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他最爱我的时候。确诊癌症后,我误入了凶杀现场。凶手虽然没有杀我,
但却劫持了我。后面更是把他的资产全都转给了我。1轰鸣的雷声、急促的雨滴,
还有铁锨摩擦地面的撕拉声直击我的耳膜。我站在小院中瑟瑟发抖。
雨夜下的男人剧烈地喘息着,没过一会,他的周围便弥漫开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呵……呵呵呵呵呵」我看见男人颤抖着肩膀,如释重负,他淋着雨水畅快地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身边躺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四周是四溅的血迹,
男人拄着铁锹站在雨夜中面无表情地抽了一支烟。随后,他扔了满是血迹的铁锹,
冲着我走了过来。「他这是……要对我动手了吗?」看着男人越走越近的身影,
我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男人很高,步伐迈得很大,眨眼便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微微弯腰,盯着我的眼睛似笑非笑。我按住自己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的手腕,
颤着嗓音:「我……我怕疼……你能不能给我吃点止疼药啊?」男人闻言怔愣了一瞬,
他低头瞥了我一眼,直接扯过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了房间。倒在床上的瞬间,
我的眼前黑了片刻,等我挣扎着坐起来时,就看到了男人手里拿着一捆绳子和一卷胶带。
「你要干什么?要杀要打……唔…唔。」男人直接撕开了胶布糊住了我的嘴唇。
我被男人绑着身体扔到了床上,而他就站在床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不说话,
也没有动手的意思。他的眼神跟野兽一样,很凶,感觉随时都会吃人。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便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时间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男人终于移开了吃人的视线,
转身走了出去。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我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紧绷的身体靠在了床头上。
2我叫安妤,是一名舞蹈老师。人家都说三十岁是新的起点和开始,
可我的三十岁却好像是我的终点。我得了癌症,是在我三十岁生日那天确诊的。医生告诉我,
说我还能活三个月。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其实没有特别的难过,反倒是比较轻松。
活了三十年,我从小父母离异,他们各自组建了自己的家庭,我便成了没人要的小孩。
我从小是跟奶奶生活的,而她,也在十年前去世了。对于我来说,
活着与否其实没有多大的区别,所以在听到自己患癌时,我默默的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句,
真好,可以解脱了。既然时间不多了,那我肯定要好好享受,所以我隔天就辞了工作,
带着行囊出发了。谁知道,前脚刚来这里,后脚就碰上了这事,
也不知道男人和他们有什么仇怨,竟然直接杀了他们。想着刚才血腥的画面,
我顿时又打了个冷颤,也有点想吐。隔天,我是被男人拍醒的。
我睁开眼睛就看见他端着一碗饭坐在床边,我顿时一个激灵就彻底清醒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凑近我,伸手撕开了我嘴上的胶布。「张嘴。」话音刚落,我的嘴还没张呢,
他就直接举着勺子怼进了我的嘴里。「嘶,好痛……」我皱着眉头抬眼瞪他,
就对上了他略带杀意的眼睛。好吧,惹不起,就算真的快死了,
我也不想这么凄惨地死在他的手里,我默默地低头吞咽着嘴里的米粒。
安静的空间里尽是我的咀嚼声和勺子撞击瓷碗的声响,饭碗见底之后,
男人抬手糊住了我的嘴唇,转身就走了。3男人出去之后没多久,
我就听到了院门落锁的声音。等了一会,我估摸着他走远了才敢挣扎着身子起身下床。
我被男人绑了一夜一天,整个身体都僵了。我忍着骨缝里的麻意挪动着身体向门边移动,
费了好些力气,我终于磕磕绊绊地到了门边。看着紧闭的房门,我站在门边一边吞咽着口水,
一边抖着双手去拉门。门没有锁,房门被拉开的同时,门外也出现了一双森冷、幽暗,
如同饿狼般的眼睛。唔……我顿时被吓得趔趄了几步,最后直接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疼痛瞬间涌上大脑,我闷声呜咽着,眼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泪意。就在这时,
耳边传来了脚步声,我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来人。是他,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
男人蹲下身子,伸手抬起我的下巴,他微凉的指尖落在我的颈侧,宛如冰冷的利刃。
我垂着眼睛不敢看他。男人眯起眼睛,猛地将我拉近:「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如若再逃跑,
我就杀了你,让你比他们还惨。」头顶的声音如同魔音一般勾起了我那天的记忆,
尸体、鲜血、人体组织……我想象了一下他对我动手的场景,瞬间双腿一软,
身体都站不稳了。男人没理会我的恐惧,直接把我扛到肩上扔到了床上,之后他又出去了,
但是我没敢再轻举妄动。在床上躺了一天,我最后是被一阵尿意憋醒的。房间里没有卫生间,
男人又一直没来,我被绑着也无法行动,只能忍着这股汹涌的尿意。
我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看着外边的天都黑了。终于,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是他。跟上午一样,男人阴着脸给我喂饭。喂完饭后,
他抬手又要捂我的嘴,我侧过头躲开了。「我想去……卫生间。」
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解开了绳子,带着我去了卫生间。到了卫生间后,
他也不走,就在外面守着。看着门神一样的男人,我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实在是憋不住了。
解决完人生大事后,我一脸舒畅地走出了卫生间。4男人还在外面守着,我看着他的背影,
扫向了院中其他的地方。「没有了?!」昨晚看见的尸体和血迹都没有了!要不是我还在这,
男人还关着我,我都以为自己是臆想了。男人抽完烟转身朝我走了过来。
我被他攥着手拉回了屋子,他又把我绑成了白天那样。半夜,我是被男人的动作弄醒的,
他在解我身上的绳子,绳子解开后,他又把我的双手缠绑了起来。绑好我后,
他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了他的右手上。我一脸疑惑,这是要干嘛?
