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那锅汤,换了一切我,林深,二十八岁,此刻正面临人生最荒诞的危机。左边,
是我的妻子苏晓——准确说,是她二十六岁的身体,里面住着的,
是我四十二岁、温婉端庄的远房阿姨沈静婉的灵魂。她正用我妻子那双总是笑盈盈的眼睛,
惊恐又努力镇定地看着我,手指绞着衣角,那是阿姨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右边,
是我的静婉阿姨——是她成熟柔美的身体,里面蹦跳着的,
是我那活泼跳脱的妻子苏晓的灵魂。她正用阿姨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瞪得圆溜溜的,
里面充满了“这他妈怎么回事”的震撼,以及一丝藏不住的、对新鲜事物的好奇。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茶几上那锅颜色诡异、正在微微冒泡的鸡汤。五分钟前,
我妻子想给我个惊喜,亲手煲汤。我阿姨好心上门指导。然后,她们俩,
我的妻子和我的阿姨,因为一次莫名其妙的“汤勺相碰”,
在吊灯闪烁的瞬间——互换了身体。“老、老公……”拥有阿姨外表的妻子,
用阿姨柔和的嗓音,发出带着哭腔的呼唤,她下意识想扑过来,
却在看到自己此刻丰满成熟的胸部曲线时,猛地刹住车,脸涨得通红。“深深,
我们……”拥有妻子外表的阿姨,用妻子清脆的声音,努力维持长辈的沉稳,
但颤抖的尾音出卖了她,“好像……出了点科学无法解释的状况。”我张了张嘴,
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目光机械地移向那锅汤。黑色的当归,黄色的黄芪,
红色的枸杞……像某种邪恶的巫术阵法。“是这汤!”阿姨身体里的妻子尖叫,指着砂锅,
“它成精了!还是我们触发了什么隐藏的家族诅咒?老公你家祖上是不是得罪过巫师?
”“晓晓,冷静。”妻子身体里的阿姨试图安抚,
却习惯性想抬手揉眉心——那是我妻子烦躁时的动作,此刻由“她”做出来,
配上阿姨沉静的灵魂,有种诡异的萌感。“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看着“妻子”脸上属于阿姨的惶惑无措,看着“阿姨”眼中属于妻子的惊慌与蠢蠢欲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炸开:今晚怎么睡?以后怎么活?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第一章:一锅鸡汤引发的惨案我叫林深,今年二十八岁,结婚三年,
自认为过着标准都市白领的平静生活——直到那个礼拜六的下午,一切全乱套了。
事情得从一锅鸡汤说起。我妻子苏晓,二十六岁,广告公司文案,性格活泼跳脱,
厨艺水平长期稳定在“煮泡面不糊锅就是胜利”的段位。而我小姨,不对,
准确说是我妈的表妹、我的远房阿姨沈静婉,四十二岁,离异独居,经营一家花店,
气质温婉,厨艺精湛,尤其擅长煲汤。那个周六,晓晓心血来潮,说要给我个惊喜,
亲自下厨。当我看见她系着围裙、对着手机菜谱如临大敌的样子时,心里就拉响了警报。
果然,两小时后,厨房飘出的不是香味,
而是一股……难以形容的焦糊味夹杂着某种药材的苦气。“老公!快尝尝我煲的养生鸡汤!
”晓晓端着一个砂锅,兴冲冲地跑到客厅,脸上还沾着面粉。
我看着砂锅里那汪色泽暗沉、表面浮着可疑油花和不明药材残渣的液体,喉结动了动。
求生欲让我挤出笑容:“闻着……挺特别的。”“我放了当归、黄芪、枸杞,
还有……”她掰着手指,忽然皱眉,“咦,我好像把妈上次给的参片也放进去了?不对,
那是西洋参还是红参来着?”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救星啊!来的是静婉阿姨。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笑意温柔:“深深,晓晓,我正好路过,煲了点竹荪鸡汤,
给你们送些过来。”晓晓眼睛一亮,立刻接过保温桶,打开。顿时,
一股清鲜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和我面前那锅“生化武器”形成惨烈对比。
“阿姨你来得太及时了!”晓晓舀了一碗阿姨的汤,喝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真好喝!
不像我做的……”她嫌弃地瞥了眼自己的作品。静婉阿姨笑着看向那锅暗黑料理,
温和地说:“晓晓有心了。煲汤火候很重要,药材搭配也有讲究。
你这锅……药材放得杂了些,火可能也急了。”“阿姨你教教我嘛!
