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有立刻回应老公的呼唤。
因为戏还没有演完,最大的麻烦还站着。
裴渊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刚才那种运筹帷幄的从容。
他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盯着我。
握着枪的手抖得像筛糠,枪口在空气中胡乱地画着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踩着小碎步,像平时在花园里散步一样,朝他走去。
“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裴渊嘶吼着,疯狂地往后退。
我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他。
“裴少爷不是喜欢看我哭吗?”
我眨了眨眼,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里满是嘲弄。
“你手里的那把勃朗宁,保险虽然开了,但你刚才紧张过度,弹匣没推到底。”
“现在是卡壳状态。”
裴渊闻言,猛地低头看向手里的枪。
就在他视线下移的这零点一秒。
我已经欺身而上。
一只看似柔弱无骨的小手,犹如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一折。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裴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枪掉落在地。
我一脚将手枪踢开,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我用了一成真气。
裴渊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重重地砸在供桌上。
名贵的香槟塔瞬间倒塌,碎玻璃和酒液淋了他一身。
我嫌弃地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沈鹤汀。
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老公,他好吵啊,吓到我了。”
沈鹤汀坐在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确定不是在做梦后,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他顾不上自己头上的伤,冲过来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上下其手地检查我有没有受伤。
“落落......你这......你刚才......”
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公公沈仲洵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桑落,你这一身本事,是谁教你的?”
老人家毕竟见多识广,很快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寻常。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指了指外面。
“裴渊带来的三十个外围雇佣兵,听到枪声应该很快就会包围这里。”
“你们先带大嫂去里面的安全屋躲起来,这里的门防弹。”
钟离雪捂着肚子,满脸担忧。
“那你呢?落落,对方人太多了,我们一起躲进去等救援吧。”
我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躲?我这人从不把麻烦留到第二天。”
“而且,他们弄脏了我的裙子。”
我转身,提着那把顺来的微冲,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老公,看好爸和大嫂。”
大门外,已经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金属碰撞声。
“老大在里面!冲进去!”
粗犷的吼声在走廊里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