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跪在办公室地毯上。她穿了三年前的旧裙子，线头开了。顾清寒坐着。

他的椅子值七位数。“清寒。”林薇薇开口，声音哑，“我错了。”顾清寒没说话。

他按内线电话。三秒后，江雪进来。江雪放两杯咖啡。一杯放顾清寒面前。

一杯放客用茶几上。茶几离林薇薇五米远。“顾总，瑰夏。”江雪说，“两点港资会议，

三点李董飞机落地。”林薇薇盯着江雪的手表。盯着江雪的戒指。铂金素圈，

和顾清寒手上那枚一对。“这位是……”林薇薇声音抖。“联合创始人，江雪。

”顾清寒说，“处理一下。”江雪转身，看林薇薇：“林女士，如需法律援助或经济救助，

请联系楼下法务部预约。顾总日程已满，请离开。”“我不走！”林薇薇突然往前扑，

抱住顾清寒小腿，“清寒！你看清楚！我是薇薇！我们结婚三年！我给你生过孩子！

”她扭头喊角落：“小宇！过来！叫爸爸！”小男孩三岁，攥着脏恐龙玩具，往后退。

顾清寒放下咖啡杯。陶瓷碰实木，嗒一声。他弯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

掰开林薇薇的手。“三年前，”顾清寒声音平，“我妈在ICU等你签字。

”林薇薇僵住。“你关机。”顾清寒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和赵明凯在马尔代夫。

”窗外是金融区。三年前，他和林薇薇住六十平米出租屋，厕所漏水。“现在。

”顾清寒看表，“三十秒。自己走出去，或保安抬你出去。”林薇薇爬起来，

冲过去拽孩子：“小宇！快！叫爸爸！叫啊！”孩子大哭。

顾清寒按安保通讯：“来两个人。”门开。两个保镖进。“请这位女士离开。

”顾清寒坐回椅子，看电脑屏幕，“通知前台主管，明天不用来了。”“顾清寒！

”林薇薇被架起，腿乱蹬，“你会后悔的！我是你老婆！这孩子是你儿子！”声音拖远，

电梯关门。办公室静了。江雪走到窗边。楼下，林薇薇被推出大厦，坐地上哭闹，

路人围观。“DNA样本拿到了。”江雪说，“孩子哭时，我用棉签取唾液。

”“多久出结果？”“加急，六小时。”江雪顿了顿，“赵明凯破产了。欠八位数。

他圈子没人理他了。”顾清寒扯嘴角。“很好。”他说，“游戏才刚刚开始。”六小时后。

江雪递报告。顾清寒翻开。最后一页：排除亲子关系概率99.99%。他合上报告。

“赵明凯那边，查他最近联系人。”“已经在查。”江雪调平板，

“他上个月偷偷做亲子鉴定，结果也是排除。他应该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顾清寒靠椅背。

