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七年,王莉说要去外地参加闺蜜的婚前单身派对,得去三天。
我看着她收拾行李时微微发抖的手,没戳穿她手机里那个备注“赵总”的男人发来的露骨信息。
三天后,我在本市最高档的酒店大堂,亲眼看见她挽着情夫赵志强的手臂走出来。
“张伟?你…你怎么在这儿?”她脸色瞬间惨白。
“单身派对挺热闹啊,都热闹回本市了?”我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王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滚回家。”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报复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疯狂转动。
我要这对狗男女,生不如死。
王莉拖着那个小巧的行李箱进门时,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红晕,眼神有点飘,不敢正眼看我。她把箱子往玄关一放,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种虚假的轻快:“累死我了!那帮疯女人,闹腾了整整三天,觉都没睡好!”
我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枯燥的工程报表,头也没抬,手指在纸页上无意识地敲着。“哦?玩得挺开心?”我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那当然!”她一边换鞋一边说,语气更夸张了,“你是没见着,喝了好多酒,唱K唱到嗓子都哑了,还做了SPA……”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我一个字都不信的“闺蜜狂欢”细节,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带着一股酒店沐浴露的廉价香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古龙水味。
“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脸上堆着笑,“给你带的,那边特产,杏仁酥。”
我这才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个印着本地知名糕点店logo的盒子,又落到她强装镇定的脸上。那笑容很僵硬,眼神里的心虚藏都藏不住。我伸手接过来,塑料包装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谢了。”我说,随手把盒子丢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王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扯开:“你尝尝嘛,都说挺好吃的。”她在我旁边坐下,身体却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跟我保持着一点距离。
“放着吧,刚吃完饭,不饿。”我重新拿起报表,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三天前,在本市那家金碧辉煌的“君悦酒店”大堂,她挽着那个叫赵志强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的画面。她当时依偎在赵志强怀里,笑得那么放松,那么刺眼。直到看见我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那里,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张伟?你…你怎么在这儿?”她当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单身派对挺热闹啊,都热闹回本市了?”我记得自己当时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她嘴唇哆嗦着,像离了水的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旁边的赵志强,那个衣冠楚楚、据说开了家不大不小贸易公司的男人,脸色也变了,眼神躲闪,下意识地想松开王莉的手。
“滚回家。”我丢下这三个字,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身后死一般的寂静。
现在,这个背叛了我的女人,就坐在我旁边,用拙劣的谎言粉饰太平。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王莉坐立不安,手指绞着衣角,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那个……”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干涩,“你…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我放下报表,终于正眼看向她。她的眼神立刻慌乱地躲开。“问你什么?”我反问,语气平静得可怕,“问你单身派对好不好玩?问你SPA舒不舒服?还是问你……”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她骤然绷紧的身体,“问你跟那个赵总,在君悦酒店的床上,睡得香不香?”
“轰”的一下,王莉的脸由白转红,又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站起来,身体晃了晃,像是要晕倒,声音尖利地拔高:“张伟!你胡说什么!你跟踪我?你凭什么污蔑我!”
“污蔑?”我冷笑一声,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惊恐的脸,“王莉,你当我是傻子?还是瞎子?三天前,下午两点十七分,君悦酒店大堂,需要我调监控给你看吗?需要我找那个姓赵的当面对质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她身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再也支撑不住,瘫坐下去,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她语无伦次,试图辩解,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不是我想的哪样?”我逼近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是你们没去开房?还是你没跟他睡?”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张伟,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她抬起头,泪流满面,妆都花了,看起来狼狈又可怜,伸手想抓我的胳膊。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差点从沙发上栽下去。“原谅?”我盯着她,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冰冷的恨意几乎要把我撕裂,“王莉,从你踏进那个酒店房间开始,我们之间,就只剩下账要算了。”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惊恐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你想怎么样?”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怎么样?”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大概比哭还难看,“你很快就会知道。现在,收拾好你的东西,滚去客房睡。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张脸。”说完,我转身大步走进书房,“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将她的哭泣和恐惧彻底隔绝在外。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毁灭性的兴奋。原谅?不,那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还有那个姓赵的,为他们肮脏的苟且,付出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代价。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