”晓晓拉着静婉阿姨坐下,把砂锅推到她面前,“你尝尝,给我指点指点!
”“这……”静婉阿姨面露难色,但架不住晓晓的热情,还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
轻轻吹了吹,送入口中。下一秒,我看到静婉阿姨优雅温婉的表情瞬间凝固,
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喉头滚动了一下,似乎在用极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当场失态。
但她修养极好,很快恢复平静,只是笑容有点勉强:“味道……很丰富。就是当归放多了些,
有些发苦,火候也过了,鸡肉柴了。”晓晓却浑然不觉,反而更起劲了:“阿姨你再喝点,
仔细品品!我下次好改进!”“晓晓,阿姨刚来,让人家歇会儿。”我试图解围。“没事,
深深。”静婉阿姨摆摆手,大概是不想打击晓晓的积极性,
又或许是那口汤的威力还在她舌尖盘旋让她有点恍惚,她竟然真的又舀了一勺,送向嘴边。
与此同时,晓晓为了表示亲近,也舀了一大勺自己那锅汤,笑嘻嘻地说:“阿姨,我们干杯!
庆祝我第一次煲汤……呃,虽然不太成功!”“晓晓,别……”我想阻止,但晚了。
两个女人,一个端着精致的小瓷勺,一个举着大汤勺,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
因为一锅失败的鸡汤,莫名其妙地进行了一次“汤勺相碰”。“铛”的一声轻响。紧接着,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客厅的吊灯忽然闪烁了一下,窗外明明没有打雷,
却仿佛有一道无声的电流划过空气。静婉阿姨和晓晓同时身体一僵,
手里的勺子“啪嗒”掉在茶几上。“哎呀!”晓晓捂住额头,
“头怎么突然晕了一下……”静婉阿姨也扶住了沙发扶手,
脸色有些发白:“我也有点……可能是低血糖。”我以为她们只是同时不舒服,
正想去找点糖或巧克力,却见晓晓晃了晃脑袋,再抬起头时,眼神和气质忽然变了。
那是一种我熟悉的、属于静婉阿姨的温柔沉静,带着些许困惑,打量着自己的手,
又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开口,声音依旧是晓晓清脆的嗓音,
但语气和用词却截然不同:“深深?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有点奇怪。”我愣住了。
而另一边,静婉阿姨(的身体)也抬起了头,眼神却变得灵动跳脱,她眨了眨眼,
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属于静婉阿姨的、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忽然“啊”地叫了一声,声音是静婉阿姨柔和悦耳的嗓音,
但语调却充满了晓晓式的惊讶和咋呼:“我的声音!我的手!这……这皮肤摸起来……哇!
好滑!不对!这怎么回事?!”她(静婉阿姨的身体)猛地站起来,跑到客厅的装饰镜前,
然后发出了一声更高分贝的、完全不符合静婉阿姨人设的尖叫:“啊——!!这谁?!
这镜子里的美女是谁?!不对……这、这好像是我?又好像不是……这眉毛,
这眼睛……这不是阿姨吗?!我怎么变成阿姨的样子了?!”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一片空白。只见“晓晓”(静婉阿姨的内在)试图保持镇定,但眼神里的慌乱出卖了她,
她努力用晓晓的声音说着沉稳的话:“晓晓,冷静点。深深,我们……我们好像出了点问题。
”而“静婉阿姨”(晓晓的内在)已经彻底抓狂,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捏捏脸,扯扯头发,
嘴里不停:“我的天!我真的变成阿姨了!这身材……哇塞!阿姨平时穿衣服看不出来,
原来这么有料!这腰……这腿……这皮肤保养得也太好了吧!四十二岁?看起来像三十出头!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老公!老公你看啊!我变成阿姨了!那阿姨呢?