“林薇薇现在住哪？”“西郊老区，月租八百地下室。”江雪说，“她去年借了网贷，

二十万。利息滚到三十万了。催债电话天天打。”“让她借。”顾清寒说，“借越多越好。

”“王家那边？”“等。”顾清寒看窗外，“等王家自己找上门。”电话响。

江雪接听，嗯两声，挂断。“前台主管被开除前说了实话。

林薇薇今早塞给她一千块现金，说是顾总家属，必须见。”顾清寒冷笑。“一千块。

”他重复，“三年前，她卷走八十七万存款。我妈手术费差五万，她一分不给。”江雪沉默。

顾清寒起身，拿西装外套。“去哪？”江雪问。“医院。”顾清寒说，“看我妈。

”墓地。顾清寒站碑前。碑是新换的，黑花岗岩，刻字描金。三年前是水泥碑，小，

字糊了。“妈。”顾清寒开口，“她回来了。”风过，树响。“这次，”顾清寒说，

“她走不了。”他转身下山。山脚停着车，江雪等。“刚收到消息。”江雪说，

“林薇薇去幼儿园闹了。说孩子是顾清寒私生子，要学校免学费。”顾清寒上车。

“幼儿园怎么说？”“报了警。”江雪启动车，“警察调解，让她走。

她坐幼儿园门口哭，拍视频发抖音。”“账号给我。”江雪递手机。

抖音账号：薇薇寻夫路。最新视频：女人坐地上哭，字幕：“孩子病重，生父不认，

天理何在！”点赞三万，评论五千。热评第一：“又是这种戏精，博同情要钱吧？

”热评第二：“孩子真可怜，摊上这种妈。”热评第三：“生父是谁啊？人肉他！

”顾清寒关视频。“联系抖音，举报账号传播不实信息。”“已经举报了。”江雪说，

“但平台处理慢。”“那就加把火。”顾清寒说，“找水军，

去评论区刷‘这女人三年前卷走老公救命钱跟富二代跑，现在被甩了回来讹钱’。

”江雪看他：“现在放料？”“放一点。”顾清寒说，“让子弹飘一会儿。”车进市区。

等红灯时，顾清寒看见街边广告牌。隆盛集团，刘隆。地产商，

上个月酒会想灌江雪酒，被顾清寒按回去了。“刘隆最近在干嘛？”顾清寒问。

“竞标南城地皮，输给我们了。”江雪说，“他放话要搞垮我们公司。”顾清寒点头。

绿灯亮。车开动。顾清寒说：“林薇薇一千块就能买通前台。刘隆给她二十万，

她会做什么？”江雪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你是说……”“查林薇薇账户。”顾清寒说，

“最近有没有不明转账。”晚上九点。江雪发来截图。林薇薇银行卡，昨天入账二十万。

汇款方：隆盛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顾清寒笑出声。他回消息：“保存证据。

”江雪：“刘隆要利用林薇薇搞舆论战。”顾清寒：“让他搞。他跳得越高，死得越惨。

”电话震。陌生号码。顾清寒接听。“顾清寒？”女人哭腔，“是我，

薇薇……我手机被偷了，这是借的……小宇发烧了，三十九度五，

我实在没钱去医院……”顾清寒不说话。“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林薇薇抽泣，

“五千就行……我会还的，我一定还……”“哪家医院？”顾清寒问。

“没、没去医院……我在家，用毛巾敷……”“地址。”林薇薇报地址。西郊地下室。

顾清寒挂电话。他打给江雪：“叫救护车，去西郊这个地址。孩子高烧，别耽误。

”“你亲自去？”“不。”顾清寒说，“让救护车接走就行。费用记我账上。”“然后？

”“然后，”顾清寒说，“等她下一次出手。”他放下手机，看窗外夜色。

城市灯火通明。三年前，林薇薇就是在这样的夜晚，收拾行李离开，说：“顾清寒，

你这种穷鬼配不上我。”现在，她跪着回来。顾清寒倒杯酒，举了举。“欢迎回来，

薇薇。”“这次，我们慢慢玩。”第二章（闪回）三年前。医院。雨砸窗。

顾清寒握病危通知书，手指关节白。他打林薇薇电话。第一次，通，无人接听。

第二次，第三次……第十七次。第十八次，通了。男人声音：“谁啊？

大清早的——”背景音有海浪，有林薇薇笑：“明凯，谁呀？”顾清寒声音哑：“薇薇，

妈病危，要你签字。”停顿三秒。林薇薇接电话：“清寒啊，我在出差呢，回不去。

你自己签不就行了？”“医院要求配偶同时签字。”“哎呀，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林薇薇笑，“你跟医生说说，特殊情况。”“你在哪出差？我买机票接你。”“不用啦，

