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太太天天催儿子结婚,都快把他逼疯了。他找到我,甩给我一份合同:“假结婚,
房子免租,水电全包。”我爽快签了字,从此过上了白天睡觉、晚上挣钱的神仙日子。
直到有一天,我下夜班回来,发现他坐在客厅等了我一夜。他双眼布满血丝,
声音沙哑地质问我:“除了睡,你还记得你是我老婆吗?”01凌晨三点的空气,
带着一股子沉闷的凉意。我拖着被掏空的身体,将钥匙**锁孔。门内,一片死寂的黑暗。
这很正常,我和我的契约丈夫蒋驰,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我摸索着墙壁上的开关,
正要按下去。“回来了。”一个沙哑的,裹着浓重烟味的男声,从黑暗的客厅中央传来。
我动作一顿,心脏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客厅的落地灯应声而亮。柔和的光线下,
蒋驰陷在沙发里,高大的身影显得有些萧索。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像一座小小的坟。他的双眼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像火一样。
“除了睡还是睡,你还记得你是我老婆吗?”他的声音很低,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我愣在玄关,
大脑因为极度的疲惫而转动迟缓。老婆?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荒唐得可笑。
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试图理解眼前的状况。他今晚是疯了吗?我没力气和他争辩,
只想立刻倒在我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我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找到那张被我置顶的合同照片。
然后,我把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指了指其中一条。“合同第三条,
甲乙双方互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工作以及社交。”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飘忽,
因为我真的太困了。“我们只是法律意义上的搭伙伙伴,蒋先生。”蒋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他俊朗的脸上,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像是被我的冷静彻底激怒了。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投下巨大的压迫感。
“互不干涉?”他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林晚,你倒是把这四个字贯彻得很好。
”“我每天回到家,面对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或者是一个已经睡死过去的你。
”“你究竟在做什么工作,需要每天都上夜班?”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轻蔑。那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好像在评估一件来路不明的商品。
我明白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无非是觉得我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股怒火夹杂着疲惫涌上心头,但我连发作的力气都没有。对牛弹琴,毫无意义。
我收回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是我的私事,蒋先生,合同里也写明了。
”“我需要睡觉了。”说完,我绕过他,径直走向我的卧室。我能感觉到他那道灼热的视线,
像芒刺一样扎在我的背上。但我没有回头。
我没有义务向一个名义上的丈夫解释我为了攒钱开工作室,是如何在设计公司里通宵画图的。
“砰”的一声,我关上了房门,将他所有的情绪都隔绝在外。房间里是我熟悉的气息,
我扑到床上,瞬间就被黑暗和困意吞没。客厅里,蒋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席卷全身。他一拳砸在沙发上,柔软的皮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三个月,他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为了躲避母亲的催婚,
他找了这个看起来最省事的租客,签了那份可笑的合同。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挡箭牌,一个可以让他耳根清净的工具人。可现在,
他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自己挖的坑里。这个女人,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似乎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她对他,对这个家,对这段婚姻,没有丝毫的在意。
他脑海里闪过这几个月的画面。白天家里空无一人,冷锅冷灶。晚上他回来,
她的房门永远紧闭。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两个星球的生物。
蒋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他开始怀疑,
自己这个假结婚的决定,到底是不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这一夜,他失眠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客厅时,他才掐灭最后一根烟,满身疲惫地去公司上班。整个公寓,
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我醒来时,已经是下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我走出房间,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茶几上那个塞满烟头的烟灰缸,
证明着昨晚的对峙并非一场梦。我心里闪过意外,但很快就被抛之脑后。
我还有三张设计图今天必须交稿。我迅速洗漱,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功能饮料,
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在梦想实现之前,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02我正对着电脑上的设计细节焦头烂额时,门**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尖锐,急促,
一下又一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我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蒋驰有钥匙,外卖我没点。我透过猫眼往外看,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外站着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女人,正是我的房东太太,蒋驰的母亲,张兰。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完了。我身上还穿着皱巴巴的卡通睡衣,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脸上是熬夜留下的憔悴。
这副尊容,怎么见“婆婆”?我手忙脚乱地冲回房间,想换件衣服,
但门**催命一样响个不停。我深吸一口气,算了,死就死吧。同时,我抓起手机,
飞快地给蒋驰发了条求救信息:【你妈来了!十万火急!】然后,
我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打开了房门。“阿……阿姨,您怎么来了?
