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爱宿命对决

强制爱宿命对决

主角:林清顾承宇
作者:墨数渔

强制爱宿命对决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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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电梯间里亮得刺眼。

那条短信像是一道不容违抗的指令,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林清盯着那串号码——虽然八年没联系,但他依然记得,这是顾承宇的私人号码。连尾号都没变。

“林医生?”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清迅速锁屏,抬起头。是科室新来的实习医生小陈,正抱着一叠病历,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好奇。

“什么事?”

“顾老爷子的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小陈递过文件夹,“主动脉瓣狭窄程度比预想的更严重,左心室功能已经开始明显减退。另外……顾总要求把所有病历资料复印一份给他。”

林清翻看着检查报告,眉头越皱越紧。

“告诉顾总,病历是患者的隐私,按医院规定不能随意复印。如果对治疗方案有疑问,可以安排正式的病情沟通会。”

“可是顾总说……”小陈欲言又止。

“说什么?”

“他说如果拿不到,就让院长亲自送过去。”

林清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收紧,留下细微的褶皱。

八年过去了,顾承宇还是这样。习惯了所有人都按他的规则行事,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达成目的——通常是权力和金钱。

就像当年,他一句话就能判他们之间十几年情谊的死刑。

“我来处理。”林清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先去准备明天的手术排期。”

回到办公室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将玻璃窗映成一片朦胧的光海。

林清没有开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办公桌抽屉最深处,放着一个铁皮盒子。他很少打开它,就像很少去触碰那些结了痂的旧伤。

但今天,手指像是有自己的意志,拉开了抽屉。

盒子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一支早已干涸的钢笔,一枚生锈的篮球钥匙扣,几张边缘卷曲的照片。

最下面压着一封信。

准确地说,是半封。信纸从中间被粗暴地撕开,只剩下他写的那一半。

那是八年前的毕业夜,他原本打算给顾承宇的信。写了又撕,撕了又写,最后只剩这半页语无伦次的字句。

“承宇,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当面说。你可能觉得我……”

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再下一页是更潦草的字迹:

“如果你真的选择她,那我祝福你。只是我们……”

又断了。

林清没有去看剩下的文字。他把信纸放回原处,盖上盒子。

有些东西,封存起来比打开要好。

至少不会让早已止血的伤口再次崩裂。

桌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这次是电话。还是那个号码。

林清看着屏幕闪烁,直到最后一秒才接起。

“喂。”

“短信收到了?”顾承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面对面时更多了一层电流的质感,显得更加冰冷疏离。

“收到了。”

“晚上七点,江南宴三楼‘听雨轩’。”他顿了顿,“别带病历,带你的专业判断。”

“顾总,如果您想讨论病情,医院有正式的会诊——”

“林清。”顾承宇打断他,声音里多了些不耐烦,“八年前你就喜欢这样,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现在还是一样。”

这句话像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某个柔软的地方。

林清深吸一口气:“好。七点。”

挂断电话后,他在办公室里又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透时,他才起身,脱掉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简单的浅灰色衬衫,黑色长裤。镜子里的男人身形清瘦,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奶白色,只有那双眼睛,因为连台手术的疲惫而泛着淡红。

他看起来不像二十八岁,倒像是还没完全褪去学生气的青年。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之下,某些部分早已苍老得如同历经风霜。

---

江南宴是城里最难订的私房菜馆,以一道“开水白菜”闻名,据说要提前三个月预约。

林清到的时候,正好七点整。

侍者引着他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假山流水,竹影婆娑,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烧钱的雅致。‘听雨轩’是单独的一个小院,推开木门,里面别有洞天。

顾承宇已经到了。

他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手机贴在耳边,正用英语快速地说着什么。深蓝色西装搭在椅背上,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小臂。

“……对,并购案的数据明天必须给我。我不接受任何借口。”

声音冷静、强势,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和记忆中那个在篮球场上大笑的少年,已经找不到半分重叠。

林清在门边停下脚步。

顾承宇很快结束了通话,转过身。看到林清时,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从脸到衣服,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很准时。”他说。

“医生最擅长遵守时间。”林清走进去,在圆桌的另一侧坐下,和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精致的骨瓷餐具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先吃饭。”顾承宇拿起筷子,“这里的清汤燕窝不错,你太瘦了,需要补补。”

林清没动。

“顾总,我们还是先谈病情吧。顾老的主动脉瓣狭窄已经达到重度标准,左心室射血分数只有35%,心衰症状明显。如果不动手术,半年内的死亡率超过50%。”

顾承宇夹菜的手顿了顿。

“手术成功率?”

“如果由我来做,大概85%。”

“如果失败呢?”

“医学上没有百分之百。”林清直视他,“我会尽我所能。”

顾承宇放下筷子,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加高大,带着一种无形的掌控感。

“我要100%。”他说。

“没有人能给——”

“你可以。”顾承宇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林清,我知道你的履历。过去三年,你做了127台主动脉瓣手术,成功率92%,并发症率全行业最低。其中21台是其他医院判了死刑的病例。”

林清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你调查我?”

