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李婷突然变得像个模范妻子。她每天给我熨衬衫,做早餐,
连我随口提的菜都记得清清楚楚。可那陌生的男士香水味,总在她换下的外套上飘。
我假装出差,躲在楼下车里,亲眼看见情夫王强搂着她上楼。“宝贝,
那蠢货的钱快到手了吧?”王强的手在她腰上摩挲。我笑了,王强公司最大的供应商,
是我发小。三个月后,王强破产,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李婷哭着求我原谅,
我甩出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或者我把你那些照片发给你爸妈。”1结婚七年,
李婷最近变了个人。早上六点半,厨房里就传出动静。**在门框上,看着她。
煤气灶上小火煨着粥,旁边平底锅里,鸡蛋煎得滋滋响,边上金黄焦脆。她头发松松挽着,
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醒了?”她没回头,
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挺温和,“粥马上好,煎蛋是你喜欢的溏心。”“嗯。
”我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干。这场景,放在一个月前,我想都不敢想。以前?
以前都是我叫她三遍,她才揉着眼睛从被窝里爬出来,早餐要么是楼下包子铺对付,
要么干脆没有。她把煎蛋利落地铲进盘子,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个小玻璃罐。“喏,
你上次说想吃这个。”她把罐子推到我面前,里面是腌好的酱黄瓜,切得细细的,油亮亮的。
我愣了一下。上周五晚上,我好像是随口提了一句,说好久没吃她妈做的酱黄瓜了,有点想。
就提了那么一嘴。她当时在刷手机,头都没抬,我以为她压根没听见。“尝尝,
我昨天特意回妈那儿要的方子,自己腌的。”她擦了擦手,把粥碗端到我面前,热气腾腾的。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小撮酱黄瓜放进嘴里。咸鲜,带点微辣,脆生生的,
味道确实像她妈的手艺。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往上拱了拱。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结婚头两年,她还会下点功夫,后来?后来就只剩下抱怨和敷衍。
这突然的殷勤,像根刺,扎得我浑身不自在。“好吃。”我咽下嘴里的东西,抬眼看着她,
“最近……怎么这么勤快?”她正低头给自己盛粥,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眼角挤出点细纹:“说什么呢?以前是我懒,让你受累了呗。现在想通了,两口子过日子,
不就该这样吗?”她端起自己的碗,在我对面坐下,舀起一勺粥吹了吹,“快吃吧,
凉了伤胃。”我低下头,搅着碗里的粥。米粒煮得开花,软糯。可我心里那点疑云,
越积越厚。她脸上那笑,看着挺自然,可眼神飘忽,总像隔着一层雾。七年夫妻,
这点细微的变化,瞒不过我。吃完饭,我起身去拿挂在玄关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她立刻放下碗,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蒸汽熨斗。“等等,我给你熨一下,
昨天挂出来好像有点皱了。”她动作麻利,熨斗喷出热腾腾的蒸汽,在她手指间灵活地游走,
几下就把外套熨得平平整整。“好了。”她把熨好的外套递给我,
顺手又帮我理了理衬衫领子。指尖不经意擦过我脖子,有点凉。“谢了。”我接过外套穿上。
她靠得很近,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里,似乎混进了一丝别的。很淡,
若有若无。一种……有点甜腻的、陌生的男士香水味。我动作停住,低头,
鼻尖几乎碰到她头顶的发丝。那味道,就是从她头发里,
或者……她换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那件薄外套上飘出来的?昨天她穿的就是那件。
“怎么了?”她抬起头,眼神有点疑惑。“没什么。”我移开目光,系上最后一颗纽扣,
“走了。”门在身后关上。楼道里安静下来。我站在电梯口,没按按钮。那股陌生的香水味,
像条冰冷的蛇,缠在脑子里。李婷的反常,殷勤,飘忽的眼神,
还有这该死的、不属于我的味道……它们搅在一起,在我胃里翻腾。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2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看什么都像浇了水的苗,疯长。李婷的“贤惠”还在继续。
晚餐桌上,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摆盘都讲究起来。她甚至给我盛了第二碗饭,
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待遇。“多吃点,看你最近好像瘦了。”她夹了块红烧排骨放我碗里。
我看着碗里那块油亮的肉,没动筷子。“你最近……好像挺忙?”我状似无意地问。“啊?
