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满足地叹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第二年,我开始纳鞋底。麻线太粗,针也粗,每穿过一层,都要用上全身的力气。我没有顶针,就用牙咬着针尾往外拔。没多久,我的后槽牙就松动了,指尖磨破了一层又一层的皮,新伤盖着旧伤,没一块好肉。顾言清看见了,心疼得不行。他握着我的手,把我的指尖含在嘴里,用温热的唾液轻轻舔...
我笑得正欢,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顾言清去而复返。
他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疯魔般的我,和正在埋头苦吃的狗,脸上的温润儒雅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快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林素楠!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愤怒,一双好看的眼睛因为怒火而烧得通红。
「你疯了吗!把鞋……把鞋给……
我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有。
心痛到极致的时候,人是哭不出来的,只会觉得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寒冷。
我抱着那双鞋,像是抱着一个死去的婴孩。
我的手在发抖,抖得几乎捧不住它。
这双鞋,我真的花了太多心思。
第一年,我攒钱买布,裁布,捶打布浆。为了让鞋底更结实,我把家里所有能用的旧衣裳都拆了,一层一层地用米糊粘……
我曾以为,我掌心的针线,能为我的少年郎缝出一条通天大路。
我为他纳了三年的千层底,从豆蔻年华到及笄之年,每一针都浸着我的血,我的心,我的全部期盼。
直到他衣锦还乡,身后跟着相府的千金。
他告诉我,那双鞋太粗陋,配不上他状元郎的身份了。
后来,那双凝结了我三年青春的鞋,被我剪得粉碎,喂了门口守夜的大黄狗。
他猩红着眼问我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