的其他家常菜，味道都很不错。不如，我就卖家常菜吧。
每天做一些红烧肉、番茄炒蛋、清炒青菜之类的家常菜，送到附近的写字楼和小区，
这样既能照顾念念，又能赚钱，而且本钱也不大。说做就做。第二天，我早早地起床，
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食材，然后在出租屋的小厨房里，开始做红烧肉。我按照以前的做法，
一步步来，焯水、炒糖色、炖肉，浓郁的香味很快就飘满了整个出租屋。念念醒来，
揉着眼睛说：“妈妈，好香啊，是红烧肉的味道。”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是啊，
妈妈做红烧肉，今天我们就吃红烧肉，吃完妈妈就去卖菜，赚钱给念念买新衣服。
”我做了满满一锅红烧肉，还有两盘番茄炒蛋、一盘清炒青菜，然后装在干净的餐盒里，
贴上标签，写上价格，牵着念念，推着一个小小的推车，去了附近的写字楼楼下。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愿意买我的菜。大家都看着我推着一个小推车，穿着简单的衣服，
带着一个小孩，眼神里满是怀疑，大概是觉得我的菜不卫生，或者味道不好。
我站在写字楼楼下，从早上九点等到十一点，一个餐盒都没有卖出去。念念站在我身边，
小声说：“妈妈，没有人买我们的菜怎么办？”我蹲下来，抱着念念，笑着说：“没关系，
我们再等等，总会有人买的。妈妈做的红烧肉这么香，大家一定会喜欢的。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姐走了过来，看着我的餐盒，
笑着问：“大姐，你这红烧肉怎么卖？看起来好香啊。”我立刻站起身，连忙说：“**姐，
红烧肉25块钱一份，番茄炒蛋15块，清炒青菜10块，你可以单点，也可以拼份，
拼份更划算。”**姐笑了笑：“那给我来一份红烧肉拼番茄炒蛋吧，看起来太有食欲了。
”我连忙给她装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紧张地说：“**姐，你尝尝，不好吃可以告诉我，
我下次改进。”**姐接过餐盒，打开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哇，太好吃了！
这红烧肉炖得太软烂了，一点都不腻，番茄炒蛋也很入味，比我们公司楼下的外卖好吃多了。
”听到她的夸奖，我心里一阵欢喜，连忙说：“好吃就好，**姐以后常来，
我每天都在这里卖。”**姐点了点头，付了钱，笑着说：“一定一定，下次我还要来，
再尝尝你做的其他菜。”有了第一个客户，后面就顺利多了。陆续有上班族过来问价、购买，
大家尝过之后，都对我的菜赞不绝口，说味道正宗，分量足，价格也实惠。不到一个小时，
我做的餐盒就卖完了。收摊的时候，我算了一下，一共卖了三百多块钱。看着手里的钱，
我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是我离婚后，第一次靠自己的努力赚到钱，虽然不多，
却比陈凯给我的任何一笔钱都让我开心。念念拉着我的手，开心地说：“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