阿姨是不是变成我了?!”她猛地转身,
看向坐在沙发上、顶着她自己那张年轻脸蛋却满脸无措的“自己”。四目相对。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我看看左边——我妻子苏晓的皮囊里,装着静婉阿姨的灵魂,
正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尴尬和强作镇定的复杂眼神看着我。
我看看右边——静婉阿姨的皮囊里,蹦跳着我妻子苏晓的灵魂,
正用阿姨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里面充满了新奇、恐慌和莫名的兴奋。
我腿一软,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老、老公……”“静婉阿姨”(晓晓)扑过来,
习惯性地想往我怀里钻,但跑到一半,看着自己现在这具成熟丰腴的身体,又猛地刹住车,
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晓晓,别慌。”“苏晓”(静婉阿姨)开口,试图安抚,
但用着晓晓的嗓音说这种沉稳的话,效果十分诡异。她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求助和深深的窘迫:“深深,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好像……互换了。
”我张了张嘴,干涩地吐出几个字:“……怎么换的?”三人目光,
齐齐投向茶几上那锅已经凉透、颜色诡异的鸡汤,以及那两个掉落的勺子。
“该不会是……”晓晓(在静婉阿姨身体里)指着汤,声音发颤,“这汤……成精了?
还是我们刚才碰勺,触发什么魔法阵了?
”静婉阿姨(在苏晓身体里)无奈地扶额(这个动作由晓晓做出来很自然,
但由静婉阿姨的灵魂做出来,配着晓晓的脸,有种奇异的反差萌):“晓晓,别胡说。
可能是……巧合?或者我们同时出现了幻觉?”“幻觉能这么真实吗?
”晓晓(静婉阿姨身体)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疼!不是梦!阿姨,哦不,
晓晓……哎呀好乱!反正,我们现在就是换过来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我也想知道怎么办!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最熟悉又最陌生的女人,
一个拥有妻子外表却带着长辈内核,一个顶着阿姨容颜却藏着妻子灵魂。头疼欲裂。“首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爸妈,朋友,同事,谁都不能说。
”两人齐齐点头。“其次,”我看向“苏晓”(静婉阿姨),“阿姨……现在得委屈您,
暂时用晓晓的身份生活。晓晓的工作、习惯、社交圈,您得尽快适应。
”静婉阿姨(在晓晓身体里)点点头,虽然眼神依旧困扰,但语气努力镇定:“我尽量。
只是晓晓的工作……广告文案,我怕我做不来。”“没事,我帮你!
”晓晓(在静婉阿姨身体里)立刻举手,随即意识到自己现在是“阿姨”,又放下手,
轻咳一声,试图模仿静婉阿姨优雅的坐姿,却显得有点别扭,“我的工作我知道,
我可以远程指导你!就是……我现在这样,没法去公司了。”“第三,
”我看向“静婉阿姨”(晓晓),“晓晓,你现在是阿姨。阿姨的花店,她的生活,
她的朋友,你得应付。最重要的是,”我加重语气,“行为举止,尽量像阿姨。别露馅。
”“像阿姨?”晓晓(静婉阿姨身体)眨眨眼,然后挺直腰背,放缓语速,
努力让声音变得柔和,“像这样吗?‘深深,来,
喝汤~’”她模仿着静婉阿姨平时说话的语气和神态,但眼神里的灵动和调皮根本藏不住,
反而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让我和真正的静婉阿姨(在晓晓身体里)都忍不住嘴角抽搐。
“晓晓,”静婉阿姨(苏晓身体)忍不住扶额,“自然点就好,不用刻意模仿。
只是……一些生活习惯要注意。比如,我早上起来会先喝一杯温水,练一会儿瑜伽。
花店九点开门,账本在柜台第二个抽屉……”“等等等等!
”晓晓(静婉阿姨身体)连忙摆手,“阿姨,信息量太大,我记不住!
要不……我们写个清单?《阿姨生活指南》和《晓晓生存手册》?”这个提议,
竟然意外地合理。于是,接下来几个小时,我们三人窝在客厅,
开始了史上最荒诞的“信息交接会”。静婉阿姨(苏晓身体)用晓晓的笔迹,
娟秀地列出“苏晓日常”:早上赖床到七点半,早餐只喝咖啡,上班爱穿休闲装,
在公司和同事小李、小张关系最好,午餐常点外卖,下班可能会去健身房(但频率不高),
晚上喜欢刷剧、打游戏……晓晓(静婉阿姨身体)看得啧啧称奇:“原来我生活这么不健康!
