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升职副总那天,我正在阳台晾她的职业套装。她推门进来,连鞋都没脱,
直接把离婚协议书甩在我脸上。"我现在年薪两百万,不需要你这个窝囊废了。
"我看了眼协议,净身出户,房子车子都归她。"行,我签。"我没犹豫,拿起笔写下名字。
她愣了两秒,冷笑:"还挺识相。"两天后,我接到她公司董事长助理的电话。
电话那头毕恭毕敬:"先生,陈副总已被集团除名,关于您8000万的天使投资,
需要重新对接负责人。"我点了根烟:"不急,让新副总先来家里认个门。
"01南方六月的空气,潮湿又黏腻,像一张无形的网,包裹着这个城市。
我正在阳台晾晒陈雪刚干洗回来的职业套装。那套衣服笔挺,面料高级,
散发着专业和金钱的味道。我仔细抚平领口的每一丝褶皱,
就像过去五年里我为她做过无数次的那样。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巨响,
像是有人用尽全力撞开的。陈雪回来了。她甚至没有换鞋,高跟鞋踩在昂贵的木地板上,
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我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开口。
几张A4纸已经裹着风,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顾言,签了它。”她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
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判感。我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最上面“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
黑体加粗,像一个巨大的嘲讽。“我现在是副总了,年薪两百万。”她抱着双臂,
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斗胜了的孔雀。“我的人生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
不需要你这个只会做饭洗衣的窝囊废拖后腿了。”我一页一页地翻看协议,目光平静。
房子归她。车子归她。我们名下所有的存款,也归她。我,净身出户。这份协议,
写满了四个字:滚出我的人生。“行,我签。”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没有去质问她,我们从大学校园一路走来的七年感情算什么。我也没有问她,
当初是谁为了支持她的事业,放弃了自己即将起飞的人生,回归家庭。我更没有问她,
她口中的这个家,从买房的首付到每个月的房贷,究竟是谁在支付。没必要了。
当一个人决定将你视为垃圾一样丢弃时,任何辩解都只会让她觉得你这件垃圾不够自觉。
我走到客厅的茶几旁,拿起那支她用来签升职文件的派克钢笔。笔尖划过纸张,
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写下了我的名字,顾言。字迹清晰,没有半分颤抖。
陈雪显然没料到我如此爽快,她愣住了。那张因为兴奋和傲慢而微微涨红的脸上,
闪过一丝错愕。仅仅两秒。错愕就变成了更深的鄙夷和冷笑。“呵,还挺识相。
”她嘲弄地勾起嘴角,“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哭着求我,没想到你连这点勇气都没有,
真是个废物。”我没理她,将签好字的协议递还给她。她一把夺过去,像是生怕我反悔。
确认了我的签名后,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她甚至没有避开我,就那么站在我面前,
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和解脱。“喂,小雅,搞定了!我终于甩掉那个寄生虫了!”“对,
他很识相地签字了,净身出户,屁都没敢放一个!”“什么?庆祝?当然要庆祝!