还好吧。”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粒,筷子在碗里划拉,“就……公司最近有点事,
加了几天班。”声音有点含糊。“哦?哪个项目?之前没听你提。”我盯着她。
她夹菜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扯出个笑:“嗨,就……一个新接的小项目,杂事多,
说了你也不懂。快吃菜,凉了。”她飞快地转移话题,又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这借口,
太敷衍。她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能有什么“杂事多”到需要频繁加班的大项目?而且,
她以前加班,回来必定抱怨连天,骂老板骂同事,现在?安静得像换了个人。晚上,
她靠在床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手指划得飞快,嘴角时不时抿一下,像是在笑。
我凑过去,想看看她在看什么。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锁屏,把手机反扣在胸口。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没什么,就……同事群里瞎聊。
”她眼神躲闪,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困了,睡吧。”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拉高了被子。黑暗中,我睁着眼。她急促的呼吸声就在耳边。那部藏在枕头下的手机,
像个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眼睛疼。同事群?以前她刷群聊,看到好笑的段子,
会直接念给我听,或者把手机怼到我脸上让我看。现在?藏着掖着。几天后,
我提前下班回家。开门,客厅里没人。卧室门关着。我放轻脚步走过去,手刚搭上门把手,
就听见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她。“……嗯,
知道了……烦不烦呀你……”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是我很久很久没听过的腔调。“……他?他出差了……嗯,
好……晚点再说……”我站在门外,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成了冰。
出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出差?那声音里的甜腻,像淬了毒的蜜糖。我猛地拧开门把手。
“砰”一声轻响。李婷像受惊的兔子,从床边弹起来,手机“啪嗒”掉在地毯上。
她脸上还残留着没来得及褪去的笑意,看到我,瞬间变得煞白。“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声音发紧,眼神慌乱地扫过地上的手机。“公司没事,提前回了。”我走进去,
目光落在地毯上那个屏幕朝下的手机上,“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开心。”“没……没谁!
”她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手机攥在手里,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就……就一个老同学,
问点事。”她语无伦次,胸口起伏得厉害。“老同学?”我走近一步,看着她躲闪的眼睛,
“哪个老同学?我认识吗?”“你不认识!高中同学,很久没联系了!”她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种虚张声势的尖锐,“你问这么多干嘛?查岗啊?”她试图用愤怒掩饰心虚,绕过我,
快步冲出了卧室,“我去做饭!”我站在原地,没动。地毯上,
似乎还残留着她刚才坐过的温度。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男士香水味,
又飘了过来。这一次,清晰得刺鼻。它缠绕着李婷惊慌失措的脸,
还有那通“老同学”的电话,像一张冰冷的网,把我死死罩住。证据?不需要更多了。
这味道,这反应,就是铁证。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愤怒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冰冷,在血液里奔涌。七年。整整七年。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李婷,你真行。3“老婆,公司临时安排,
我得去邻市盯个项目,大概三四天。”我一边往行李箱里扔衣服,
一边对厨房里忙碌的李婷说。语气尽量放得平常,甚至带点无奈。她系着围裙探出头,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心:“啊?这么突然?什么时候走?”“下午就走,赶高铁。
”我拉上行李箱拉链,“那边催得急。”“哦……”她擦了擦手走过来,
帮我理了理衬衫领口,动作依旧温柔体贴,“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别太累。
”她仰起脸看我,眼神里似乎盛满了担忧,“到了给我发个信息。”“嗯,知道了。
”我避开她的目光,拎起箱子,“走了。”“路上小心。”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门关上。
我拖着箱子,没去电梯,而是转身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顺着楼梯往下走。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下到地下车库,找到我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扔进去。然后坐进驾驶座,没发动车子。车库里的光线昏暗,
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混凝土和机油混合的味道。**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