“知己知彼。”顾承宇语气平淡,“爷爷的命,我不能交给一个我不了解的医生。”

“那你现在了解了。85%,这是我的专业判断。”

两人隔着圆桌对视。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角力。

许久,顾承宇先移开目光,倒了两杯茶。

“先吃饭。菜要凉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用餐。顾承宇点的菜都很清淡,大多是药膳,明显是特意安排的。林清吃得很少,每一口都味同嚼蜡。

“你还是不爱吃葱。”顾承宇突然说。

林清一愣,看着自己挑到盘边的葱丝。

“我记得你以前就这样。”顾承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吃面条要把葱挑干净,吃饺子要蘸双倍的醋,夏天一定要喝冰镇过的酸梅汤。”

林清的喉咙发紧。

“顾总记性真好。”他放下筷子,“不过人都是会变的。”

“有些东西不会变。”顾承宇看着他,“比如你紧张的时候,右手食指会无意识地敲桌子。”

林清低头,发现自己果然正在做这个动作。

他立刻停下来。

包间里又陷入沉默。窗外的竹林沙沙作响,衬得室内更加寂静。

“为什么要回来?”顾承宇忽然问。

林清抬起眼。

“这座城市。”

“工作调动。”

“是吗?”顾承宇笑了笑,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我还以为你是故意选了这个时间点。爷爷病了,顾氏动荡,正是需要顶尖医疗资源的时候。”

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林清感到一阵寒意。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承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只是觉得挺巧。你消失八年,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又偏偏成了爷爷的主治医生。”

林清站起来。

“如果顾总是怀疑我的职业操守,可以随时更换医生。我还有事,先——”

“坐下。”

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林清没动。

顾承宇抬起头看他。灯光从他头顶洒下,在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深邃难测。

“林清,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换人。”他慢慢地说,“但你要记住一点——从现在起,爷爷的病是你唯一的优先级。24小时开机,随叫随到。医院那边我会打招呼,除了必要的手术,其他工作全部推掉。”

“你不能——”

“我能。”顾承宇打断他,“我不仅能让医院同意,还能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找不到第二份工作。你想试试吗?”

**裸的威胁。

林清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这真的是顾承宇吗?那个曾经会因为他发烧而翘课翻墙出去买药,会因为他被欺负而跟人打一架,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笑一整天的顾承宇?

时间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或者说,八年前那场决裂,到底把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为什么?”林清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顾承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林清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一丝波动,一丝裂缝。

但下一秒,那些情绪就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因为你欠我的。”顾承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距离太近了,近到林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茄味,能看清他衬衫领口下微微滚动的喉结。

“八年前,你欠我一个解释。”顾承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压抑的、危险的情绪,“现在,我要你还。”

林清想后退,但背已经抵到了墙。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当年是你先——”

“够了。”顾承宇抬手,指腹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厘米停住,“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但林清,你给我听好——”

他的目光像锁链一样缠绕上来。

“从现在起,你的时间、你的专业、你的一切,都要优先服务于顾家。这是你作为医生该做的,也是你……欠我的。”

说完,他收回手,转身走回座位,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从未存在。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医院接你,去给爷爷做全面检查。别迟到。”

林清站在原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不,想说这不公平,想说八年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但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片苦涩的沉默。

因为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八年时间,早已在他们之间筑起一道高墙。

墙这边是他未愈的伤口。

墙那边是顾承宇冰冷的判决。

而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扮演好一个医生的角色。

仅此而已。

---

离开江南宴时,夜已经深了。

林清没有打车,一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晚风带着水汽吹来,稍微驱散了些胸口的闷痛。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科室的紧急呼叫——一个主动脉夹层的病人需要立刻手术。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医院地址。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手术室还是那样,永远亮着惨白的灯,永远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换衣服、洗手、戴手套。林清走进去时,那个满身是血的病人已经躺在手术台上,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血压60/40,心率140,夹层破裂到心包了!”麻醉师的声音急促。

林清站上手术台。

无影灯打开,世界缩小到方寸之间。只有心脏的跳动,只有血管的走向,只有手术刀的轨迹。

在这里,他不需要想顾承宇,不需要想八年前的恩怨,不需要想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去。

只需要专注。

三个小时后,病人脱离危险。

林清走下手术台时,双腿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微微发抖。他靠在墙上,摘下口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凌晨一点。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护士站还亮着灯。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办公室,打算在值班床上凑合几个小时。

推开门时,却愣住了。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袋。

打开,里面是一盅还温热的冰糖炖雪梨,旁边贴着一张便签:

“润肺。别累死。”

没有落款。

但那刚劲有力的字迹,他认得。

林清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久到梨汤的热气都散尽了。

最后,他拿起便签,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但保温盅还是留了下来。

他坐在黑暗里,一勺一勺地喝完那盅已经凉透的甜汤。

很甜,甜得发苦。

就像某些回忆,某些不该再触碰的东西。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

而他知道,从明天起,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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