阿姨,以后你用我的身体,可得好好调理!早上别喝咖啡了,喝豆浆!晚上别打游戏,
早点睡!”静婉阿姨(苏晓身体)苦笑:“我尽量。但突然改变太大,容易引人怀疑。
”另一边,晓晓(静婉阿姨身体)口述,我执笔,记录“沈静婉日常”:六点起床,
温水瑜伽,早餐清淡,八点半步行去花店,中午自己带饭,
下午可能会去茶室见朋友(王太太、李教授夫人),晚上看书、插花,
十点前睡觉……“阿姨的生活也太养生了吧!”晓晓(静婉阿姨身体)感叹,
“我能不能稍微……加点娱乐项目?比如晚上看个综艺?”“晓晓,
”静婉阿姨(苏晓身体)温和但坚定地说,“偶尔可以,但别太频繁。我那些朋友,
眼睛都很尖。”“好吧……”晓晓(静婉阿姨身体)蔫了。
我们还交换了手机密码、社交账号、银行卡信息(仅限于日常开销部分),
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应对彼此的父母家人。“我妈,也就是你婆婆,下周可能要来。
”我对静婉阿姨(苏晓身体)说,“她要是打电话约吃饭,你得用晓晓的语气接,别露馅。
”静婉阿姨(苏晓身体)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试着用晓晓的语调说了句:“喂,
妈~”声音清脆,但语气里的那份恭敬和小心翼翼,还是透出了不同。
“还有阿姨你妈妈那边,”我对晓晓(静婉阿姨身体)说,“你外婆身体不好,
偶尔会打电话。你记得用阿姨的语气,耐心点。”晓晓(静婉阿姨身体)立刻坐直,
清清嗓子,用刻意放缓的温柔声音说:“妈,您放心,我这边都好。您按时吃药,多休息。
”说完,自己先笑了,“好像有点怪?”何止是怪。夜幕降临,这场荒诞的互换,
已成定局。我们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今晚怎么睡?我家是两室一厅,主卧是我和晓晓的,
次卧偶尔给客人住。平时静婉阿姨来,都是吃过饭就回去,很少留宿。
现在……我看着“苏晓”(静婉阿姨),又看看“静婉阿姨”(晓晓)。
让“静婉阿姨”(晓晓的内在)去睡次卧?可那是阿姨的身体。
让“苏晓”(静婉阿姨的内在)和我睡主卧?可那是晓晓的身体,里面是阿姨的灵魂!
晓晓(静婉阿姨身体)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看看我,
又看看“自己”(静婉阿姨在苏晓身体里),脸忽然红了(虽然用的是静婉阿姨的脸,
但那种羞赧的表情非常“晓晓”):“那个……老公,今晚……怎么安排啊?
”静婉阿姨(苏晓身体)也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我揉着太阳穴:“次卧收拾一下,
阿姨……呃,晓晓(指静婉阿姨身体里的晓晓),你睡次卧。
我和……晓晓(指苏晓身体里的静婉阿姨)睡主卧。”“啊?
”晓晓(静婉阿姨身体)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什么,声音低下去,“哦……好吧。
”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和别扭,看着“自己”的身体要和我同床共枕,
即使里面是阿姨的灵魂,也让她心里怪怪的。静婉阿姨(苏晓身体)更是尴尬,
连忙说:“深深,要不……我睡沙发吧?或者,我和晓晓(指她自己的身体)睡次卧?
”“不行。”我摇头,“万一明天早上换回来呢?或者被别人看见,更解释不清。
就按我说的。只是……暂时委屈阿姨了。”静婉阿姨(苏晓身体)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夜深了,次卧的门关上。主卧里,我和“苏晓”(静婉阿姨)并排躺在熟悉的大床上,
中间却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我们都穿着睡衣(她的睡衣是晓晓的可爱卡通款,
穿在静婉阿姨灵魂驾驭的晓晓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别扭),规规矩矩地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身边传来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晓晓常用的蜜桃味,
但现在从这个身体里散发出来,萦绕在我鼻尖,却让我心乱如麻。我知道这里面是静婉阿姨,
一位我尊敬的长辈。可视觉、嗅觉带来的,全是妻子的信号。这种认知的割裂感,
简直是一种酷刑。“深深,”身边传来“晓晓”的声音,语气却温和沉静,“睡不着吗?