猩红的火点在幽暗中明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像钝刀子割肉。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她熨衣服时低垂的眉眼,餐桌上夹过来的菜,
枕头下藏着的手机,还有那通电话里黏腻的语调……每一个细节,此刻都像烧红的针,
扎在神经上。烟抽到第三根的时候,车库入口传来汽车驶入的声响。我立刻掐灭烟头,
身体往下滑了滑,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入口的坡道。一辆银灰色的宝马5系开了进来,
车牌号很陌生。车子转了个弯,停在了离我车位不远的地方。驾驶座车门打开,
下来一个男人。个子挺高,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腕上戴的表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冷硬的光。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那边,拉开了车门。
李婷从副驾钻了出来。她今天穿了条我从没见过的酒红色连衣裙,衬得皮肤很白。
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卷曲的发梢垂在肩头。她脸上带着笑,那笑容,
明媚,放松,甚至带着点……娇媚。是我在家里很久很久没见过的样子。那男人——王强,
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李婷没有躲闪,反而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仰起脸对他笑。
王强低下头,凑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李婷咯咯笑起来,抬手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那姿态,
亲昵得刺眼。王强的手,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在她腰侧摩挲着,
手指的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狎昵。他搂着她,两人像连体婴一样,说说笑笑地朝电梯间走去。
李婷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踩在我心尖上。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那“哒、哒”声似乎还在车库里回荡。我坐在驾驶座上,
浑身僵硬,手脚冰凉。车窗紧闭着,可刚才那一幕,那两张带着情欲和得意的笑脸,
那亲昵到恶心的肢体接触,像烙铁一样,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烫进脑子里。愤怒?不,
那太轻了。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杀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胃里翻江倒海,
我猛地推开车门,冲出去,扶着冰冷的墙壁干呕起来。什么也吐不出,
只有灼烧般的痛楚从喉咙一直蔓延到五脏六腑。七年婚姻,像个巨大的、精心布置的笑话。
而我,就是那个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照着,供人取乐的小丑。李婷的温柔体贴,是假的。
她的关心,是假的。她的一切,都是演给我这个蠢货看的戏!我扶着墙,大口喘着气,
冰冷的墙壁也压不住身体里那股要焚毁一切的火焰。王强。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那只在李婷腰上摩挲的手……好,很好。我慢慢直起身,抹掉嘴角的湿意。
眼神死死盯着电梯间那冰冷的金属门。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
一片冻彻骨髓的寒冰。等着吧。好戏,才刚开始。4“强哥,最近生意怎么样?看你朋友圈,
又拿大单了?”我端起酒杯,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羡慕和讨好的笑,
看着对面油光满面的王强。这顿饭局,是我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搭上的线。
王强靠在豪华包间的真皮沙发里,跷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雪茄,
闻言得意地吐了个烟圈:“嗨,小意思小意思!也就几百万的流水吧。”他晃了晃酒杯,
里面的琥珀色液体折射着吊灯的光,“主要是哥们儿路子广,人脉硬!这年头,做生意,
靠的就是这个!”他伸出胖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是那是,强哥的本事,
谁不知道!”旁边作陪的、介绍我们认识的老刘立刻捧场,“张伟老弟,你多跟强哥学着点!
”“必须的!”我赶紧又敬了王强一杯,酒液辛辣,顺着喉咙烧下去,“强哥,不瞒您说,
我最近是真遇到点坎儿。手头有个小项目,利润还行,就是……就是缺个靠谱的供货商。
您路子广,能不能……给指点条明路?”我搓着手,摆出一副焦头烂额又充满期待的样子。
王强眯缝着眼,上下打量我,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雪茄的烟雾在他脸前缭绕。
“供货商?”他慢悠悠地开口,“老弟,这行水可深。不是熟人,谁敢轻易给你供货?
万一你压款,或者货砸手里,我找谁哭去?”“强哥您放心!”我立刻拍胸脯,语气急切,
“规矩我懂!现款!绝对现款现货!合同咱们按最正规的来!只要货好,
价格……价格咱们好商量!”我故意在“价格”上加重了语气,暗示可以接受溢价。
王强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弹了弹雪茄灰:“哦?现款?什么货?量多大?
”“电子元器件,一批紧俏的型号。”我报了个业内都知道最近缺货的型号,“量不大,
也就……一百来万的货吧。主要是急用,市场上被炒得太高了,实在吃不消。”我苦着脸。
“一百多万……”王强沉吟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打。我知道他在算账,
算这笔“现款”生意他能从中捞多少油水。贪婪的光在他眼底越来越亮。“这样吧,
”他终于开口,一副施舍的口吻,“我倒是认识个朋友,专做这个的,路子很野,货绝对正。
价格嘛……可能比市场价高那么一点点,但保证你能拿到现货!怎么样?”“高一点没问题!