我站在屋里看着男人忙东忙西,最后他收拾出了一个大包。男人都弄好后,
提着大包拉着我走了出去。到了院中,男人把包挂在了我身上,
他却抓着绳子的另一端去了院中的其他屋子。他站在门边,往里面不知道扔了个什么东西。
扔完他就走过来拉着我离开了。出来后,他拉着我一路往北走,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
我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好像是爆炸声!我呼吸一窒,侧头看向旁边的男人,
却看到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是他做的!5离开永昌镇后,男人开车带着我一路向北。
他走的路很偏,我几乎没见到有什么车。男人皱着眉头开了一会儿,
就找了个没车没人的地方,熄了火。这一晚我俩在车上度过,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
车子已经上路了。我一边看向窗外,一边晃了晃自己昏沉的脑袋,我不知道男人打算去哪?
也不知道他最后是杀了我亦或者是放了我。我突然就觉得无所谓了,反正都要死了,
怎么死都是死,想杀便杀吧。脑袋越来越沉了,我感觉自己的嗓子干涩,身体也忽冷忽热的,
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奶奶。「妤妤。」我转身朝着奶奶的方向扑了过去:「奶奶!」
「妤妤不哭,奶奶在这看着你呢,你要好好的。」看着奶奶即将消散的身体,我内心一慌,
抬脚就奋力追了上去。「奶奶……你别走……奶奶!」再次醒来时,天空微微泛黑,
我的身上盖着一件男士外套。我转头看向车里,没有人,车上这会只有我一个。
我伸手拿开身上的衣服,想开门下车时,却发现浑身发软,根本就没有力气。我不信邪,
想继续开门,结果车门从外面被打开了。男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保持着开门的姿势。
他一米九的大高个倚在车门上,眉梢微挑,似笑非笑。「想跑?」我面色一紧,
狡辩:「没有,我想去卫生间。」「好啊,那走吧。」闻言我尴尬一笑:「我现在不想去了。
」男人冷脸:「你骗我。」「没有...我这会身体发软,没力气。」男人盯着我看了几秒,
语气玩味:「这好办,我抱着你啊!」被抱起的瞬间,
我呆了一瞬,旋即立马抬起手掌撑着他的胸口。这一操作让我有点尴尬和无所适从,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异性离得这么近。男人抱着我走到了一处空地。
我抬眼看着一片漆黑的草丛倍感无语:「在这啊?」他斜眼点头:「怎么?站不稳啊?
我帮你啊!」「不用,我自己可以。」我红着一张老脸结束了这场小解之争,结束后,
我尴尬地任他将我抱了回去。6「你什么时候杀我?」男人转头瞥了我一眼,
嗓音淡淡:「我不会杀你,但你现在还不能走。」我疑惑:「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等我办完事情吧。」男人说完就从后座拿了一个袋子,抬手递了过来,
我伸手接过袋子打开,发现是一些吃的,还有几盒退烧药和感冒药。我怔忪了片刻,
喃喃自语,原来是会知道的啊?白天睡多了,我这会怎么也睡不着了,
无聊之时我侧头观察着男人。整体来说这人不丑反倒挺好看的,一张白皙俊秀的面庞,
身量也特别高,就是性格太阴郁偏执了,不然的话,
他在人群中应该是比较受欢迎的那一类人。「看够了吗?」看的太入神了,
一时竟没发现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在知道男人不杀我之后,我倒也没有那么害怕他了,
见他看我,我也面不改色。「我睡不着。」他抬眼斜愣我:「闭眼,数羊。」
「......你叫什么?」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总不能张口闭口叫喂吧?