”张兰的视线在我身上溜了一圈,那审视的目光让我浑身不自在。
她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不满,但脸上的笑容未变。“小晚啊,我来看看你们。小驰也真是的,
结婚了也不早点说。”她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走进门,将保温桶放在餐桌上。
“我煲了鸡汤,给你们补补身子。”“小驰呢?”她环顾四周,没看到儿子的身影。
“他……他上班呢。”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努力扮演一个合格的儿媳。“上班?
”张兰的调门高了些,“这都下午了,你还在家睡觉?”来了,果然来了。我心里警铃大作,
正准备找个借口。“我……我……”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蒋驰几乎是冲进来的。他额头上带着薄汗,呼吸还有些不稳。“妈,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走到我身边,揽住了我的肩膀,将我护在怀里。
他的出现像一针强心剂,让我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张兰看到儿子,脸色缓和了些,
但语气依旧带着责备。“我再不过来,都不知道我儿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指了指我,
“你看看小晚,这都几点了还在睡,早饭午饭吃了吗?你胃不好,她都不知道关心你吗?
”我低下头,心里把张兰女士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蒋驰的大手在我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妈,您误会了。”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晚晚她身体不太好,容易累,医生说要多休息,
是我让她多睡会儿的。”我惊愕地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他冲我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带着戏谑和安抚。我立刻心领神会,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
露出一副柔弱又委屈的表情。“妈,对不起……我……”“好了好了,”张兰见我这副模样,
语气软了下来,“身体不好就要多注意。小驰,你也是,要多关心关心媳妇。
”我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脸上却还要装出感激涕零的样子。“谢谢妈关心,我会的。
”这场戏演得我心力交瘁。本以为她马上就要走了,谁知道张兰女士一**在沙发上坐下,
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看看你们冰箱里都有什么,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们做。
”她说着,就径直走向厨房,拉开了冰箱门。我和蒋驰的脸色同时一变。冰箱里,
除了几瓶矿泉水、几罐提神饮料和几包快过期的速食拉面,空空如也。那场面,
比我的脸还干净。张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她回过头,
严厉地看着我们。“蒋驰!林晚!这就是你们过的日子?”“你们是准备修仙吗?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蒋驰也是一脸的尴尬,连忙上前解释:“妈,我们平时工作忙,
都在外面吃……”“外面吃?外面的东西有营养吗?能干净吗?”张兰的火气彻底上来了。
她指着我,又指着蒋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个周末,你们两个,必须回老宅吃饭!
