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它,滚出沈家,这五千万是你的补偿。”冰冷的离婚协议砸在苏瑾脸上,
纸张的棱角划过她的皮肤,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男人沈聿川,她的丈夫,
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说。三年的婚姻,像一场冰冷的笑话。今天,是沈家老爷子的头七。
而他,为了另一个女人,递上了离婚协议。苏瑾笑了,捡起那份协议,看都没看,
直接撕得粉碎。“沈聿川,钱你留着看病吧。”“我看你病得不轻。”她转身,走得决绝,
没有一丝留恋。沈聿川,你会后悔的。后悔你今日的所作所为。
后悔你……从未真正认识过我。1沈家老宅的灵堂,庄严肃穆。
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纸钱燃烧后的混合气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瑾一身黑衣,
安静地跪在蒲团上,为沈老爷子守灵。她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可在这里,
她像个透明人。宾客们来来往往,对着沈聿川嘘寒问暖,却对她这个正妻视而不见。
仿佛她不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三年来,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沈聿川的冷漠,习惯了沈家人的无视,习惯了那些名媛贵妇们鄙夷又同情的议论。
所有人都知道,沈聿川心里有个白月光,叫林婉儿。娶她,不过是沈老爷子以命相逼的结果。
所以这三年,他把所有的不满和怨气,都发泄在了她身上。冷暴力,是沈聿川最擅长的武器。
他可以连续一个月不回家,也可以回家后,把她当成空气。他们的婚姻,
除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什么都不剩。唯一对她好的沈老爷子,七天前也走了。苏瑾垂着头,
看着眼前跳动的烛火,心里一片空茫。这个家,再也没有她留恋的东西了。
一阵急促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灵堂的沉寂。是沈聿川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原本冷峻的脸上瞬间划过一丝紧张和温柔。那种神情,
苏瑾从未在他脸上见过。他起身,快步走到角落里接电话。尽管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苏瑾还是听清了。“婉儿?别怕,怎么了?”“肚子疼?你别动,我马上过去!
”电话那头,林婉儿柔弱又惊慌的声音隐约传来,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苏瑾的心里。
又是这样。每一次,只要林婉儿一个电话,无论沈聿川在做什么,都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结婚纪念日,他扔下她去陪“胃病复发”的林婉儿。她发高烧住院,
他却在朋友圈晒出陪林婉儿看星星的照片。现在,在爷爷的头七,
他又要为了那个女人的肚子疼,抛下一切。苏瑾的心,彻底冷了。沈聿川挂了电话,
快步走回来,甚至没看苏瑾一眼,只是对着旁边的管家匆匆交代。“公司有急事,
我得马上过去一趟。”管家面露难色:“可是少爷,
老爷子的头七……”“天大的事能有婉儿重要吗?”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
是沈聿川的母亲,周岚。她走到儿子身边,满脸心疼地整理着他的衣领。“快去吧,
婉儿身子弱,可不能出事。这里有我呢。”沈聿川点点头,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从始至终,他的视线都未曾在苏瑾身上停留一秒。仿佛跪在这里的,不是他的妻子,
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投向苏瑾的目光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真是可怜,正牌夫人还不如个外人。”“谁让她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呢?活该!