张少不是说今晚在‘云顶会所’组了局吗?我马上就到!”寄生虫。这是她给我的新定义。
我看着她,这个我曾经爱过的女人,此刻的嘴脸无比陌生,又无比丑陋。她口中的“张少”,
我知道,是城东地产家的那个公子哥,追了她快半年了。原来,
升职副总只是她踹开我的一个理由。攀上更高的高枝,才是她的最终目的。我转身走进卧室,
从衣柜最深处拖出一个陈旧的行李箱。这是我大学时用的,跟着我很多年了。我打开箱子,
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的旧衣服,一本看了一半的书,
还有一个老旧的相框。相框里,是大学时代的我们。她笑得一脸灿烂,依偎在我身旁。
照片上的她,还不是现在这个被欲望和野心填满的陈副总。我伸出手,将照片抽了出来,
只留下空荡荡的相框。然后,我将那张泛黄的照片,慢慢地,撕成了碎片。
碎片从我指尖飘落,像一场不会融化的雪。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身。客厅里,
陈雪已经换上了一件昂贵的礼服,正在镜子前画着精致的妆容。她看到我拖着箱子出来,
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嫌恶和不耐烦。“怎么?现在就要滚?正好,
免得张少等下来接我,看到你晦气。”她一边涂着口红,一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是和张少的聊天界面。她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渴望。
我没有说话,拖着箱子走向门口。在我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每一寸空间,都曾是我精心布置的。墙上的画,是我拍回来的。
地上的地毯,是我亲自挑选的。如今,这里即将成为她和另一个男人上演恩爱戏码的舞台。
我的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伴随着刚刚撕碎的照片,彻底死去。眼神,冷如万年玄冰。很好。
陈雪。你亲手毁掉了我们的一切。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亲手毁掉你的一切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02第二天,陈雪的人生抵达了顶点。
她穿着我亲手为她熨烫的那套职业套装,昂首挺胸地走进“远星集团”气派的写字楼。
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带着讨好的笑容,恭敬地喊她一声“陈副总”。这些声音,
像最美妙的音乐,让她整个人都飘飘然。上午九点半,她以新任副总的身份,
召开了第一次部门战略会议。她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意气风发,指点江山。
她享受着下属们敬畏和羡慕的目光,感觉自己就是这个商业帝国的女王。
她甚至已经开始规划,等过几天和张少的婚事定下来,如何借助张家的势力,
把董事长那个老家伙也给架空。会议进行到一半,会议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
董事长助理李明,带着两名法务和人事部的总监,脸色铁青地闯了进来。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陈雪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悦。“李助理,我正在开会,
有什么事不能等会再说吗?”她的语气里带着新官上任的威严。李明根本没看她,
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将一份文件用力拍在桌子上。“陈雪!”李明的声音,响亮而冰冷,
回荡在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经集团总部紧急研究决定:因你个人存在严重的品行问题,
给公司的未来带来了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和巨大的投资风险,即刻起,
解除你在远星集团及其子公司的一切职务,立即生效!”李明的话,像一颗炸雷,
在陈雪的脑子里轰然炸开。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
这是公司为了考验她而搞的一场恶作剧。“李明,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她尖叫起来。
李明用看一个**的眼神看着她:“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他转身对身后的保安挥了挥手:“把她给我‘请’出去!”与此同时,
公司内网的公告系统,一封红头文件被置顶挂出。“关于解除陈雪副总裁职务的通报”,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伤了所有人的眼睛。会议室里,
那些刚刚还对她毕恭毕敬的同事们,此刻的眼神,已经从羡慕变成了躲闪,幸灾乐祸,
和毫不掩饰的鄙夷。“不!我不走!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副总!”陈雪疯了一样挣扎着,
但她一个女人的力气,怎么可能敌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她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地架着,
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出了会议室。她的高跟鞋掉了一只,头发散乱,妆也哭花了,
狼狈不堪。她被一路拖出公司大门。她所有的办公物品,被一个纸箱装着,
粗暴地扔在了她脚边的地上。口红,香水,文件,散落一地,就像她那摔得粉碎的尊严。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完全无法接受这从云端坠入地狱的现实。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
想打电话给董事长。那个曾经对她和颜悦色,称赞她是公司未来的老头子。电话拨过去,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她不信邪,
又拨了一遍。“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拉黑了。她被董事长拉黑了。
那一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她终于意识到,一切都不是玩笑。她,
真的完了。03失魂落魄的陈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那个曾经被她视为荣耀殿堂,如今却空荡得像个巨大坟墓的家。她瘫在沙发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她想不通。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她努力回想着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是公司的竞争对手搞鬼?还是她得罪了哪个她不知道的大人物?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顾言!一定是顾言那个废物!
