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孤月照寒渊大周王朝,永安十二年。冬日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京城的朱雀大街,
卷起地上的残雪,打在行人的脸上生疼。在这繁华帝都的角落,
有一座早已失了往日荣光的将军府——镇远将军府。府内,一间漏风的偏院里,
祝清月正坐在窗前,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缝补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衣。
她不是真正的祝清月。三日前,现代历史系研究生、古建筑修复师林清月,
在一次野外考察古塔壁画时,不慎触碰了壁画上一处隐秘的机关,随后脚下一空,再睁眼,
便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原主是镇远将军的独女,自幼丧母,
父亲也在半年前的北境战事中战死沙场。留下她孤苦伶仃,寄居在叔父祝宏昌的屋檐下。
但这祝宏昌夫妇,面上是长辈,实则是披着羊皮的豺狼。原主性子柔弱,被他们苛待已久,
这具身体上新伤叠着旧伤。而就在昨日,那位“好叔父”更是定下了一门亲事,
要将她嫁给城中一位年过半百、声名狼藉的富商做填房,
以此换取一笔丰厚的聘礼来填补家中的亏空。“**,不好了!
”丫鬟阿竹跌跌撞撞地冲进屋,脸色惨白,“老爷……老爷带着那姓贾的富商往这边来了!
说是……说是今日就要把婚事定下来,连庚帖都带来了!”清月的手指一顿,
针尖刺破了指尖,一滴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她抬眸,眼神已不再是往日的怯懦,
而是透着一股属于现代人的冷静与果决。这三天,她已经摸清了处境。若是落在那富商手里,
原主这具千疮百孔的身体恐怕活不过三个月,更别提灵魂的折磨。“阿竹,别慌。
”清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帮我更衣。”“**,您还要去见他们?
”阿竹急得快哭了,“那祝宏昌分明是卖了您啊!”“我不去见他们,我去见……我的未来。
”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不能坐以待毙。这将军府虽大,却已无她的容身之所。
唯一的生路,便是逃。趁着祝宏昌夫妇在前厅与那富商虚与委蛇,
府中下人忙着张罗茶水点心的混乱时机,清月带着阿竹,
从后花园一处被杂草掩盖的狗洞钻了出去。冬日的冷风灌进衣领,激得两人浑身一颤,
但心中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她们不敢走大路,只能在阴暗的小巷中穿行。
清月凭着前世的城市规划知识,专挑那些错综复杂、监控稀疏的胡同。
身后隐约传来追兵的叫骂声,她们只能拼命地跑,直到再也听不见声音,
才瘫坐在一座破庙的台阶上。“**……我们……我们去哪儿?”阿竹气喘吁吁地问。
清月看着这陌生的古代街景,心中一片茫然。但她知道,她们必须离开京城,越远越好。
第二章:初遇承谦两人用仅剩的一点碎银子买了两身粗布衣裳换上,又买了些干粮,
混在出城的流民队伍里,终于逃出了京城。她们一路向南,走了半月有余,
来到了一个叫“临溪”的小镇。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远离了京城的繁华与喧嚣。
祝宏昌的势力再大,一时半会也查不到这里来。清月租下了一间小小的临街铺子,
挂上了“清雅轩”的牌匾。她虽无谋生技能,但胜在见识广博。她在现代时精通书画鉴赏,
又懂一些简单的药理和香料调配。
铺子里一开始卖些她亲手绘制的带有现代写实风格的仕女图、山水画,
后来又开始卖她调配的安神香、胭脂水粉。这些东西在临溪镇这种小地方,简直是稀罕物,
生意竟出奇地好。这日午后,清月正在铺子里整理新采来的草药,
门上的风铃“叮铃”一声响。她抬眼看去,只见一位身着青色布衣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隽,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与疏离感。
他手里拿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南华经》,径直走向了卖笔墨的柜台。“掌柜的,
可有好用的狼毫?”他的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很好听。清月起身,礼貌地笑道:“有的,
公子请看这边。”她为他推荐了几支自己亲手**的毛笔。这时代的笔墨虽好,
但清月结合了现代工艺,改良了笔杆的握感,使得书写更为舒适。那公子拿起一支试了试,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手感……倒是从未见过的精妙。”“公子若是喜欢,便送予公子了。
”清月大方地说道。在这小镇里,能见到这样一位气质出众的人物,也是一种缘分。
公子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几枚碎银放在柜台上:“无功不受禄。在下姓萧,名承谦。
敢问掌柜芳名?”“我姓祝,单名一个‘月’字。”清月并未报全名,只取了字面之意,
“清风朗月,故名清月。”萧承谦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仿佛在咀嚼这个名字的意味,随后微微颔首:“清月……好名字。”自那日后,
萧承谦便成了“清雅轩”的常客。他似乎博古通今,两人常就着一幅画、一本书展开讨论。
清月的见解每每让他感到惊艳,而萧承谦的渊博与通透,也让清月对他刮目相看。她总觉得,
这位看似落魄的书生,身上有着与这小镇格格不入的贵气与沉稳。
第三章:暗流涌动清月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漩涡,
却不知命运的丝线早已将她与京城的风云紧紧缠绕。这日,镇上来了一队行色匆匆的商旅。
清月在铺子里,无意间听到他们在谈论京城的局势。“听说了吗?当今圣上病重,
几位皇子为了储位,明争暗斗,都快把天给捅破了!”“可不是嘛,尤其是二皇子和四皇子,
势同水火。听说连镇远将军府都被牵连进去了,那位新袭爵的祝宏昌大人,
可是二皇子的铁杆支持者啊!”清月听到“祝宏昌”三个字,手心一紧。原来,
祝宏昌那个草包,竟然因为原主父亲的战功余荫,袭了爵位?难怪他急着要卖了原主换钱,
恐怕是急着去京城打点关系,稳固地位。她心中一阵后怕。若是当初没逃出来,
恐怕现在早已成了祝宏昌攀附权贵的牺牲品。然而,更让她心惊的是,当晚,
她的“清雅轩”便迎来了不速之客。几个蒙面黑衣人趁着夜色潜入铺子,
二话不说便开始翻箱倒柜。清月和阿竹被惊醒,躲在暗室里瑟瑟发抖。“头儿,没找到!
那丫头好像不在这里!”“废物!主子说了,那丫头身上有一块记载着前朝宝藏地图的玉佩,
那是咱们二皇子争夺储位的关键!给我仔细搜!
”“可是这铺子就这么点大……”“搜不到人,就放火烧了!斩草除根!
”清月在暗室里听得心惊肉跳。玉佩?什么玉佩?她身上根本没有什么玉佩!
就在黑衣人准备放火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铺子里。是萧承谦!他只身一人,
手中一柄长剑,剑光如练。清月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他,那个温润如玉的书生,
此刻竟如出鞘的利剑,杀伐果断。不过几招,几个黑衣人便尽数倒地,生死不知。危机解除,
萧承谦收剑入鞘,转身看向从暗室里走出来的清月,神色复杂。“你……究竟是谁?
”清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知道他不简单,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身手。萧承谦看着她,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安全。清月,这地方你不能待了。
他们既然找上门,就不会善罢甘休。”“那你呢?”“我自有去处。”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若信我,便跟我走。”那一刻,
清月看着他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心中最后一丝防备轰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