能解燃眉之急就行!”我表现得如释重负,感激涕零,“强哥,您可真是我的贵人!
太谢谢了!”“哈哈,好说好说!”王强大笑起来,举起杯,“都是兄弟!来,干了!明天,
明天我就让我那朋友联系你,你们直接签合同!我王强担保,绝对靠谱!”“谢谢强哥!
全靠您了!”我双手捧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食道,
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冰冷快意。鱼儿,上钩了。第二天下午,
一个自称姓赵的男人就联系了我,说是王强介绍的。电话里,赵经理语气热情又专业,
对那批紧俏元器件的参数、价格、交货期说得头头是道。价格,
果然比市场正常价高出了百分之二十。“赵经理,价格……是不是有点高了?
”我故意在电话里犹豫。“张老板,现在行情就这样啊!您也知道这货多紧俏,
我们也是担着风险从特殊渠道弄来的。”赵经理语气很无奈,“要不是王总亲自打招呼,
这个价我们都不放。您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别别别!”我赶紧打断他,
像是生怕生意黄了,“行!就按您说的价!王总介绍的,我信得过!咱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张老板爽快!那您看,下午三点,我带着合同去您公司?”“好!三点,我恭候大驾!
”下午三点,赵经理准时出现在我公司。合同厚厚一沓,条款密密麻麻。
我装作很仔细地翻看,重点看了价格、交货期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
需支付全款百分之三十作为定金,货到验收无误后,支付剩余百分之七十。“赵经理,
这定金……能不能少点?或者货到再付全款?”我皱着眉,指着条款问。
赵经理一脸为难:“张老板,这真不行。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垫不起那么多资金。
而且这货抢手,您这边不给定金,我们也不敢给您留着啊。王总那边……也是知道的。
”他适时地搬出了王强。我沉默了几秒,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重重叹了口气:“唉!行吧!
王总的面子,我信得过!”我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又盖上了公司的公章。“张老板痛快!”赵经理笑容满面地收起他那份合同,“您放心,
货一定准时送到!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我握了握他的手,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
心里却是一片冰封的荒原。合同签完的当天下午,我就把定金,三十万,
打到了合同上指定的那个公司账户。钱转出去的那一刻,我看着屏幕上“转账成功”的提示,
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王强,李婷。好好享受吧。这只是开胃小菜。
你们从我这里偷走的,我要你们连本带利,用整个身家性命来还!5三天后,
赵经理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语气比之前更加热情洋溢。“张老板!好消息!您要的货,
已经全部备齐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安排送货上门验收?
”他声音里透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这么快?”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赵经理效率真高!那就……明天上午十点,送到我公司仓库吧?地址合同上有。
”“没问题!明天上午十点,保证准时送到!”赵经理拍着胸脯保证。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我提前到了仓库。空旷的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在冰冷的铁架旁,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九点五十五……九点五十八……十点整。仓库大门外,
没有任何动静。十点零五分。十点十分。依旧一片死寂。我拨通了赵经理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喂?张老板?”赵经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背景音嘈杂。
“赵经理,货呢?十点了,我这边仓库都准备好了。”我语气平静。“啊?哦哦!张老板,
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堵得厉害!您再等等,马上就到!马上!”他语速飞快,
带着明显的慌乱。“好,我等你。”我挂了电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点半。十一点。
仓库门口依旧空荡荡。正午的太阳透过高高的气窗射进来几道光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赵经理。“张老板!实在对不住!对不住啊!”电话一接通,
他就连声道歉,声音带着哭腔,“出……出事了!我们运货的车,
在高速上……被……被扣了!”“扣了?”我声音冷了下来,“怎么回事?
”“是……是工商和税务联合执法!说我们这批货……手续有问题!涉嫌走私!
车和货……全被扣下了!”赵经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张老板,您……您得帮帮我们啊!
这……这定金……”“赵经理,”我打断他,声音像淬了冰,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货到验收无误后付尾款。现在货呢?影子都没见着。
你跟我说货被扣了?手续有问题?涉嫌走私?”我冷笑一声,“你让我怎么帮你?
我的定金呢?三十万!现在怎么办?”“张老板!您听我解释!这……这纯属意外!
我们也没想到啊!定金……定金公司已经投入生产周转了,
一时半会儿……”赵经理急得语无伦次。“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我替他补完,语气森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