挺远的。”林薇薇顿了顿，“对了，有件事跟你说……我们离婚吧。”雨声大。

顾清寒以为听错：“……什么？”“离婚。”林薇薇清晰，“你那个病，肝癌晚期，

医生说了，最多活三年。我还年轻，不想守活寡。家里存款八十七万，我转走了，

算我的青春损失费。离婚协议我寄医院了，你签了吧。”“什么肝癌晚期？

”“半年前体检查出来的啊。”林薇薇理所当然，“医生没跟你说？哦，可能怕你受不了，

让我转告……反正就这样，我忙，挂了。”忙音。顾清寒握手机，看ICU红灯。

三小时后，医生出来，摇头。“没等到手术，走了。”顾清寒站走廊，没动。

护士推床出来，白布盖着。他掀开一角。母亲脸青白，闭着眼。他跪下去。

头磕地砖，砰，砰，砰。护士拉他。他不动。一周后。

顾清寒拿“肝癌晚期”诊断书，跑三家三甲医院。医生A：“这诊断书假的吧？

指标都对不上。”医生B：“你肝很健康，没任何问题。”医生C：“谁给你开的？

这要负法律责任的。”顾清寒坐医院长椅上。他查银行账户。余额：十三块七毛。

林薇薇转走八十七万。他查离婚协议。协议上写：因男方患绝症，女方不堪重负，

协议离婚。财产归女方，债务归男方。男方签字栏空白。他查林薇薇行踪。朋友圈更新。

九宫格。马尔代夫，碧海蓝天。林薇薇穿比基尼，依偎在赵明凯怀里。配文：“重生。

”顾清寒关手机。手机屏裂了。他捏诊断书，纸皱了。第二天。顾清寒卖房。

老房子，六十三平米。中介压价，四十五万成交。买家问：“急用钱？

”顾清寒说：“嗯。”签字，拿钱。四十五万现金，装黑塑料袋。他租地下室。

月租三百，没窗。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有电脑，二手市场八百块买的。

电脑旁贴纸条，写：“1.查赵明凯家底。2.查王家。3.赚钱。

”他白天送外卖。晚上看金融书。凌晨三点睡，六点起。一个月后。顾清寒接单，

送咖啡到金融大厦。前台女人签收，瞥他工服：“新来的？”顾清寒点头。

女人说：“十八楼风**司开会，缺临时侍应，一天五百，去吗？”顾清寒说：“去。

”十八楼会议室。长桌坐十几人，西装革履。顾清寒倒咖啡。主位男人说话，

带港腔：“内地新能源板块，我看还有得涨。”旁边人附和。顾清寒倒咖啡时，手稳，

没洒。主位男人看他一眼。会议结束。男人叫住他：“你叫什么？”“顾清寒。

”“学生？”“不是。”“做过金融？”“自学。”男人笑，递名片：“李兆成。

下周六我办酒会，缺人帮手，来吗？一天一千。”顾清寒接名片：“来。”周六酒会。

别墅，泳池，香槟塔。顾清寒端盘子，穿梭人群。他听见有人聊股票代码。他记住。

李兆成招手叫他。“小顾，过来。”顾清寒过去。李兆成指身边秃顶男人：“刘总，

隆盛地产老板。”刘隆打量顾清寒：“李生，你新助理？”“酒会帮手而已。”李兆成笑，

“小伙子机灵。”刘隆点头，没再看他。顾清寒退开。

他听见刘隆对李兆成说：“南城那块地，我志在必得。

”李兆成说：“听说有家新公司也投标。”刘隆嗤笑：“小虾米，捏死就行。

”酒会到半夜。顾清寒收拾酒杯时，在露台角落捡到一个钱包。皮制，鼓。他打开，

现金一沓，信用卡三张，身份证：李兆成。他找到李兆成。李兆成接钱包，

抽出一千现金：“赏你的。”顾清寒没接：“应该的。”李兆成挑眉，

收回钱：“有意思。明天我公司缺个打杂，月薪六千，来吗？”顾清寒说：“来。

”李兆成公司。顾清寒做杂事：复印、送文件、泡咖啡。他耳朵听。同事聊项目，

他记关键词。他午休看公司过往投资报告。三个月后。李兆成叫他进办公室。“小顾，

