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配担心你的事,你要找什么样的人又何须陆家过问”
叶知暮满心嘲讽,她本想说: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有女朋友,又不甘地咽了回去,省得真惹怒了他。
吐出这一句话,叶知暮烦了,她水还没倒呢。
转身走进厨房,却没想到。
她刚倒完水,就见一道黑影笼了下来。
这一刻她控制不住想破口大骂,他吓她多少次了。
还没等她开口。
他暗哑的声音传来:“嫂嫂不知道,但我知道”。
没头没尾的话,叶知暮懵了一下,有些迟钝的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刚刚那句话。
“我想找一个,像嫂嫂这般的人”。
男人凑近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调笑。
叶知暮猛然后退两步,却见他笑得恶劣,径直擦过她的身子打开冰箱。
她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着他看。
陆南坤看她动作,笑得邪性:“嫂嫂这么瞧着**什么,莫非看上我了”。
叶知暮深深拧了下眉,越发觉得眼前人有病。
晚餐时的狠辣和现在的调笑,一瞬间让她以为,站在她面前的人有两个人格。
更何况她是认为如今的两人是敌对关系。
再怎么也没想到,他竟还有闲心来调戏她。
想到这里,心里升起厌恶,面上也免不了带出一两分。
一瞬间,陆南坤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眸底沉地发黑,戾气翻滚着。
他没开口。
直接探手捏住了她的腕骨,力气大的让她瞬间惊呼出声。
只觉眼前男人简直莫名其妙。
说变脸就变脸。
她想挣开,却发现一点力气使不出,完全挣不动。
“放开”。
他纹丝不动,叶知暮带着怒意开口:“陆先生仗着点力气,就来欺负女人?”
陆南坤不为所动,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迫她抬头:“即便是,又如何?”
“**、小人”
男人菲薄的唇微勾:“我还当陆南屿看上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原来也只会嘴上骂个人”。
陆南屿,这三个字对她来说,是禁忌。
尤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
叶知暮眸中冰冷一片:“你不配提他”。
“呵”,一声冷笑,透着浓烈的不屑。
男人的这种姿态彻底激怒了她。
叶知暮瞬间发难。
右手狠狠拍向他捏她下巴的手,桌上的那杯水,直接泼向了他。
“哗啦”一声,水撞击到他身上,空气瞬间凝滞。
一瞬间谁都没开口。
......
陆南坤是怒的,从没人敢这样对他,即便有,那人也早就投胎转世了。
他眸底幽深,凉凉地落在她身上,眼皮撑起凉薄的弧度,却见她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水没泼到他脸上,只扬了一点溅在他唇边,他伸手抿了抿:
“叶知暮”,一字一顿。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带着寒意的声音,径直钻进她心底,凉地她一缩,眼皮轻颤。
他第一次完整喊她的名字。
这瞬间,叶知暮好像又陷进了那个噩梦。
眼前仍然是那条黑色巨蟒。
无边的空茫与惧意包裹住她。
直到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怕他的。
不可抑制地,她身体都在颤抖。
陆南坤目光落在她脸上。
女人脸色发白,眼神都有些空洞。
他知道吓到她了。
对别人,他可以步步紧逼,但对她,终究还是明白“欲速则不达”。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她脸上碎发:
“你要明白,现在的你,跟陆家是没什么关系的”。
他手指下移,抚上她的唇:
“所以,不要因为他跟我生气,知道吗?”
点到为止。
陆南坤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最后还是没忍住,轻触了下卷翘的睫毛。
看她下意识眨眼。
才收了手,错身上楼。
叶知暮脑中浑浑噩噩。
最终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房间的。
整整一夜,脑海里全是男人最后两句话。
她想了很久。
堪堪睡着时,才想明白。
那两句话很有可能是在威胁她,不想让她调查陆南屿的事。
所以拿她不是陆家人这一套说辞来搪塞她。
可她是没有跟陆南屿领结婚证,但那也确实是办了婚礼的。
他想阻止她。
她偏不。
*
次日,清晨。
她还睡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张妈喊:“夫人,您醒了吗?早饭要给您端上来吗?”
叶知暮清醒了下,回道:“不用,我下去吃”。
“好的”。
叶知暮难受的按了按太阳穴。
这一晚上睡得实在不安生,半梦半醒的,她现在感觉头突突的疼。
看了看手机,八点了。
怪不得阳光有些刺眼。
昨晚上竟忘记拉窗帘。
叶知暮艰难起身,揉了揉脑袋,终于收拾好下楼。
她想着今天的安排。
学校里要去一趟,现在大三,还不能缺课。
刚下楼梯,察觉到餐厅氛围不对。
陆南坤竟然也在。
他闲散的坐在上位,慵懒地样子丝毫看不出昨晚上发怒的迹象。
他不在时,上位的座椅都是陆老爷子的,却没想到,他一回来,就如此不客气,丝毫不把陆老爷放眼里。
叶知暮是真不了解他。
她对他仅有的一点认识,是从南屿那里知道的。
记得她刚嫁进陆家时,一直以为陆老爷只有南屿一个儿子,直到后来,南屿听她提起,才面带犹豫地说出陆南坤这个名字。
彼时她还不知道为什么南屿提起他,神情颇有些古怪,直到后来,见到这位少爷的真面目,才知道原因。
叶知暮一边想着一边下楼。
“知暮”,一道欢喜的声音传来。
是陆南屿他叔叔的女儿,陆诗桐。
女孩儿欢喜的摆手,高兴溢于言表。
陆诗桐总算松口气,餐厅的气氛压抑的让人想死。
她待的难受死了,叶知暮终于来了。
要是她说,她今天真是起床没看黄历,干嘛非得起那么早。
*
陆诗桐是第一个坐到餐桌上的。
下面没有一个人,陆老爷子没下来,她也不敢先用餐,只好百无聊赖地等着。
谁知道饭还没来,楼梯上先传来一道刻薄的女声:
“陆家怎么会有你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人,跟饿死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家吃不起饭了”。
一听见这声,陆诗桐立马猜到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