”“要是我,早就离婚了,何必守着活寡。”那些声音像无数只蚂蚁,
啃噬着苏瑾最后的尊严。她缓缓站起身,挺直了背脊。够了。这场独角戏,她演了三年,
也该落幕了。她走到周岚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灵堂。“妈,
我也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周岚正忙着招呼贵客,听到她的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眼。”苏瑾没有再说什么,转身,
一步步走出了这个让她窒息的牢笼。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就像她的心情。
她回到那个所谓的“家”,一个充满了他和她回忆,却唯独没有温度的别墅。她没有开灯,
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苏总,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苏瑾回了一个字:【好。】她打开书房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股权**协议。三年前,沈老爷子怕她受委屈,
私下将沈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转到了她的名下。这件事,只有她和老爷子,以及律师知道。
沈聿川不知道,沈家的任何人都不知道。老爷子说,这是她最后的底牌和依靠。
苏瑾抚摸着那份文件,眼前浮现出老爷子慈祥的笑脸。“瑾丫头,聿川那小子混账,
爷爷对不住你。但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委屈了自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爷爷,对不起,我可能要辜负您的期望了。这个沈家少夫人的位置,我不要了。沈聿川,
我也不要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李律师,麻烦您过来一趟,
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个小时后,李律师带着团队赶到了别墅。
当他看到苏瑾拿出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时,并不意外。这三年的婚姻,他作为沈家的法律顾问,
看得一清二楚。“苏**,您想好了?”“想好了。”苏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财产分割很简单,婚后他送我的所有东西,我一样都不要。这栋别墅,他随时可以收回去。
”李律师皱眉:“可是,根据婚姻法,您有权分割沈先生一半的婚内财产,
那是一笔天文数字。”“我不要他的钱。”苏瑾打断他,“我只要一样东西。
”她将那份股权**协议推了过去。“我要将我名下沈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无偿**给沈聿川。”李律师大惊失色:“苏**,您疯了?这可是沈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市值至少五十亿!”“我很清醒。”苏瑾看着窗外的夜色,“这本就不是我的东西,
是爷爷留给沈家的。现在,我把它还回去。”“我只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他必须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今天,现在,立刻。”李律师看着她决绝的脸,沉默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好,我明白了。我立刻去办。
”李律师带着团队离开后,苏瑾走上二楼,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她嫁进沈家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现在离开,也只有一个行李箱。那些名牌包包,
昂贵的珠宝,华丽的衣服,都是沈聿川为了装点门面买给她的。她一件都没碰过。
她换上自己来时的那件白色连衣裙,将三年的过往,全部锁进了衣帽间。凌晨两点,
别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沈聿川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意,冲了进来。他猩红着眼睛,
手里攥着那份离婚协议和股权**书,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苏瑾,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用爷爷的股份逼我离婚?你以为我会在乎这点股份?”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苏瑾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你在不在乎,与我无关。我只要你签字。
”沈聿川怒极反笑:“签字?苏瑾,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哭着求着要嫁给我?
现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有意思吗?”“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我告诉你,
不可能!”他将那份离婚协议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想离婚?可以。净身出户,
滚出我的世界!”苏-瑾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只觉得可笑。这个男人,永远都这么自以为是。
他以为她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以为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博取他的关注。“沈聿川,
你太高看自己了。”她弯腰,捡起那份被他踩脏的协议,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我说了,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她的平静,彻底激怒了沈聿川。他一把抢过协议,撕了个粉碎。
“我偏不让你如愿!沈家少夫人的位置,你不是喜欢吗?那就坐一辈子!
”“你就守着这个空壳子,守着这个活寡,直到老死!”他转身,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苏瑾看着满地碎片,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沈聿川,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你太天真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明早九点,召开记者发布会。
”“我要宣布一件事。”2.第二天清晨,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整个江城的上流社会。
【沈氏集团总裁夫人苏瑾,单方面宣布与沈聿川先生解除婚姻关系,
并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分割,净身出户。】新闻发布会现场,苏瑾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
独自面对着无数闪光灯和长枪短炮。她没有丝毫怯懦,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平静地回答着记者们尖锐的问题。“请问苏**,您和沈先生离婚的真实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沈先生出轨林婉儿**吗?”苏瑾微微一笑:“没有出轨。只是因为我们性格不合,