你天天看报告，看懂多少？”顾清寒说：“百分之七十。”李兆成笑：“吹牛。

那我考考你——上季度我们投的医疗器械项目，为什么失败？

”顾清寒说：“技术专利有瑕疵，对手提前注册了同类专利。尽职调查没做透。

”李兆成坐直了。“继续。”“竞争对手是‘明德医疗’，老板姓赵，是您表弟。

”李兆成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公司内部通讯录，您表弟备注是‘赵总’。

上季度会议记录，您否决了尽调追加预算的提案。”顾清寒停顿，“您故意让项目失败的。

”办公室静了十秒。李兆成大笑。“好，好！”他拍桌，“从明天起，你跟我做助理。

月薪两万。”顾清寒说：“谢谢李董。”又三个月。顾清寒跟李兆成出入各种场合。

他学谈判，学看合同，学识人。李兆成有时提点他：“那个刘隆，小人，别深交。

”“那个王老太太，王家掌舵人，狠角色，但重承诺。”“赵明凯，纨绔，

快把他爹家底败光了。”顾清寒记住。他私下查赵明凯。赵明凯，父亲做建材起家，

资产曾过亿。赵明凯爱赌马，爱玩网红，名下三家公司，两家亏损。

最近在追一个小明星，送车送包。顾清寒查林薇薇。林薇薇跟赵明凯去了上海，

又去香港，最后回本地。赵明凯给她租公寓，月租一万二。半年后，赵明凯腻了，

分手费二十万。林薇薇又搭上王振宇。王振宇，王家老三，**。

林薇薇跟王振宇三个月，怀孕了。王振宇给她五十万：“打掉。”林薇薇没打。

她生下孩子，找王振宇。王振宇车祸死了。王家乱，没人理她。她带孩子，钱花光，

开始借网贷。顾清寒把这些资料存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命名：“债”。一年后。

顾清寒跟李兆成说：“我想单干。”李兆成不意外：“翅膀硬了，该飞了。

启动资金要多少？”“不要钱。”顾清寒说，“我要您一个承诺。”“说。

”“将来我公司需要融资时，您领投。”李兆成看他：“你公司还没影呢。

”“会有的。”李兆成笑：“好，我答应你。”顾清寒辞职。他用存款租小办公室，

注册公司。公司名：寒舟资本。他一个人，电脑两台，电话一部。

第一个项目：帮一家小厂做债务重组。他三天没睡，做方案。厂长老头看了方案，

拍腿：“就按你说的办！”项目成，顾清寒抽佣十万。第二个项目：帮留学生团队卖专利。

专利是新型电池技术。顾清寒找买家，谈价，最终以三百万成交。抽佣三十万。

公司账上有钱了。他换办公室，招第一个人：江雪。江雪，海归金融硕士，

被前公司排挤，辞职待业。面试时，顾清寒只问一句：“怕吃苦吗？

”江雪说：“怕就不来了。”顾清寒录取她。月薪一万五，比市场低。江雪没还价。

两人白天跑项目，晚上对数据。困了沙发上躺会儿，饿了吃外卖。第四个月，

公司盈利破百万。顾清寒给江雪发奖金：二十万。江雪说：“多了。

”顾清寒说：“应得的。”又一年。寒舟资本在圈内小有名气。

顾清寒搬进金融区写字楼，租半层。员工二十人。李兆成约他吃饭。“小子，

我果然没看错人。”李兆成说，“听说你要竞标南城地皮？”“试试。

”“刘隆也想要那块地。”李兆成提醒，“他手段脏。”“知道。”饭局结束前，

李兆成说：“王家老太太下月八十大寿，给我发了帖。你跟我一起去，混个脸熟。

”顾清寒说：“好。”寿宴前一周。顾清寒收到消息：林薇薇借的网贷逾期，

被催债公司上门泼油漆。她带孩子躲到西郊地下室。孩子发烧，她没钱治。

顾清寒叫江雪：“去医院安排床位，儿童科VIP。”江雪问：“等她来求？”“嗯。

”寿宴前三天。林薇薇果然打电话。顾清寒让她跪公司。