”“我得把你正式介绍给家里所有亲戚,也让他们看看,我蒋家的媳服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我和蒋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妥协。
“知道了,妈。”蒋驰垂头丧气地应道。送走张兰这尊大佛后,我和蒋驰同时瘫倒在沙发上,
像两条缺水的鱼。公寓里恢复了安静,空气中却弥漫着劫后余生的荒诞感。“谢了。
”蒋驰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嘶哑。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平和的语气对我说话。我愣了一下,
随即摇了摇头:“没什么,合作需要。”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但客厅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悄悄缓和了一些。03自打张兰女士突击检查之后,
蒋驰看我的眼神就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纯粹的漠视,而是多了探究和怀疑。
他似乎对我这个每天上夜班的“体弱”妻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依旧过着我的昼伏夜出的生活,只是偶尔能在清晨回家时,在客厅里撞见准备出门的他。
他不再质问我,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沉默地看着我,仿佛想从我疲惫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这种无声的审视,比争吵更让我觉得不自在。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有精力去猜。这天晚上,
我像往常一样,背上我的双肩包,准备出门去公司通宵。刚走到玄关,
就听见蒋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要出去?”我回头,看到他穿着一身休闲服,
倚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嗯,上班。”我言简意赅。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说:“路上小心。”我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
换了鞋就出了门。我不知道的是,在我关上门的瞬间,蒋驰立刻放下书,抓起车钥匙,
快步跟了出去。他坐进地下车库的辉腾里,看着我的身影消失在小区的门口,
然后不紧不慢地发动了车子,远远地追在我打的出租车后面。车里,蒋驰的脸色阴沉。
他倒要看看,这个林晚,每天晚上神神秘秘的,到底是去做什么“工作”。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酒吧?会所?或者是什么他想象不到的灰色地带?一想到这些,
他的心脏就莫名地揪紧,方向盘也被他握得死死的。出租车七拐八拐,
最终停在了一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前。蒋驰愣住了。这里是市中心的CBD,
著名的创客空间聚集地。他看着我熟门熟路地刷卡进了大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把车停在路边,犹豫了几秒,还是跟了进去。根据大堂的指示牌,
他找到了我所在的那一层——一个24小时开放的共享办公区。他悄悄地走到门口,
透过玻璃墙往里看。办公区里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正在奋斗的年轻人,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泡面的混合味道。然后,他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我。
我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面前巨大的电脑屏幕,手指在绘图板上快速移动着。
屏幕上是复杂的建筑设计图,各种线条和数据密密麻麻。我的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
显得格外专注。我的桌子上,堆着好几个空了的能量饮料瓶,
旁边还有一盒没吃完的速食便当。我的眼睛里带着熬夜的疲惫,却亮得惊人,
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和不服输的劲头。他甚至能听到我偶尔摘下耳机,
和旁边工位的同事低声讨论。“这个承重结构的数据不对,要再核算一遍。
”“客户要求明天就要看到效果图,今晚大家加把劲。”我的声音不大,
但语气里的专业和干练,是蒋驰从未见过的。这一刻,蒋驰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他之前那些龌龊的猜测,那些带着轻蔑的质问,在眼前这一幕的冲击下,
显得如此可笑和伤人。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夜班”。不是他想象中的灯红酒绿,
而是在这方小小的格子里,用健康和睡眠,去一点点构筑她的梦想。他默默地站在门口,
看了很久很久。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还有他自己都没察尽的……心疼。
他没有进去打扰我。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回家的路上,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
像他此刻混乱的心情。他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与他签下契约的女人。
她不是一个简单的挡箭牌,不是一个只想占便宜的租客。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梦想,
并且在为之拼命的独立个体。是他,从一开始就戴着有色眼镜,误解了她。那天晚上,
蒋驰没有再像个怨夫一样坐在客厅等我。凌晨四点,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蒋驰的微信消息,言简意赅。【早点休息。】我看着这四个字,愣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回复了一个字。【好。】心里,
却泛起了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04误会解开后的第二天,我照例通宵到清晨才回家。