”“嗯。”我老实承认,“阿姨,您呢?”“我也睡不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件事太离奇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回来。
”“总会换回来的。”我安慰道,也像是在安慰自己。沉默再次蔓延。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轻声说:“深深,给你添麻烦了。”“阿姨别这么说,意外而已。”我侧过头,
黑暗中只能看到她(晓晓)脸部的模糊轮廓,“倒是您,要适应晓晓的生活,肯定很辛苦。
”“还好。晓晓这孩子,性子活泼,工作也有趣,就是生活上……太马虎了些。
”她的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关切和无奈,“我正好趁这个机会,帮她调理调理身体。
总是喝咖啡、吃外卖,不行。”我听着她用晓晓的声音,说着妈妈般操心的话,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想笑,又有点感动。“那……谢谢阿姨了。”“应该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深深,这段时间,我们……尽量自然些。我会尽快适应,
不让你为难。”“嗯。”我应道,心里却想,怎么可能不为难。这一夜,我们都没怎么睡熟。
我能感觉到她(静婉阿姨)尽量靠床边睡,保持距离。偶尔翻身时,手臂或腿不小心碰到,
两人都会像触电般迅速分开,然后尴尬地沉默。而次卧那边,
据后来晓晓(在静婉阿姨身体里)描述,她也睡得极不踏实。
一方面是不习惯陌生的房间和身体,另一方面是心里惦记着主卧这边,
脑子里胡思乱想:“阿姨和老公睡一起,虽然知道是阿姨,可是……哎呀好乱!
”第二天一早,阳光照进卧室。我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身边。
还是“苏晓”(静婉阿姨)的脸。她似乎也刚醒,眼神还有些朦胧,看到我,立刻清醒,
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坐起身。“早,深深。”“早……阿姨。”这个称呼,
对着晓晓的脸叫出来,实在别扭。我们起床,走出卧室。次卧的门也开了,
晓晓(静婉阿姨身体)顶着两个黑眼圈(静婉阿姨平时保养得宜,
很少有这么重的黑眼圈)走出来,看到我们,眼神在我和“苏晓”(静婉阿姨)之间转了转,
嘟囔道:“早……睡得好吗?”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酸味和探究。
静婉阿姨(苏晓身体)温和地回答:“还好。晓晓,你看起来没睡好?
次卧的床垫是不是太软了?”“不是床垫的问题……”晓晓(静婉阿姨身体)瞥了我一眼,
没说完,转身走向卫生间,“我去洗漱。”早餐时间,气氛更加诡异。
静婉阿姨(苏晓身体)自然地走进厨房,想准备早餐,打开冰箱才想起自己现在是“苏晓”,
厨艺水平应该“很差”,于是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晓晓(静婉阿姨身体)见状,
立刻说:“我来吧!阿姨,哦不,晓晓,你坐着!
”她熟练地系上围裙(静婉阿姨家的围裙是素雅的碎花款),开始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动作流畅,俨然是静婉阿姨平时的做派。
但配上她(晓晓灵魂)时不时哼歌、煎蛋时试图颠锅(差点把蛋甩出去)的小动作,
又暴露了本性。我坐在餐桌旁,看着“静婉阿姨”在厨房忙碌,
而“苏晓”安静地坐在我对面,双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眼神却忍不住飘向厨房,
带着担忧(怕“自己”的身体被厨房油烟熏到?还是怕“自己”做出奇怪的事?)。
早餐上桌,晓晓(静婉阿姨身体)把煎蛋摆成笑脸形状,得意地说:“看!爱心早餐!
”这是晓晓的习惯。静婉阿姨(苏晓身体)看着那个“笑脸煎蛋”,沉默了一下,
轻声说:“谢谢。”然后用晓晓平时狼吞虎咽的速度,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努力适应着。
晓晓(静婉阿姨身体)自己吃了一口,忽然皱眉:“哎呀,盐放少了!阿姨你口味淡,
我忘了多放点!”她自然地拿起盐罐,想给自己那份加盐。“晓晓,
”静婉阿姨(苏晓身体)忍不住提醒,“你现在是‘我’。‘我’平时饮食很清淡。
”“哦对!”晓晓(静婉阿姨身体)讪讪地放下盐罐,看着盘子里的淡味煎蛋,苦了脸。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饭后,真正的考验来了。
静婉阿姨(苏晓身体)得去上班了。她换上晓晓的休闲装(牛仔裤、卫衣),
看着镜子里青春活力的自己,表情复杂。晓晓(静婉阿姨身体)在一旁指点:“背包!
