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借我车半年了，油费从没主动给过。

上次借走一周，还车时油表空了，ETC账单显示2000元。

她拍拍我肩膀:姐妹够意思，改天请你吃饭。

这次她又来借车，说回老家有急事。

我二话没说把钥匙给她了。

临走前，我默默走到车里，把ETC卡拔了下来。

8个小时后，深夜11点，她的电话打进来了。

朋友陈敏，借走了我的车。

半年了。

这半年里，油费她从没主动给过一次。

上次她借走一周，说是去邻市见个重要客户。

车还回来的时候，油表灯亮得刺眼。

我丈夫赵刚去加油，差点在路上抛锚。

更让我恼火的是ETC账单。

一周时间，两千块。

陈敏拍着我的肩膀，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姐妹，够意思，这车开着就是舒服。”

“改天请你吃饭，好好宰我一顿。”

那顿饭，到现在也没吃上。

今天，她又来了。

还是那副自来熟的样子，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就扔在茶几上。

“老张，你这日子过得可以啊。”

她一屁股陷进我家沙发，好像这是她自己家。

赵刚在厨房洗碗，听到她声音，动作都停了。

我给他一个眼神，让他别出来。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递给她一瓶水。

她拧开盖子，猛灌一口。

“别提了，我爸在老家，突然说不舒服。”

“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她的表情很急切，但眼神里没有太多担忧。

我认识她十年，她这套说辞用了不止一次。

“那你赶紧买票啊。”我说。

“高铁票没了，现在这季节，票难买。”

她叹了口气，看着我，终于说出了正题。

“老张，你那车，再借我开两天。”

“我开回去，明天就回来，保证不耽误你用。”

我没说话。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厨房里传来赵刚故意弄出的碗碟碰撞声。

他在表达他的不满。

陈敏也听见了，但她假装没听见。

她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上，看到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又塞了回去。

“老张，这次是真急事。”

“你看我，连自己车都不来不及开过来，直接打车来的。”

她的车，一辆二手的老款捷达，常年停在她家楼下吃灰。

她说修车比打车贵。

我的车，去年刚买的帕萨特，办下来快三十万。

每次她从我这接过钥匙，我都感觉心在滴血。

“就两天。”她伸出两根手指。

“我保证，回来就把油给你加满。”

这话她上次也说过。

赵刚终于忍不住，从厨房探出头。

“陈敏，上次那两千块过路费，你是不是忘了？”

陈敏的脸僵了一下。

很快，她又恢复了笑容。

“姐夫，你看你，这不就见外了吗？”

“我跟老张什么关系，谈钱伤感情。”

“再说了，我这次回去，肯定不走高速，走国道，省钱。”

她说得那么自然，好像那两块钱是我应该替她付的。

赵刚气得脸都白了，转身进了卧室，把门摔得震天响。

陈敏有点尴尬，搓了搓手。

“姐夫这脾气……”

我打断她。

“钥匙在门口柜子上。”

陈敏脸上一喜，立刻站了起来。

“够姐妹！”

她走到柜子前，拿起车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那我走了，回来给你带老家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