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是校学生会副主席，兼数据分析社的社长。大三，能力出众，雷厉风行，在老师和大部分同学中口碑极佳。

但只有进入她核心圈子的人知道，社团的资源——经费、器材、校外合作机会——几乎都被她和她的几个“自己人”牢牢把控。新人想要接触核心项目？要么特别会来事，要么有特殊背景，要么...长得特别符合秦羽的审美。

我接下了任务。系统的解释暂时说服了我，而那些奖励太过诱人：高级商务英语能力，品牌实习内推机会。前者能让我在找工作时脱颖而出，后者可能直接改变我的职业起点。

【任务已接受。目标：秦羽。改造方向：纠正资源私有化行为，建立公平透明的社团环境】

第一次近距离观察秦羽，是在社团的迎新会上。她站在讲台前，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裙，笑容恰到好处，言语间既有威严又不失亲和。

“我们社最重视的就是公平和机会。”她说，目光扫过台下几十张新鲜面孔，“只要你有能力、肯努力，这里就有你的舞台。”

台下掌声雷动。我却注意到，坐在第一排的几个老社员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会后，秦羽单独留下了几个新生——包括我，还有一个父亲是某企业高管的男生，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舞蹈特长生，以及一个已经发表过专业论文的“学霸”。

“你们几个，我看潜力不错。”秦羽微笑着说，“下周末有个小型数据分析竞赛，我们社有两个参赛名额。我想从你们中选。”

我的心脏跳快了一拍。这是个好机会。

“社长，选拔标准是什么？”那个“学霸”推了推眼镜。

“综合考量。”秦羽的回答滴水不漏，“我会看你们之前的作品，也会观察你们这段时间的表现。公平公正。”

但一周后，名单公布：舞蹈特长生和那个高管儿子。学霸的作品被评价为“理论性太强，缺乏实践价值”，而我甚至没收到任何反馈。

我明白了系统的判定。秦羽的“绿茶”，不是苏浅浅那种情感索取型，而是更隐蔽、更高效的利益交换型。她用社团资源作为筹码，构建自己的权力网络和未来人脉。

改造她，比改造苏浅浅难得多。

但我有了新武器——系统奖励的初级编程技能。当秦羽又一次在社内宣布“有个很好的企业参访机会，但名额有限，我会根据大家平时表现来选择”时，我站了出来。

“社长，我有个想法。”我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既然资源有限，我们能不能建立一个公开的申请和评分系统？所有机会的申请条件、评选标准、评分过程都透明化，结果公示。这样既公平，也能激励大家。”

秦羽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林晚同学的提议很有创意。”她很快恢复常态，“但实际操作起来可能比较麻烦，而且有些机会是临时性的...”

“我可以做这个系统。”我说，“用课余时间。不复杂的，一个内部网页应用就行。”

几个平时被边缘化的社员眼睛亮了。秦羽的目光扫过他们，又落回我脸上，笑意未达眼底。

“既然你这么有热情，那就试试吧。不过社团经费紧张，可能没有报酬...”

“我不要报酬。”我说，“就当我的入社项目。”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熬夜写代码。系统奖励的知识像是早已烙印在脑中，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时几乎不需要思考。三天后，一个基础但功能完整的资源申领系统上线了。

第一个使用它公开申请的，是一个去科技公司参观的名额。按照系统设置的评分规则——成绩、社团贡献度、相关技能证书——最高分是一个平时沉默寡言、但专业成绩全A的男生。

秦羽试图推翻结果：“李同学虽然成绩好，但社团活动参与度低，综合来看...”

“社长，系统里的‘社团贡献度’权重是您上次会议确认的。”我调出会议记录，“而且李同学上学期帮社团整理了五年数据资料，这部分贡献当时没计入，我建议补录。”

台下有窃窃私语声。几个一直被压制的普通社员挺直了背。

秦羽盯着我，良久，笑了：“好，那就按系统结果来。林晚，你做得很好。”

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冲突在两周后爆发。一家知名企业提供的数据分析实习名额，按照系统评分，应该给一个家境普通但能力突出的女生。秦羽却想把这个名额给一个跟她关系密切、家里能给她提供“回报”的男生。

“这次情况特殊。”秦羽在核心成员小会上说，“对方企业特别看重‘综合素养’，包括沟通能力、形象气质，这些系统评分体现不了。”

“那我们可以修改评分标准，加入这些维度，然后重新申请。”我不退让，“而不是直接绕过系统。”

“林晚，你是不是太天真了？”秦羽终于撕下了面具，“有些资源是需要特定渠道才能获取和维持的！你以为企业是慈善机构，只看成绩？”

“但至少应该给所有人公平竞争的机会。”我的声音很平静，“而不是提前内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几个平时依附秦羽的人也低下了头。

最终，在我的坚持和越来越多普通社员的支持下，实习名额还是按照系统评分给了那个女生。秦羽在会上笑着说“尊重大家意见”，但散会后，她最后一个离开，看都没看我一眼。

【进阶任务完成度评估：80%】

【判定：合格。奖励发放...】

熟悉的暖流涌入——这次是语言相关的知识。复杂的商务词汇、地道的表达方式、专业的邮件和报告撰写技巧...我的英语水平在几分钟内跃升了至少两个层级。

同时，邮箱收到新邮件，来自一家我向往已久的公司：“恭喜您通过初筛，诚邀您参加实习生面试...”

我成功了，又一次。

代价来得更快、更重。

持续的心悸让我不得不去校医院检查。心电图、血液化验、甚至拍了胸片，结果都是“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

“可能是压力太大，注意休息。”医生轻描淡写。

但我之前从没有过心脏问题。

更让我难受的，是学长陈屿的态度变化。我们相识于一次讲座，互加微信后一直保持着友好的联系。他会在朋友圈给我点赞，偶尔分享一些专业文章给我。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有好感，而我也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温和、优秀的学长。

可就在我完成秦羽任务后的一周，陈屿突然变得疏远。我发消息问他推荐的参考书，过了整整一天才收到回复，只有干巴巴的一句：“那本不太适合初学者，你可以看看别的。”

朋友圈的互动也消失了。我鼓起勇气约他去听一场我们都感兴趣的讲座，他回复：“抱歉，那天有约了。”

没有解释，没有后续。

然后是竞赛名额的丢失。我准备了整整两个月的全国大学生数据建模竞赛，指导老师早就把我的名字报了上去。可在最后审核阶段，我的申请材料中“关键项目描述”一页竟然不翼而飞，尽管我确定自己反复检查过。

“材料不全，没办法。”负责老师遗憾地说，“只能下次了。”

我把自己关在宿舍里，打开系统的历史记录，试图寻找规律。

苏浅浅任务后：掉发增多，社团申请被拒。

秦羽任务后：心悸，学长冷淡，竞赛名额丢失。

这些真的只是“波动”吗？

【系统，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在心里质问，【这些‘代价’和任务奖励之间，有没有关联？】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我以为它不会回答。

【能量守恒是宇宙基本法则】冰冷的机械音终于响起，【任何获得都需要付出。系统提供的奖励，实质是‘能量转化’的结果。转化过程中，宿主作为载体，可能出现轻微能量波动。】

“轻微波动？”我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我的机会、人际关系、健康，这还叫轻微？”

【相较于宿主获得的实质技能与机遇，这些波动在可接受范围内】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请宿主着眼长远收益。】

长远收益？我已经获得了编程技能、英语能力、实习面试机会...这些确实是我需要的。

可如果我继续失去更多呢？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第三个任务弹了出来，带着前所未有的丰厚奖励：

【核心任务发布：改造同系风云人物沈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