DNA结果出：孩子不是他的。现在。顾清寒站办公室窗前。三年前的画面闪完。

他转身，江雪递新报告。“赵明凯联系林薇薇了。”江雪说，“约明天下午三点，

旧时光咖啡厅。”顾清寒看报告。监控截图：赵明凯进林薇薇地下室，十分钟后出来。

“他们聊什么？”“录音器没装进去。”江雪说，“但赵明凯走后，

林薇薇查了‘王家寿宴’的新闻。”顾清寒点头。“寿宴是后天。”他说，

“好戏要开场了。”第三章下午两点，旧时光咖啡厅。赵明凯坐角落，戴墨镜。

林薇薇进门，四下看，走过来坐下。“钱呢？”林薇薇直接问。

赵明凯推过去信封：“五千，先拿着。”林薇薇拆信封数，脸沉：“才五千？

你打发要饭的？”“我破产了，你不知道？”赵明凯摘墨镜，眼圈黑，

“我爸冻结我所有账户，这五千是我偷卖手表换的。”“我不管！”林薇薇拍桌，

“孩子是你让我生的！你说生了就能进王家！现在王振宇死了，王家不认，你就得负责！

”“负责？”赵明凯冷笑，“当初是你自己爬上王振宇的床，怀了种想讹钱。现在赖我？

”林薇薇瞪眼：“赵明凯，你别忘了，当初伪造顾清寒诊断书，是你找的人！转移存款，

是你教的！要是顾清寒知道——”“他知道又怎样？”赵明凯打断，“他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看得上搭理你？我告诉你，现在唯一能救你的，是王家。”林薇薇愣：“王家？

”“王老太太八十了，就想抱曾孙。”赵明凯压低声音，“王振宇死了，

其他两个儿子生的都是女儿。你要是能证明孩子是王振宇的种，老太太能亏待你？

”“怎么证明？王振宇死了，DNA比对不了。”“有存档。”赵明凯说，

“王振宇去年住院割阑尾，医院留了血液样本。王家肯定有办法做比对。

”林薇薇眼亮了：“你有门路？”“我认识王家的管家，塞点钱，能说上话。”赵明凯凑近，

“但这事得闹大点，让老太太不得不认。”“怎么闹大？”“王家后天办寿宴，

很多媒体会去。”赵明凯说，“你带孩子去，当场哭诉，媒体一拍，舆论一压，

老太太为了王家脸面，也得先认下。”林薇薇犹豫：“要是……比对出来不是呢？

”“那就说是顾清寒的。”赵明凯笑，“反正孩子你说是谁的就是谁的。拿到钱就跑，出国。

”林薇薇咬唇：“顾清寒那边……”“他？”赵明凯嗤笑，“他巴不得跟你撇清关系。

你越闹，他越不会沾你。男人我懂，爱面子。”林薇薇握信封：“我需要更多钱。买衣服，

化妆，带孩子体检，都要钱。”“再给你五千。”赵明凯又推信封，“事成之后，我要三成。

”“三成？你抢钱！”“没我牵线，你连王家门都进不去。”赵明凯起身，“后天下午三点，

王家庄园门口，我让管家接你。”他走了。林薇薇坐了一会儿，把两个信封塞进包里。

她走出咖啡厅，抬头看天。同一时间，寒舟资本办公室。顾清寒戴耳机，听录音。

赵明凯和林薇薇的对话，一字不差。江雪坐对面：“录音器装赵明凯手机里了。

”“王家管家那边？”顾清寒问。“打过招呼了。”江雪说，“王老太太说，让她闹，

闹大了才好收拾。”顾清寒摘耳机：“孩子血液样本，送过去了吗？”“昨天送的。

”江雪说，“王家自己的实验室做的比对，结果已经出了。匹配。”“老太太什么反应？

”“高兴，也不高兴。”江雪斟酌，“高兴有曾孙，不高兴是林薇薇这样的人生的。

”顾清寒点头：“寿宴那天，你跟我去。”“以什么身份？”“女伴。”顾清寒说，

“也是股东。”江雪顿了顿：“林薇薇要是当场撒泼，波及你……”“波及才好。

”顾清寒笑，“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她是什么货色。”电话响。顾清寒接听。“顾总，