当我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家门时,却意外地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餐桌上,
放着一份温热的三明治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纸,
上面是蒋驰龙飞凤舞的字迹。【吃了再睡。】我站在餐桌前,彻底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那份简单的早餐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我拿起那杯温热的牛奶,
手心里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完全超出了我们合同的范畴,
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坐下来,拿出手机,点开蒋驰的微信头像,犹豫着打下一行字。
【早餐是你妈要求的?】发出去后,我有些后悔,这问法似乎不太礼貌。但我的心里,
确实是这么想的。除了张兰女士的命令,我想不到任何他会这么做的理由。很快,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的回复只有一个字。【不。】我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我盯着那个“不”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回了两个字。【谢谢。】我把这份关心,
归结为他对我拼命工作被发现后的“人道主义关怀”。对,一定是这样。
我吃掉了那份三明治,味道意外的好。从那天起,这种无声的关心开始变成了常态。
有时是温在锅里的粥,有时是切好的水果,甚至有一次,
我发现他把我晾在阳台上忘了收的衣服给收了进来,叠得整整齐齐。这个家,
开始有了烟火气。但这种变化,让我越来越不自在。我们之间那道用合同筑起的墙,
似乎正在被他一点点拆除。这种界限的模糊感,让我本能地感到警惕。我拼命挣钱,
就是为了摆脱原生家庭的拖累,为了能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和人生。
我不想和任何人产生不必要的牵扯,尤其是蒋驰。他太复杂,太耀眼,像一个漩涡,
我怕自己陷进去。这天晚上,我难得没有加班。我决定找他谈谈。他坐在客厅看财经新闻,
神情专注。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蒋驰,我们谈谈吧。”他抬起头,关掉了电视,
看着我,示意我继续。“关于早餐,还有收衣服这些事……”我斟酌着词句,
“谢谢你的好意,但真的不用了。”“我们还是按照合同来,保持我们的‘契约精神’,
好吗?”我说得很诚恳,试图让他明白我的立场。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两年,
拿到我的“免租”报酬,然后和他两不相欠,一拍两散。蒋驰脸上的表情,
在我说完这番话后,一点点沉了下去。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他靠在沙发上,双臂环胸,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林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又冷又硬。“你就这么怕和我扯上关系?
”我被他问得一噎。是。我就是怕。但我不能这么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遵守约定。
”我坚持道。“遵守约定?”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那张兰女士突击检查的时候,是谁配合我演戏的?周末的家庭聚餐,你不是也答应了吗?
”“林晚,你只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想起那份合同,对吗?”他的质问像一把把刀子,
戳得我哑口无言。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我们之间的关系,
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冰点。不,甚至比之前更糟。因为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和他眼底翻涌的怒意,第一次感到了慌乱。05最终,
我还是硬着头皮,和蒋驰一起回了老宅。车子停在蒋家大宅的门口,看着那栋气派的别墅,
我手心开始冒汗。这对我来说,不亚于一场鸿门宴。我们刚下车,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年轻女人就笑着迎了上来。她画着精致的妆容,长发披肩,
看起来温柔大方。“阿驰,你可算来了,兰姨等你好久了。”她一边说,
一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蒋驰的手臂,整个人都快贴了上去。然后,她才像刚看到我一样,
眼神在我身上轻飘飘地扫过,带着不易察探的轻视。蒋驰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
语气平淡。“白薇,你怎么来了。”“我来陪兰姨说说话啊。”白薇笑得天衣无缝,
又转向我,“这位就是……弟妹吧?你好,我是白薇,阿驰的青梅竹马。
”她刻意加重了“青梅竹马”四个字。我心里冷笑一声,绿茶的标准开场白。我扯了扯嘴角,
点了点头:“你好,林晚。”餐桌上,更是成了白薇一个人的表演舞台。
她坐在蒋驰的另一边,不停地给他夹菜,言语间全是两人小时候的趣事。“阿驰,
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最讨厌吃胡萝卜,每次都是我帮你偷偷倒掉。
”“还有你上大学的时候,你那件白衬衫,是我帮你洗干净的。
”她不断地炫耀着自己和蒋驰的过往,向在座的所有亲戚,以及我,宣示着她的特殊地位。
张兰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显然对白薇这个“准儿媳”非常满意。终于,
白薇将炮火对准了我。“小晚,你和阿驰是怎么认识的呀?看你们感情这么好,
一定很浪漫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端着碗,
手心里的汗已经把碗底都浸湿了。我怎么回答?说我们在出租屋里签了一份假结婚合同?
就在我尴尬得想钻进地缝时,蒋驰开口了。“妈,您不是说我胃不好吗?怎么桌上全是辣的。
”他成功地转移了话题。但白薇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我。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
又抛出一个问题:“小晚,你知道阿驰最喜欢什么颜色吗?他对什么过敏?
他最喜欢的电影是哪部?”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