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病人需要休息。”护士轻声说。

江瑶退到走廊，靠在墙上，浑身发冷。母亲口中的“红裙子**”——会是林薇薇吗?还是另有其人?

周时安走过来：“夫人，陆总来了。”

江瑶抬头，看见陆璟渊从走廊尽头走来。他拄着手杖，步伐还有些不稳，但眼神坚定。

“你怎么来了?”江瑶迎上去，“董事会那边……”

“开完了。”陆璟渊在她面前停下，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怎么样?”

江瑶摇头：“她认不出我，一直在说胡话。但她提到了穿红裙子的**，还有钱……”

她把母亲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璟渊的脸色越来越沉：“红色裙子……沈清出事那天，林薇薇确实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我后来在监控里看到过，她在事发前一小时出现在滨海大道附近。”

他看向周时安：“去查，三年前六月十七日，林薇薇全天的行踪。我要精确到每分钟。”

“是。”

陆璟渊转向江瑶：“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我会查清一切。你……相信我一次。”

江瑶看着他疲惫但坚定的眼神，点头：“我相信你。”

“先回去。”陆璟渊握住她的手，“这里我安排了最好的医生和保镖，你母亲很安全。”

回程车上，两人并排坐着。夜色中，江瑶忽然问：“如果……如果最后查出来，我母亲真的收了钱，隐瞒了真相，你会怎么办?”

陆璟渊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三年前的悲剧，不该由你来承担。无论真相是什么，错的都不是你。”

江瑶的眼泪掉下来。

陆璟渊伸手，轻轻擦去她的泪：“别哭。这次，我们一起面对。”

车子驶入云顶山庄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但主楼客厅的灯还亮着。

管家迎出来，神色紧张：“少爷，老爷子来了，在客厅等您。”

两人对视一眼，走进客厅。

陆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份报纸——正是今天爆料的那家。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在两人身上扫过。

“解释。”他只说了两个字。

陆璟渊刚要开口，江瑶却上前一步。

“爷爷，是我母亲可能卷入了三年前的车祸。”她直视老爷子，“但我相信她是清白的。如果您觉得我配不上陆家，我可以离开。但请不要责怪璟渊，他是无辜的。”

老爷子看着她，许久，忽然笑了。

“你这孩子，倒是有担当。”他摆摆手，“坐吧。我不是来问罪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两人坐下。

老爷子喝了口茶，缓缓道：“文斌那孩子，今天在董事会上公开质疑璟渊的婚姻，要求重新考虑继承人选。我压下来了，但压不了多久。”

他看向陆璟渊：“你打算怎么办?”

“查**相。”陆璟渊说，“如果沈清的死不是意外，那凶手必须付出代价。如果江瑶的母亲是清白的，那她不该被冤枉。”

“需要多久?”

“三天。”

老爷子点头：“好，我给你三天。三天后，家族会议上，我要看到结果。”

他站起身，走到江瑶面前，拍了拍她的肩：“孩子，别怕。陆家不是不讲道理的地方。如果你母亲真是清白的，陆家会还她公道。”

江瑶的眼眶又红了：“谢谢爷爷。”

送走老爷子后，陆璟渊没有回书房，而是和江瑶一起回了主卧——这是他们第一次同房，虽然只是分床而睡。

“为什么?”江瑶问，“你不怕……万一我母亲真的……”

“怕。”陆璟渊躺在她旁边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但我更怕失去你。”

江瑶侧过身，看着他：“陆璟渊，你……”

“睡吧。”他闭上眼睛，“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黑暗中，江瑶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睡。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正在为了她，一点点打破自己筑了三年的心墙。即使真相可能残忍，即使未来充满变数，他依然选择相信她。

这份信任，比任何誓言都珍贵。

她轻轻起身，走到他床边，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晚安，陆璟渊。”她轻声说，“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窗外，夜色正浓。

而黎明，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