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却像被冰水浇过一样。
上周,公司聚餐,我喝了点酒。
回家的时候,看到许曼又在。
她正拿着我的毛巾擦头发,看到我,甜甜一笑。
“周正哥,你回来啦。”
那一刻,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卧室。
方琴跟了进来,压低声音。
“你又发什么疯?曼曼在呢。”
我看着她。
“方琴,这是我家,那是我的毛巾。”
方琴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
“一条毛巾而已,你至于吗?”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是,那就让她用我的东西,睡我的床,然后把我赶到书房?”
“周正,你小声点!”
“我凭什么小声点?我在自己家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我们大吵一架。
这是我们结婚三年来,吵得最凶的一次。
最后,方琴哭了。
她说我对她变了,对她的朋友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她说她对我太失望了。
我看着她流泪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累了。
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
我在网上订了一张去邻市的高铁票。
明早七点。
我把订单截图发给了方琴。
“公司安排紧急出差,三天。”
方琴过了很久才回。
“知道了。”
没有关心,没有问候。
我看着那三个冷冰冰的字,把手机扔到一边。
票,当然是假的。
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搞清楚,我这房子里,到底是我疯了,还是真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夜里,我躺在书房的折叠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我装模作样地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方琴还在睡,没有送我。
我在小区楼下的早餐店,坐了一整个上午。
看着人来人往,心里空落落的。
下午,我在附近的网吧开了个包间。
打游戏,看电影,就是不回家。
晚上十点,我估摸着她们应该都睡了。
我悄悄回了小区。
没有上楼,而是躲在楼下花坛的阴影里。
抬头看着六楼的窗户。
我家的灯,果然还亮着。
主卧的窗帘拉着,透出温暖的光。
不知道她们在里面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腿站麻了,身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
十一点,灯灭了。
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我继续等。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刺眼。
凌晨两点。
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我掐灭了最后一根烟,把烟头踩进泥里。
然后,像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走进楼道。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片漆黑。
我凭着记忆,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不知道我期待看到什么,或者说,害怕看到什么。
六楼到了。
我家门口。
我喘着气,从口袋里摸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