和平分手。”“那您为何要放弃所有财产?据我们所知,沈先生的身家超过千亿,
您本可以分到一笔巨款。”“因为那些钱,不属于我。”苏瑾坦然道,“我嫁给他,
不是为了钱。现在离开,自然也不会带走一分一毫。”“您真的甘心吗?三年的青春,
换来一场空?”“没有什么不甘心的。”苏瑾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对我来说,自由,
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发布会的内容,通过直播,实时传遍了江城的每一个角落。
沈聿川是在董事会上看到这条新闻的。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从容淡定,光芒四射的女人时,
整个人都懵了。这还是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苏瑾吗?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单方面宣布离婚?还搞得人尽皆知!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屈辱感,瞬间冲上了他的头顶。他猛地推开会议室的门,
在所有董事惊愕的注视下,冲了出去。他要去找那个女人问清楚!她到底想干什么!然而,
当他疯了一样赶到别墅时,迎接他的,只有一室的清冷。属于苏瑾的东西,已经全部消失了。
衣帽间里,那些他买给她的名牌衣服、包包、珠宝,整整齐齐地挂在那里,
仿佛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她真的走了。走得那么干脆,什么都没带走。沈聿川的心,
莫名地空了一块。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拨通了苏瑾的电话。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这个女人,竟然敢不接他的电话!他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给我查!查她在哪!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他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怒吼。然而,
一整天过去了,苏瑾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沈聿川的怒火,
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恐慌所取代。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苏瑾的了解,几乎为零。
他不知道她的朋友,不知道她的喜好,甚至不知道她没有他,能去哪里。在他眼里,
她就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离开了他,根本无法存活。可现在,这只金丝雀,飞走了。
飞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另一则新闻,再次在江城掀起了轩然**。【神秘富豪一掷千金,
以一百亿天价,收购濒临破产的‘风华’集团。】风华集团,曾经是江城的商业巨头,
但近年来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已经到了破产清算的边缘。所有人都以为它会成为历史,
没想到,竟然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一百亿,买一个空壳子?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神秘富豪疯了。沈聿川也看到了这条新闻,但他只是嗤之以鼻。
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想来江城分一杯羹。他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些,
他只想找到苏瑾。他要知道,那个女人离开他,是不是真的能活得很好。三天后,
风华集团召开了重组后的第一次新闻发布会。沈聿川鬼使神差地打开了直播。他想看看,
那个敢跟他作对的神秘富豪,到底是什么来头。当新任CEO走上台的那一刻,
沈聿川手里的咖啡杯,砰然落地。屏幕上,那个穿着一身高定香槟色西装,画着精致妆容,
自信从容,气场全开的女人,不是苏瑾,又是谁?她站在聚光灯下,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分析着风华集团的未来蓝图。她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和智慧。
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魅力。那一刻,沈聿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
被彻底打败了。这……这真的是那个只会做饭、插花,安静得像个影子的苏瑾吗?
她怎么会是风华集团的新任CEO?那一百亿,是她出的?她哪来那么多钱?无数个问号,
像炸弹一样,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他立刻让助理去查。五分钟后,助理发来了一份资料。
【苏瑾,国际顶级投资人‘J’,毕业于哈佛商学院,手握数百亿投资基金,过去五年,
她投资的项目,无一亏损,被誉为‘华尔街不败神话’。】【三年前,她为了嫁给您,
放弃了所有事业,隐姓埋名。】看着资料上的每一个字,沈聿川感觉自己的心脏,
被人狠狠地捶了一拳。原来,她不是金丝雀。她是一只被他亲手折断翅膀的雄鹰。原来,
她不是一无是处。她只是为了他,收起了自己所有的光芒。原来,他娶回家的,
是一个他根本高攀不起的商业女王。而他,却把她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保姆,
整整三年。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恐慌,瞬间淹没了沈聿川。他想起了她离婚时的决绝。
想起了她放弃五十亿股份时的淡然。他一直以为,那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现在他才明白,
那点钱,在她眼里,或许根本不值一提。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不,不行!
他不能失去她!沈聿川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向风华集团。他要见她,他要跟她解释,
他要挽回她!然而,当他赶到风华集团楼下时,却被保安拦住了。“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沈聿川,我要见你们苏总!”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说:“不好意思,
沈先生,没有预约,谁都不能进去。”“你敢拦我?”沈聿川怒不可遏。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
气质儒雅的男人走了下来。他绕到另一边,绅士地打开车门。苏瑾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看到沈聿川,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
她对着身边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晏之,谢谢你送我回来。”那个叫晏之的男人,
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他的动作,自然而亲昵。
沈聿川的眼睛,瞬间红了。那个位置,曾经是属于他的!那个笑容,曾经也只对他绽放!