我是刘隆。”对方案调带笑，“听说你公司最近融资顺利？恭喜啊。”“刘总有事？

”“南城地皮那事，是我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刘隆说，“这样，我摆一桌，

给你赔罪，顺便谈谈合作？”“什么合作？”“我手上有个新能源项目，稳赚。”刘隆说，

“你出钱，我出资源，利润对半。”顾清寒沉默两秒：“时间地点？”“明天晚上七点，

金鼎会所。”刘隆笑，“带江**一起来嘛，热闹。”电话挂断。

江雪皱眉：“黄鼠狼给鸡拜年。”“他知道我们在查他。”顾清寒说，“想试探，

或者拉我们下水。”“去吗？”“去。”顾清寒说，“带上录音笔。”第二天晚上七点，

金鼎会所。包厢大，圆桌，坐七八个人。刘隆坐主位，旁边是几个陌生面孔。

顾清寒带江雪进门。刘隆热情起身：“顾总！江**！欢迎欢迎！”介绍一圈，

什么张总李总王总。顾清寒点头，不多话。江雪坐他旁边，冷脸。酒过三巡。

刘隆搭顾清寒肩膀：“顾总，年轻有为啊。我像你这么大时，还在工地搬砖呢。

”顾清寒不动声色挪开：“刘总谦虚。”“哎，我说真的。”刘隆压低声音，

“你公司现在估值多少？三十亿有吧？”“没那么多。”“别瞒我。”刘隆笑，

“我听说王家要投你？王老太太精得很，她能投，说明你公司值钱。”顾清寒喝酒，不接话。

刘隆又说：“那个林薇薇，是你前妻吧？”桌上静了。所有人都看过来。

顾清寒放下酒杯：“刘总消息灵通。”“她最近可惨咯。”刘隆叹，“带孩子住地下室，

病都没钱治。怎么说也是夫妻一场，顾总不帮帮？”“刘总帮她就行。”顾清寒说，

“听说您给她转了二十万。”刘隆笑容僵了：“顾总……这话可不能乱说。

”“银行转账记录，要看看吗？”顾清寒直视他。包厢死寂。刘隆脸沉了：“顾清寒，

我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刘总的面子，我受不起。”顾清寒起身，“江雪，走。

”“站住！”刘隆拍桌，“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南城地皮你别想碰！融资我也让你黄！

”顾清寒回头：“刘总，你公司负债率多少？百分之两百有吧？银行抽贷通知，

应该已经到你办公桌了。”刘隆脸白了。顾清寒拉门出去。江雪跟上。走廊里，

江雪低声：“他会不会狗急跳墙？”“已经跳了。”顾清寒按电梯，“他找林薇薇黑我，

就是急了。”电梯下行。顾清寒说：“明天寿宴，刘隆可能也会去。”“他去干嘛？

”“看热闹，或者，”顾清寒顿了顿，“找机会补刀。”车上。顾清寒收到短信，

陌生号码：“顾总，我是王家管家。老太太交代，明天寿宴，请您务必配合演一场戏。

事后必有重谢。”顾清寒回：“明白。”他放下手机，看窗外夜景。明天。该清算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王家庄园门口。豪车排队进。媒体架摄像机，堵在红毯两侧。

林薇薇到了。她穿了新裙子，商场打折买的，三百九十九。孩子也换了干净衣服，

头发梳过。她牵孩子手，手心出汗。管家在侧门等。五十岁男人，西装笔挺。

“林**？”“是、是我。”“跟我来。”管家领她走侧廊，避开媒体。

长廊挂油画，地毯厚，脚步声闷。孩子小声问：“妈妈，去哪？

”林薇薇捏他手：“别说话。”茶室门口。管家停步：“老太太在里面。记住，

只说孩子的事，别提钱。”林薇薇点头，推门。茶室大，中式装修。

王老太太坐太师椅上，满头银发，手里捻佛珠。旁边站着个中年女人，穿套装，拿平板。

“老夫人。”林薇薇弯腰，拉孩子，“小宇，叫太奶奶。”孩子躲她身后。

老太太抬眼看孩子，目光停留几秒。“多大了？”“三岁四个月。”林薇薇递出生证明，

“您看，出生日期，和振宇……振宇哥的时间对得上。”老太太没接证明。

“你说孩子是我孙子的，证据呢？”“我、我有照片！”林薇薇掏手机，

“我和振宇在游艇上拍的，还有聊天记录……”中年女人接过手机，扫两眼，放桌上。

“照片能说明什么？”女人开口，声音冷，“王先生生前交友广泛，留影的女性不少。

”“可孩子长得像振宇！”林薇薇急，“您看这眼睛，这鼻子……”老太太摆手，打断她。

“像不像，不重要。”老太太说，“我要科学证据。”“可以做DNA比对！

”林薇薇脱口而出，“振宇不是留过血液样本吗？医院肯定有存档！”老太太眼神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