背那个双肩包!电脑、笔记本、还有零食!对了,见到同事要热情打招呼,特别是小李,
她话多,你听着就行,偶尔附和……”“我知道了。”静婉阿姨(苏晓身体)深吸一口气,
拎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有忐忑,也有坚定,“我走了。”门关上。
家里只剩下我和晓晓(静婉阿姨身体)。我们面面相觑。
“老公……”她(静婉阿姨身体)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抱我,但走到一半,
看着自己现在成熟丰满的身材,又停住,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别扭,
“我们现在……算怎么回事嘛!”我看着眼前这张属于静婉阿姨的、温婉美丽的脸,
却做着晓晓特有的撒娇表情,心里那股割裂感又涌了上来。我叹了口气,伸手,
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是静婉阿姨柔顺的长卷发。“别想太多。就当……体验生活了。
你不是总说好奇阿姨是怎么保养的吗?现在可以亲身研究了。”“也是哦!”她眼睛一亮,
摸了摸自己的脸(静婉阿姨的脸),“阿姨这皮肤,真的绝了!摸起来又滑又嫩!
还有这身材……”她低头看了看,脸又红了,“哎呀,不能细看,
看了害羞……这可是阿姨的身体!”她这副想看又不好意思、好奇又害羞的样子,
配上静婉阿姨端庄的外表,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近乎喜剧的反差萌。
我忍不住笑了:“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天是谁对着镜子哇哇叫的?”“那不一样!
昨天是震惊!现在是……是尴尬!”她瞪我一眼,但用的是静婉阿姨那双温柔的眼睛,
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嗔怪。“好了,你也该去‘上班’了。”我提醒她,“花店九点开门。
”“对哦!”她跳起来(静婉阿姨的身体做这个动作,居然也有种灵动的感觉),“花店!
那些花花草草,我认识的不多啊!玫瑰、百合、康乃馨……还有呢?”“去了再说。
阿姨的账本、客户记录,你慢慢看。有事给我打电话。”“嗯!”她点头,又想起什么,
“老公,那……晚上见?”“晚上见。”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里带着依赖和不舍,
轻轻说了句:“老公,你要想我哦……虽然我现在样子变了。”我心里一软,
点点头:“知道。去吧,小心点。”门再次关上。家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沙发上,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茶几上还放着那锅罪魁祸首的鸡汤(已经彻底凉透凝固),
感觉过去二十四小时像一场荒诞的梦。妻子和阿姨互换了身体。
这种只会出现在狗血小说或烂俗电影里的桥段,竟然真的发生在我身上。而这场意外,
似乎才刚刚开始。(第一章完)第二章:新手体验日静婉阿姨(在苏晓身体里)出门后,
我在沙发上瘫了十分钟,才勉强消化了这荒诞的现实。手机震动,
是晓晓(在静婉阿姨身体里)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哭脸表情:「老公!我到花店了!
门怎么开啊?钥匙是哪把?这一大串!」我叹了口气,回复:「银色那把,上面有花卉贴纸。
旁边咖啡店有阿姨存的备用钥匙,如果找不到,去问问王老板。」五分钟后,
新消息:「开了开了!哇!花店好香!好多花!可是……它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紫色一团团的,是绣球吗?那个像星星的白色小花呢?」我:「……你面前应该有标签。
或者,用手机识图。」晓晓:「对哦!老公你真聪明!(亲亲表情)」
我能想象她此刻在花店里,顶着静婉阿姨温婉知性的外表,
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对着花草团团转,甚至可能拿出手机各种拍照识图。
希望别把阿姨经营多年的静谧花店,变成植物科普现场。处理完花店菜鸟的求助,
我又开始担心公司里的那位“新手”。静婉阿姨(苏晓身体)那边一直没动静。
这不像晓晓的风格,她要是遇到问题,早就信息轰炸了。难道阿姨适应得挺好?
还是……已经露馅了?我忍不住发了条信息过去:「阿姨,上班还顺利吗?」过了好一会儿,
才收到回复,言简意赅:「尚可。在开会。勿念。」语气是静婉阿姨式的沉稳克制,
但用晓晓的账号发出来,还是让我有点恍惚。看来阿姨正在努力扮演“苏晓”,只是这扮演,
怕是过于“沉稳”了。果然,中午时分,晓晓(静婉阿姨身体)的信息又狂轰滥炸过来。
「老公!救命!有个老顾客来订每周的桌花,问我推荐!我说……我说今天阳光好,
向日葵挺精神的!她看了我一眼,说沈老板你以前不是说向日葵不适合放书房吗?
我该怎么回啊?在线等!急!」「还有还有!王太太来取预订的蝴蝶兰,问我怎么养护,
我照着手机搜的念,她好像有点怀疑……说我今天话特别多?」「对了,账本我看不懂!
阿姨记账怎么用这么多符号?△是啥?○又是啥?」
我一边吃着自己煮的泡面(厨房暂时不想进去),一边远程充当救火队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