“苏瑾!”他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是谁!”3.顾晏之的眉头微微一蹙,
但没有立刻发作。他只是用一种平静而带有压迫感的眼神,看着沈聿川抓着苏瑾的手。
苏瑾甚至没有挣扎,只是用一种看跳梁小丑的眼神看着沈聿“川。“沈先生,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刀,直直**沈聿川的心脏。沈先生。
她叫他沈先生。多么生疏,多么讽刺。“我问你他是谁!”沈聿川的理智在崩溃的边缘,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嫉妒像野火,烧得他面目全非。他无法接受,
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现在对着另一个男人笑靥如花。“他是我什么人,
与你何干?”苏瑾终于不耐烦了,用力甩开他的手,“沈聿川,别在这儿发疯,很难看。
”说完,她挽住顾晏之的胳膊,转身就要走。“苏瑾!”沈聿川再次上前,想要抓住她。
这一次,顾晏之没有再旁观。他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苏瑾面前,轻易地扣住了沈聿川的手腕。
顾晏之的动作看起来很斯文,但力道却大得惊人。沈聿川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
动弹不得。“沈先生,”顾晏之的声音温和,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体面一点。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在风华集团的大门口对峙着。一个暴怒失控,一个沉稳内敛。
高下立判。来来往往的员工都停下了脚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沈聿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可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江城的商业帝王,
何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狼狈过?“放手!”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顾晏之松开了手,还顺手递上了一方手帕,仿佛沈聿川是什么脏东西。“沈先生,
如果你是来谈公事,请跟我的助理预约。如果是为了私事……”顾晏之顿了顿,
揽住苏瑾的肩膀,宣示**般地开口。“那很抱歉,瑾瑾现在没空。”瑾瑾。
这个亲密的称呼,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沈聿川的耳朵。他看着苏瑾依偎在顾晏之怀里,
没有丝毫反抗,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苏瑾,你跟我过来!”他失去了所有理智,
只想把她从那个男人怀里抢回来。苏瑾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保安,
把这位‘沈先生’请出去。以后,但凡是姓沈的,或者是沈氏集团的人,
一律不准踏入风华集团半步。”她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几个保安立刻冲了上来,
左右架住了沈聿川。“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沈聿川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瑾和顾晏之相携走进了大楼,背影亲密无间。那一刻,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被保安“请”出风华集团的沈聿川,失魂落魄地坐在车里。
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苏瑾的冷漠,顾晏之的强势,
还有他们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顾晏之……他想起来了。顾氏集团的继承人,顾晏之。
那个在海外发展,近年来声名鹊起,唯一能与沈氏抗衡的商业新贵。原来是他。
难怪他敢那么嚣张。难怪苏瑾一离婚,就立刻搭上了他。所以,她这么急着摆脱自己,
就是为了和他双宿双飞?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聿川的心就像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
他不愿意相信。他不相信那个爱了他那么多年的女人,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一定是顾晏之趁虚而入!一定是!他拿出备用手机,拨通了林婉儿的电话。这几天,
他满脑子都是苏瑾,竟然把林婉儿忘得一干二净。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传来林婉儿柔弱又委屈的声音。“聿川哥,
你终于肯理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换做以前,听到她这么说,
沈聿川一定会心疼不已,立刻温声安抚。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比烦躁。“我问你,
你认识顾晏之吗?”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回答:“顾氏的那个顾晏之吗?
听说过,但不认识。聿川哥,你怎么突然问起他?”“苏瑾和他在一起了。
”沈聿川的声音里,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涩。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
”林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可置信,“怎么可能!苏瑾她怎么会认识顾晏之?
”“我怎么知道!”沈聿川烦躁地捶了一下方向盘。“聿川哥,你别急。
”林婉儿的声音又恢复了柔弱,“苏瑾她……她是不是早就和那个顾晏之有联系了?
所以才那么坚决地要跟你离婚?”她的话,像一滴油,滴进了沈聿川心里的那团火上。是啊,
他怎么没想到。苏瑾一个常年待在家里的家庭主妇,
怎么可能突然就认识了顾晏之那样的商业巨头?除非,他们早就暗度陈仓了!所以,
那一百亿,根本不是苏瑾的,是顾晏之给她的!他用一百亿,买下了风华集团,
送给苏瑾当礼物,博她欢心!好一招金屋藏娇!好一个红杏出墙!沈聿川只觉得自己的头顶,
绿得发光。他娶了三年的妻子,竟然在婚内就给他戴了绿帽子!难怪她离婚离得那么干脆!
难怪她连五十亿的股份都不要!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愤怒和屈辱,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苏瑾,你给我等着!”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他知道一个地方,一定能找到苏瑾。半小时后,
沈聿川的车停在了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门口。这里是顾晏之的产业。他就不信,
苏瑾会不在里面。他怒气冲冲地闯了进去,无视了侍者的阻拦,直奔顶楼的VIP包厢。
一脚踹开包厢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包厢里,苏瑾正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
那个男人不是顾晏之,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年过六旬的老者。
苏瑾正亲手为那个老者倒茶,脸上带着尊敬而亲切的笑容。而老者的手,正搭在她的肩膀上,
动作亲密。沈聿川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为了往上爬,她竟然连这种老头子都不放过!
