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偷换体检报告林晚升职前夜,我把她的体检报告换了。她不会发现,
上面那句“左肺占位,考虑恶性”是我花三百块钱从打印店做出来的,章和字体一模一样。
她坐在浴室地板上,头发滴着水,把那份报告看了三遍,然后抬起头对我说:“老公,
我可能去不了新加坡了。”那一瞬间,浴室里雾气还没散尽,她头发上的水珠落在我手背上,
凉得我一哆嗦。我本该松一口气,她终于要被留下了。可我看她眼角发红,
心里那点快意又被什么堵住,连话都没能立刻接上来。认识林晚那年,她刚从墨尔本回来。
我站在她公司楼下等她加班,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她穿着高跟鞋走出来,看了我一眼,
说:“你怎么又来了?”我说:“顺路。”她就笑了。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亮。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根本不加班,故意让人给我传话,说她想喝奶茶。她喜欢一个人,
会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试探。我们恋爱一年,结婚四年,我以为我把她摸透了。
可现在她坐在浴室地板上,眼圈红红地说自己可能去不了新加坡,我突然意识到,
我好像从来没真正懂过她。可我没法回头了。那三十万像是压在我胸口的石头。我创业失败,
投资亏光,偷偷拿林晚名下的婚房去做抵押贷款。每个月利息九千八,
那几天催款短信一条接一条。林晚升职去新加坡,意味着她要走,
而我一个靠收租过活的无业游民,根本扛不住那份债。我不能让她走。
体检报告是我替她取的。顺丰送到驿站,我去拿的时候手都在抖。
体检中心做了那么多项检查,林晚最担心的就是那个三毫米的磨玻璃结节。
医生说大多数人都有,定期复查就行。但我拿了报告,在楼下打印店花了三百块,
把结论P成恶性肿瘤。老板问我做这个干什么,我说保险理赔要用。他没多问,
给我弄了份一模一样的,连二维码都仿上了。我烧掉了真报告,
在垃圾站看着火焰把那页纸吞掉。烟雾呛得我咳嗽了两声,有个老太太路过,打量我一眼。
我低头假装系鞋带,等她走远才回去。林晚没有怀疑。她抱着那份假报告坐在浴室里,
眼睛红了一遍又一遍。我叫她再查一次,她说:“不查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最近老是咳嗽。”我知道她没病。那咳嗽大概是心理作用,她信了那份报告,
开始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对。她申请延期报到,每天早上在家熬粥,炖川贝雪梨。
她喝汤的时候会出神,筷子夹着一块梨肉,半天才送到嘴边。有一次她忽然问我:“陈默,
你说要是真得了那种病,你会不会嫌弃我?”我正在喝水,差点呛到:“说什么胡话,不会。
”她看着我,眼里的光闪了闪,没再往下问。我一度想收手。那几天她对我特别好,
好得让我心里发虚。她每天给我热牛奶,晚上把我的衬衫熨得齐齐整整。我甚至想,
要不我把假报告的事情告诉她,坦白那三十万的债,求她原谅?
可我一想到她可能会用那种失望的眼神看我,想到我可能因此失去这套房子,我又算了。
我决定把戏做全。第三天晚上,她说胸口闷,我陪她去了人民医院。挂的呼吸内科,
医生姓秦,银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他看了林晚手里的报告,
眉头拧了起来:“这份报告……不应该是这种结论。”我心跳猛地漏一拍。
“你的影像结果是两周前拍的?我看过你的片子,就是个三毫米的磨玻璃小结节,
很多人体检都有。”秦医生敲着键盘,屏幕上的CT影像我看着眼晕,
“你们那个体检中心怎么写这么重?”“上面写‘考虑恶性’。”林晚的声音很轻。
“文字表述有点吓人。”医生拿起报告左右看,
“但又不像格式错误……你回去找体检中心调一下原始影像,让放射科重新出一份诊断。
”“好,我回头去问。”林晚站起来,“谢谢秦医生。”我看得出来,她的眼睛里亮了一亮,
像抓住了什么希望。我站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我原以为秦医生会顺着报告说两句安慰的话,没想到他直接怀疑起报告来。
这个漏洞让我害怕,我不能让她回体检中心。2报告露馅了从医院出来,林晚一路沉默。
走到小区门口,她忽然停下来:“陈默,你说我要不要做个穿刺?”“不用做,
医生不是说了,小结节很常见。”我脱口而出。“可是报告上写得很危险。
”“那份报告不一定准确。”我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暗示报告有问题吗?