他不是认识那个什么天使投资人吗?一定是他去告状了!这个该死的窝囊废,自己没本事,
就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背后捅刀子!一股怒火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发疯一样地抓起手机,找到了我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刚一接通,
她积攒的所有怨毒和愤怒就如同火山一样爆发了。“顾言!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找那个投资人告我的状?”“你毁了我!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电话那头,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我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
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和怜悯。
“嘟……嘟……嘟……”我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是一个地址。“天玺江景,A座,顶层复式。”本市最贵的江景顶层公寓。
他为什么会在那里?陈雪来不及多想,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找到我,当面质问我,
撕碎我那张虚伪的脸。她以为我要跟她谈判,或者是要炫耀他通过告状得到了投资人的赏识。
她像一个输光了的赌徒,抓着最后一点可笑的筹码,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打了一辆车,
直奔那个地址。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天玺江景的楼下。金碧辉煌的大堂,
让她有些自惭形秽。她强撑着最后的体面,走进了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电梯门打开。
开门的,正是我。我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悠闲地晃动着。我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而她曾经为之骄傲的远星集团总部大楼,就在那片夜景中,像一个卑微的火柴盒。
陈雪看着我,看着这间奢华到让她窒息的公寓,一瞬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声音干涩地问。我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酒液的醇香在舌尖散开。我淡淡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因为,
这是我的家。”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雪的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
脸上写满了不信。“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你这个废物怎么可能买得起这里!
”我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我只是抬起手,用端着酒杯的手,
指了指窗外那栋她再也回不去的大楼。“也因为,那栋楼里,我说了算。”这句话,
如同九天之上的奔雷,直直劈在她的天灵盖上。她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瞳孔骤然收缩。
她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我脸上,只有冰冷的,
不带任何感情的漠然。“不……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她喃喃自语,
不愿相信这个足以将她彻底碾碎的事实。我从身后的酒柜上,拿起一份文件,
随手扔在了她的面前。文件散开,飘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最上面那张纸的抬头,
写着“远星集团原始股权协议”。而股东签名那一栏,赫然是我“顾言”的名字。持股比例,
百分之五十一。绝对控股。“你……”陈雪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我缓缓俯下身,
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引以为傲的年薪两百万,你视为人生巅峰的副总职位,不过是我随手丢给你的一件玩具。
”“现在,我不想让你玩了。”“仅此而已。”04就在陈雪的世界观被彻底震碎,
摇摇欲坠的时候。“叮咚——”门铃响了。那声音清脆,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直起身,甚至没再多看陈雪一眼,转身去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一位身穿职业套裙,
气质干练的年轻女性。她身后,还跟着两名看起来同样精明强干的助理。“顾先生,您好。
”女人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却不显卑微,声音清亮悦耳。“我是柳莺莺,奉董事长之命,
前来向您汇报工作。”柳莺莺。陈雪当然认识她。她是公司的销售总监,业务能力极强,
也是之前副总职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只是陈雪没想到,自己刚刚被赶下台,
她就立刻接任了。柳莺莺显然也看到了瘫坐在地上的陈雪。她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错愕,
但立刻就恢复了职业化的平静,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摆设。这个场景,
充满了荒诞的戏剧性。前任副总,如同一摊烂泥,瘫在新家的地板上。新任副总,带着团队,
恭敬地站在门口,向她的“废物”前夫汇报工作。这比任何直接的耳光,
都更让陈雪感到无地自容。我侧身让开,对柳莺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柳副总,请进。
”我完全无视了地上的陈雪,就像她是空气。柳莺莺带着团队走了进来,
目不斜视地从陈雪身边经过。“顾先生,关于您之前提出的,
对集团第三季度战略规划的几点疑问,
我们连夜做了新的方案……”柳莺莺打开带来的平板电脑,开始向我汇报。
我领着她们走到落地窗前的会客区坐下。我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地响起。
“陈雪之前那个方案,华而不实,漏洞百出。”“第一,
她过分高估了东南亚市场的消费潜力,所谓的市场调研报告,数据模型从根上就是错的。
”“第二,她提出的渠道下沉策略,完全忽略了本地化的运营成本,真要执行下去,
不出三个月,资金链就会断裂。”“第三,也是最可笑的一点,
她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一个过气的网红产品上,妄图通过营销炒作来盘活全局,这是商业,
不是过家家。”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解剖刀,
精准地剖开陈雪那个曾经让她洋洋得意的战略方案,将其中的致命缺陷,
**裸地暴露在阳光下。柳莺莺和她的团队,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叹服和敬佩。
她们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男人,对市场的洞察力,对商业逻辑的理解,
竟然如此深刻锐利,远在她们这些所谓的职场精英之上。而陈雪,就那么瘫坐在不远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