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江琬瑜逆着月光站在门口,拉长的影子黏腻的入侵这小小的杂物间。
“妹妹,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不是你的东西,别妄想。”
她走近江无依,俯下身,与她平视:“对了。”
“我向母亲求过情了,你不用跪了。”
“理由是……需要你帮我准备订婚的场景。”
江无依费力地抬起头,模糊地字句钻进耳朵,刺得生疼。
江琬瑜亲昵地将江无依的头发别在耳后,汗水沾上了她的指尖,她嫌恶地皱皱眉:
“怎么了?难受啊?”
“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东西,也会难受。”
她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江无依,声音温柔得发齁,却字字诛心:
“别忘了,你上次和我抢东西,落得了什么下场?”
高跟鞋叩在地面上,江琬瑜的脚步声渐远了。
月光却像浸了冰的水,漫过江无依的四肢百骸。
上次她和江琬瑜抢的是什么东西呢?
是程予安送给她的一个布偶,针线缝合得歪七扭八。
像一只小花猫,又像是小兔子:
“送给你的,我亲手做的。”
江无依心尖一颤,接过了布偶:“是只给我一个人的吗?”
“当然。”
可当晚,这个布偶却出现在江琬瑜手里。
江无依上去抢夺:“这是我的!”
手还没碰上江琬瑜的衣角,却被程予安拽住了:“无依。”
“琬瑜想要,这个就给她。”
“有空的时候,我再给你做一个。”
程予安的一句话,将她所有竖起的尖刺,硬生生压断,扎回进她的心里:
“可你说过,是只给我一个人的……”
“为什么连这点都做不到?”
原来从始至终,就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属于她的。
就连一个亲手做的、丑到离谱的布偶,她都留不住。
祠堂门敞开着,偷偷溜进一阵风,吹得人心里发寒。
江无依思绪猛得拉回,起身走进冰冷夜色里。
清晨。
江家大宅张灯结彩,红毯从门口铺到大厅,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
程予安为江琬瑜编织了一场童话。
而江无依,只是童话里那不得善终的恶毒女配。
江琬瑜又恢复了以往的白莲摸样,笑意盈盈的上前拉住江无依的手要求。
“妹妹,那你就帮我写订婚请帖吧。”
“有亲妹妹的祝福,我想我的婚礼一定会非常完美。”
江无依攥紧了手,却是转头看向程予安:“你也这样想吗?”
程予安沉默了一瞬,随即温柔朝江琬瑜道:“还是我来写吧……”
“予安,我只是想收到妹妹的祝福而已。”
江琬瑜打断了他的话,轻轻靠上他的肩撒娇:“我就是想要嘛,好不好?”
江无依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也看着程予安在江琬瑜撒娇后,迅速改口朝她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