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五年后再见到苏瑶,是在一场顶级的私人亲子艺术展上。
她穿着一身明显过季的名牌套装,站在展厅角落的阴影里,像一株即将枯萎的植物。
看到我牵着顾安的手走进展厅,她眼底的光瞬间亮了,又迅速黯淡下去。“安安,来,
看看这幅画。”我指着墙上一幅色彩斑斓的涂鸦,对儿子说。顾安好奇地凑过去,
小脸上满是新奇。苏瑶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朝我们走来,香水味廉价而刺鼻。
“顾远……”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公斤的颤抖。我像是没有听见,
只是温柔地帮儿子整理了一下小领结。她不死心,又走近一步,试图去看顾安的脸:“安安,
我是妈妈。”顾安闻言,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裤腿,小小的身子往我身后缩了缩,
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他……不记得我了。”苏瑶的脸色一白,
指甲掐进了手包的皮质里。我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让她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苏**,”我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展厅一角,“这里是私人展览,请问你有邀请函吗?
”正文:苏瑶的脸颊血色瞬间褪尽。她嘴唇翕动,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像细密的针,扎在她光鲜却窘迫的外壳上。
她今天费尽心机才从一个旧日“朋友”那里弄到一张副卡,
就是为了这场豪门云集的亲子活动,为了能见到顾远。她以为,五年时间,
足以磨平一切棱角。她以为,再次相见,就算没有旧情,也该有几分体面。
可顾远没有给她任何体面。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或愤怒,只有一片冰封湖面般的死寂,
仿佛她只是一个不小心走错地方的陌生人。“我……我是安安的妈妈,我来看我的儿子,
需要什么邀请函?”苏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试图挺直腰杆,
用“母亲”的身份作为武器。我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苏**记错了。
安安的母亲,在他出生那天就去世了。”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苏瑶的心脏。
她踉跄一步,扶住了身后的展台,才没有跌倒。“顾远,你怎么能这么说!
”她声音尖利起来,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我不想让这场闹剧影响到儿子。我弯下腰,
将顾安抱了起来,用宽阔的后背彻底隔绝了苏瑶的视线。“安安,
我们去那边看恐龙骨架好不好?”我柔声对怀里的儿子说。“好!
”顾安立刻被新的事物吸引,小手搂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孩子的体温和濡湿的亲吻,是我内心唯一的柔软。我抱着儿子,转身就走,
没有再看苏瑶一眼。“顾远!”她在身后追了几步,
高跟鞋的声音在光洁的地板上显得格外仓皇,“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谈谈!为了安安,
我们必须谈谈!”我的私人助理李芸已经快步迎了上来,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西装,
微微侧身,恰到好处地挡在了苏瑶面前。“这位女士,顾总现在不方便。如果您有任何事,
可以和我的律师预约。”李芸的语气礼貌而疏远,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专业。
苏瑶看着李芸,又看看我决绝的背影,眼中的不甘和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她知道,
今天她连靠近顾远三步之内都做不到。五年前那个任由她搓圆捏扁的穷小子,
如今已经变成了她需要仰望,甚至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云端人物。回到家,
是一套三百六十度环绕江景的顶层复式公寓。智能管家温柔的声音响起,
灯光自动调节到最舒适的亮度,新风系统送入带着淡淡草木清香的空气。
顾安早就忘了画展上的不愉快,一进门就挣脱我的怀抱,
光着小脚丫冲向他的玩具王国——一个占据了整面墙的乐高城堡。我换下西装,
穿上舒适的家居服,走进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草莓和牛奶,
准备给顾安做一杯奶昔。搅拌机嗡嗡作响,我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闷热的夏天。五年前,
我也是在这样一个厨房里,但那时的厨房,只有不到三平米,油腻的墙壁,
一转个身就会撞到东西。那天,我刚拿到一个重要的项目奖金,虽然不多,
但足够我们换一个带客厅的出租屋。我兴奋地买了一束她最喜欢的白玫瑰,
还有她念叨了很久的一款蛋糕。我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她拖着行李箱的背影。“瑶瑶,
你这是?”我心头一沉。苏瑶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顾远,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我们的日子不是正在变好吗?我拿到奖金了,
我们可以换房子了……”“换房子?”她终于回头,脸上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嘲讽和疲惫,
“从这个三十平的笼子,换到五十平的笼子?顾远,我二十六岁了,我等不起了。
”“等不起什么?”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我等不起一个永远无法兑现的未来。”她甩开我的手,
指着我身后那个堆满了代码草稿和编程书籍的小桌子,“我受够了你每天跟我谈梦想,
谈技术,谈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想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生活!你懂吗?
