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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扑到我腿边，绕着我转了两圈。

它瘦了，身上的毛也没有以前蓬松。

我蹲下来，摸到它后腿的旧疤，眼泪落进它颈侧的毛里。

程妍还在说狗已转给别人。

店主把**纸交给警察，拿出仪器扫了栗子的芯片。

芯片号码没有变。

那张她拿来的**纸上，写着我的名字，却不是我的签字。

“我没签过，也没答应卖狗。”我拿出购买记录。

程妍的嘴渐渐闭上了。

她解释，是下家着急要证明，她才先替我写了名字，之后可以补签。

警察问买家是谁、钱付了没有，她又改口，说还没卖出去。

店主只是替她寄养，见她连我的签名都敢代写，便签了交还单，把栗子还给我。

“我给她养了那么久，她不要，我才找人接手。”

我翻出寄养对话。

六千元的转账下面，她亲口回复：“放心，装修完你来接，栗子肯定好好的。”

还有我要求看病历、要求见它的消息。

每条都在，日期也在。

她说我不要它，可是我每隔几天就在问它。

程绍赶到时，我正在给栗子扣牵引绳。

他伸手摸狗，栗子向后缩了一下。

我挡住他的手。

“别碰。”

“宁禾，狗也回来了，剩下的我跟你谈。”

“有话跟警察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们谈了三年，你真为了它不要我？”

我抬起头。

“三年里，我托你帮我照顾的，是一条活着的生命。你明知道它活着，还陪着我哭。”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声音更轻。

“别在这里说，好吗？”

他怕别人听见。

我最难过的那些夜晚，他倒没有怕我听见假话。

我带栗子去看医生。

它瘦了不少，需要好好养一阵。

医生问以前病过没有，我说不知道。

程妍的话，我已经不敢信了。

晚上，它趴在我床边，隔几分钟就抬头看我一次。

我走去倒水，它也站起来。

我索性把水杯放近，坐在地上陪它吃完第一顿饭。

第二天，我退回十二万彩礼，让程绍签了收条。

他欠我的寄养费和赔偿，交给律师去谈。

程绍收到钱，还发来一句：“我已经做到这份上了，你也适可而止。”

我没有回复。

当晚，程妍重新开了直播。

她披着救助志愿者的马甲，举起一张写着八万三千元的欠费单。

“狗被抢走了，欠医院的钱却还在。大家帮帮我，难道做好事的人就该被欺负吗？”

直播里，程妍把自己说成一个替弃养者收拾残局的人。

她说我突然反悔，把栗子强行带走，逼得其他救助动物没饭吃。

有人问她栗子此前是不是死了。

她低头擦眼泪。

“当时情况很危急，我以为救不过来了。后来借钱转院，才救活。”

那位观众继续问：“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主人？”

她立刻把人拉黑。

我录下直播，把寄养转账和她说栗子死了的聊天发出来，遮住电话号码和地址。

“栗子找回来了。我没有弃养，没有卖狗，更没有索要十万。”

工作室也转发了这条说明。

那位暂缓拍摄的家长回复：“等结果，你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