林晚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看地上的影子。
那天晚上,她睡着后,我偷偷拿她的手机翻聊天记录。
她和闺蜜柳微的对话框停在几句对话上:“柳柳,我怀疑我那份体检报告有问题。
你帮我查一下瑞慈体检中心,找那边的熟人调电子影像。”“行,后天给你结果。
”我的手凉了。她居然早就开始怀疑。我飞快删掉那条消息的通知,把手机放回原处。
第二天一早,我趁她还在睡,开车去了瑞慈体检中心。前台小姑娘认得我,
因为我给林晚办体检卡时留了我的电话。我说:“我太太的报告,电子档能再发我一次吗?
”“可以,先生,您收到短信链接后自行下载。”“纸质版写错地方了,”我说,
“她要拿去商业保险报销,保险公司要求重新出一份标准格式。”小姑娘看了我一眼,
我挤出个笑:“麻烦你了。”“行,您周一找主任签个字就行。”周一,还有三天。
我打算趁这三天把电子影像也做假。我联系了打印店老板,让他把P好的结节影像发给我。
老板回了个“OK”。走出体检中心大门,我迎面撞上一个人。柳微。她拎着一杯咖啡,
正往里走。看见我,她脚步顿了一下:“陈默,你怎么在这?”“我替林晚取报告。”我说,
“你呢?”“我表哥表嫂要体检,我来看看套餐。”她笑了一下,“林晚身体没事吧?
”“没事,小问题。”“那就好。”她从我身边走过去了。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去咨询台,而是走到前台跟那个小姑娘说了什么。我心里一沉,却不敢回去听。
那天下午,我给林晚打了个电话。她接了,声音懒洋洋的,说在睡午觉。
我说:“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做。”她说:“随便。”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
手一直没从方向盘上放下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那段时间我的觉越来越少,
每晚躺在床上,耳朵竖着听她的动静。我害怕半夜她起来拿手机,怕她发现我动过聊天记录。
可林晚睡眠很沉,她只是偶尔翻身,轻声咳嗽两声。那咳嗽声让我想起那份假报告,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三天后,周一。我没去体检中心找主任签字,
而是直接让打印店老板把电子版假影像发到了林晚的邮箱。
我以为只要她看到新影像还是“恶性”,就会死心。可那天傍晚,我回家的时候,林晚不在。
3当场揭穿骗局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我去医院拿片子了,晚上回来。“拿片子”?
她的DICOM光盘我早就让打印店的人刻好给她了,她随手放在书桌抽屉里。
我去房间翻抽屉,光盘还在。我心里稍安定下来。
她去医院或许只是听秦医生的话再做一次复查,只要她做的CT没有新问题,
放射科医生自然会告诉她是良性。可我想错了。晚上八点,
微博热搜突然弹出一条新闻:“瑞慈体检中心涉嫌出具虚假报告,卫健委介入调查。
”我点开。视频里记者站在瑞慈大门口,
主任医师对着镜头说:“我们从未出具过这份编号的恶性结论,
该报告与我中心的底单不一致……”底下评论区已经有人猜:“是不是林某晚?
体检日期和那个一模一样。”我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我拨林晚的电话,关机。
我又拨打打印店老板的电话,通了,那边一片嘈杂,老板压着嗓门说:“哥,出事了,
有人查到我这来了。”“谁?”“俩记者,还有一个女人,说是你太太的闺蜜。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门锁响了。林晚站在玄关,手里捏着一张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