”楼下一声刺耳的汽车鸣笛。她拉开门,一辆崭新的宝马停在楼下,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靠在车边冲她招手。“他是罗辉,”苏瑶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
反而像是一种解脱,“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顾远,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
”她走了。带着我所有的积蓄,以及我腹中刚刚一个多月的孩子。是的,她甚至没有告诉我,
她已经怀孕了。是我在她走后,整理她丢下的东西时,
在垃圾桶里翻到了那张揉成一团的孕检单。那一刻,我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感到一片无边无际的寒冷。原来,在她心里,我和我们的孩子,都比不上一辆宝马车。
我没有去追,也没有去闹。我只是在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
我烧掉了那张孕检单,也烧掉了我的过去。我告诉自己,顾远,从今天起,你只有一条路,
就是向上爬。不为任何人,只为你自己,为你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
用那笔奖金和所有的积蓄,注册了“启航科技”。接下来的五年,
我的人生里只有两件事:工作,和寻找我的孩子。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写代码、拉投资、抢市场。创业的艰辛,九死一生,
不足为外人道。我胃出血住过三次院,最穷的时候,账上只剩下一千块钱,
连下个月的服务器费用都付不起。但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苏瑶那张轻蔑的脸,
想起她坐上宝马车时决绝的背影。那不是恨,而是一种燃料。一种让我必须变得强大,
强大到足以掌控自己命运的燃料。直到三年前,启航科技的第一款人工智能产品引爆市场,
公司走上正轨。我才终于有能力,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被苏瑶寄养在乡下亲戚家的儿子。
我第一次见到顾安的时候,他三岁,瘦瘦小小的,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怯生生地躲在门后,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掉漆的塑料小人。那一刻,我所有的坚硬外壳瞬间崩塌。我走过去,
蹲下身,对他伸出手:“安安,别怕,爸爸来接你回家了。”他看着我,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我把那个价值千万的合同丢给律师,
在那个小村庄里陪了他整整一个月。我给他讲故事,陪他堆积木,
带他去镇上吃最好吃的麦芽糖。一个月后,他终于愿意怯生生地拉住我的手指,
小声叫了一句:“爸爸。”我把他接回了城市,给了他最好的一切。最好的教育,
最好的生活环境,以及我全部的爱。我给他取名顾安,是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
再无颠沛流离。我告诉所有人,顾安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在我心里,
那个在宝马车和孩子之间选择了前者的女人,确实已经死了。“爸爸,你在想什么?
”顾安举着喝光了的奶昔杯子,仰着小脸问我。我回过神,
揉了揉他的头发:“在想我的小宝贝真棒,喝得真干净。”“爸爸,今天那个阿姨,是谁呀?
”他还是问了出来。孩子的心思最是敏感。我把他抱到沙发上,
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安安,那是一个和爸爸认识的阿姨。但她不是我们的家人,
以后见到了,不用理她,知道吗?”顾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喜欢爸爸吗?
她看爸爸的眼神,好奇怪。”我心里一紧,没想到孩子会这么说。“是爸爸不喜欢她。
”我纠正道,“她以前……做过让爸爸很伤心的事。所以我们不和她来往。”“哦。
”顾安低下头,小声说,“那安安也不喜欢她。谁让爸爸伤心,安安就讨厌谁。
”我把他紧紧搂进怀里,一股酸涩涌上喉咙。我何其有幸,能拥有这样一个贴心的小棉袄。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她不配拥有你的好。
接下来的几天,苏瑶没有再出现。我以为她已经知难而退,但显然,我低估了她的脸皮厚度。
一周后,李芸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进我的办公室,脸色有些难看。“顾总,您看一下这个。
”屏幕上是一篇公众号推文,标题耸人听闻——《百亿总裁冷血无情,抛妻弃子五年,
如今拒认亲生母亲》。文章写得声情并茂,将苏瑶塑造成一个为爱远走他乡,如今幡然悔悟,
却被无情前夫拒之门外的悲情母亲形象。里面配了几张**的照片,
有那天在画展上苏瑶失魂落魄的背影,还有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顾安的侧脸照。照片里,
顾安笑得很开心,而配文却是:“可怜的孩子,
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思念着他。”文章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