“苏瑾!你还要不要脸!”他怒吼着冲了过去,一把将苏瑾从沙发上拽了起来。“为了钱,
你真是什么都肯做!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沈家吗!”4.苏瑾被他拽得一个踉跄,
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滚烫的茶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没来得及说话,沈聿川的咆哮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你不是清高吗?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吗?怎么,刚跟我离婚,
就迫不及待地找上这种老头子了?”沈聿川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指着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话语里充满了鄙夷和羞辱。“他能给你什么?一百亿?
还是一个破公司?苏瑾,你真是越来越贱了!”他的话,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地捅在苏瑾的心上。苏瑾气得浑身发抖,她简直不敢相信,
这些话是从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她还没来得及反驳,一旁的那个老者,
却猛地站了起来。“混账东西!你说谁是老头子!”老者虽然年迈,但气势却极为骇人。
他一拍桌子,整个包厢都仿佛震了三震。“沈聿川,你老子没教过你怎么尊重长辈吗!
”沈聿川这才正眼看向那个老者。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秦……秦董?
”他怎么会在这里?秦峰,华夏商界的泰山北斗,
跺一跺脚整个金融圈都要抖三抖的传奇人物。他早在十年前就退居幕后,不问世事,
寻常人想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沈聿川也只是在一次顶级的商业峰会上,
远远地见过他一面。他怎么会和苏瑾在一起?还……还那么亲密?“你还认得我这个老头子?
”秦峰冷哼一声,走到苏瑾身边,心疼地拿起她被烫伤的手。“瑾丫头,疼不疼?
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他的语气,充满了慈爱和关切。沈聿川彻底懵了。瑾丫头?
秦峰叫她瑾丫头?“秦董,您……您和她……”“她是我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秦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是我最疼爱的干女儿!
”干……干女儿?沈聿川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无法运转了。苏瑾,
是秦峰的干女儿兼关门弟子?那个在华尔街被称为“不败神话”的投资人‘J’,
竟然就是……“JforJin。”秦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冷笑道,
“现在明白了吗?蠢货!”“我徒弟的投资天赋,是我见过最顶级的。
她十六岁就跟着我闯荡华尔街,二十岁就实现了财富自由。你以为她稀罕你那点股份?
你以为她需要靠男人?”“她当初为了你,放弃了整个华尔街,
甘愿回来当你身后那个默默无闻的女人。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秦峰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沈聿川的心上。他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苏瑾,
那个他以为自己了如指掌的女人,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原来,她的光芒,
比他想象中还要耀眼一万倍。原来,她为了他,放弃了那么多。而他,却亲手将她推开了。
不,是亲手将她所有的付出,都踩在了脚下。“我……”沈聿川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悔恨,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他想道歉,想解释,
可是在绝对的事实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苏瑾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她对着秦峰,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干爹,您别生气,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她顿了顿,看向沈聿川,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疏离。“沈先生,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和干爹叙旧。”“苏瑾……”沈聿川艰难地开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了。”苏瑾冷冷地打断他,
“你不知道我为了适应你的口味,学了三年烹饪。你不知道我为了讨你母亲欢心,
放弃了所有社交,每天在家研究茶道和插花。”“你更不知道,你每一次因为林婉儿而爽约,
我都是怎么一个人,守着一桌冷掉的饭菜,等到天亮。”“沈聿川,这三年,我累了,
也倦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的话,
像最后的审判,彻底击碎了沈聿川所有的希望。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是这样的……苏瑾,你听我解释……”他想说,他不是不爱她,
他只是……只是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了她的存在。他想说,他对林婉儿,只是兄妹之情,
只是责任。可是,这些话,现在说出来,还有用吗?“把他扔出去。
”秦峰对着门口的保镖挥了挥手。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
把失魂落魄的沈聿-川拖出了包厢。门,在沈聿川面前,重重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包厢里,秦峰心疼地看着苏瑾手背上的红肿。“傻丫头,为了这么个男人,值得吗?
”苏瑾摇了摇头,笑了,只是那笑容,带着一丝苦涩。“不值得。但是干爹,我不后悔。
”“爱过,付出过,现在,梦也该醒了。”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是顾晏之发来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