男人抬眸看我,眼底晦涩:「齐衍。」「我叫安妤。」齐衍抿了抿嘴唇,声音暗哑。
「我知道。」我讶异:「你认识我?」「我看过你的身份证。」我低头撇嘴:「哦,好吧。」
五天之后,我跟着齐衍到了北方的城镇榆阳。他为了方便办事,
便在这处租了一个房间带着我住了进去。虽然我再三强调说我不会偷跑,但他依然不信我,
执意要与我待在一起,甚至就连晚上也要与我睡一个房间。对此我表示很无语,
但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会「...」开锁!我不答应也没用。而且,
我发现自从那天聊过之后,齐衍好像变了。他看我的眼神没有那么冷了,
平时对我也挺温柔的,偶尔还会冲着我笑,开几句玩笑了。到了榆阳半个多月了,
齐衍每天都会带着我一起出去。我发现他一直再找一个人,也不能说找吧,
就是一直在打听这个人的信息,好像还是女人。叫什么来着?噢,好像是叫「叶竹君」
7「有消息了,明天我要去一趟安溪县。」我抬头看向洗碗的齐衍,
这人此时倒是温顺得像一只绵羊似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杀人犯。「要我和你一起吗?」
「嗯。」隔天一早,我就和齐衍出发了,我们开了两个小时才到安溪县,这里地方不大,
人倒是挺多的。下车之后,齐衍拉着我往前走着。路过一个小广场时,齐衍停下脚步,
转头看我:「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问一下路。」「好,你去吧,我就搁这站着。」
齐衍低头打量了我一番,抬手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帽子扣到了我的头上。我疑惑看他。「晒,
带着。」他说完就直接转身走向了广场。我看着齐衍的背影,抬手拿掉了帽子,不舒服,
我不喜欢。**着栏杆转着手中的帽子。十分钟后。「怎么不带?」
我抬手挡住眼睛:「问到了吗?」「问到了,走吧。」我低头瞥了一眼交缠的双手,
然后看向齐衍。他低头看我:「怎么了?」我摇头:「没事。」一路再无话。
我两一路步行着向前,最后来到了一处红砖瓦房前,齐衍走上前敲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娘:「你们是?」「阿姨好,您这会方便吗?
我们想跟您打听一点事。」大娘抬眼看了我们一会,点头:「进来吧。」
齐衍拉着我走了进去。「大娘,您认识这个人吗?」齐衍举着照片看向身侧的大娘。
大娘看着照片上的男人一脸愤懑:「这,不是那个王志吗?」「您认识他?」
大娘咬牙:「化成灰都认识,这就是个畜生,早年祸害了多少姑娘和孩子啊!
那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齐衍眸光微暗:「去世了?」
大娘一边回忆着从前一边唏嘘:「对啊,二十几年前被警察抓的时候,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大娘,您在帮忙看一下这张,您看你见过这个姑娘吗?有没有什么印象?」
大娘伸手接过照片看了半响摇头:「没见过,这么俊的姑娘,老婆子见过肯定不会忘的。」
「好,谢谢大娘,麻烦您了。」齐衍垂首拿出二百元递给了大娘。我们走至门口时,
大娘跑出来喊住了我们要了齐衍的电话,说完了想起什么会给他打电话的。出去后,
我们又在周边问了一圈,其他人都不知道,我们也没再问到什么可靠的消息。回程的路上,
齐衍格外的沉默。其实我有点好奇,但是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齐衍,我没敢问。
8回到榆阳后,我两先去了夜市吃饭,太饿了。「我想吃烤肉。」
齐衍站在烤肉摊边皱眉看我:「烤肉太辣了,你吃不了。」我垂头不满,怎么就吃不了了,
我妈都不管我,他凭什么管我?齐衍无奈的叹息:「你忘了前天胃疼的时候了?」
我两自从到了榆阳之后,每天都是齐衍做饭,洗碗,收拾家务,从来不让我动手,
我感觉他好像比较喜欢伺候人?嗯,没错,就是这样。「帅哥,这有不辣的,
你女朋友要是想吃,可以吃点不辣的。」我两扭头转身,
就看到烟熏火燎的烧烤摊后站着一个憨态可掬的中年男人,是烧烤摊老板。「你真想吃?」
我抿唇点头。「行,你去找个位置坐下,好了我给你端过去。」「好。」
我眯眼冲着齐衍讨好的笑了笑。不多会,齐衍便端着一份馄饨和几串烤肉回来了。「吃吧,
女朋友。」我怔愣一瞬,原来他听到了啊?那怎么不解释啊?我低头看着一人份的饭食,
满脸疑惑。「你不吃吗?」「我不饿,你吃吧。」话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