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手做的蛋糕被陈源掀翻在地,奶油糊满了我和他白月光的合照。“苏晚,薇薇回来了。
”他搂着那个女人,声音冷得像冰,“你今晚就搬出去。”我蹲下身,
一点一点捡起破碎的蛋糕胚,心脏的位置空得发疼。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生日,
也是我们契约婚姻到期的日子。但看来,他连多一秒都不愿意演了。“好。”我抬起头,
脸上没有他预想的崩溃,反而平静得诡异,“陈总,那我们谈谈……这三年的‘劳务赔偿’?
”第一章:生日礼物是“你该滚了”奶油粘腻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
混合着地毯纤维的古怪味道。
客厅水晶灯刺眼的光打在林薇薇那张与我五分相似、却妆容精致的脸上,她依偎在陈源怀里,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怜悯。陈源甚至没看我,他的目光全落在林薇薇身上,
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对我说话时的冰冷判若两人。“薇薇身体不好,受不了**。
这房子她喜欢,你尽快。”我慢慢站起身,抽了张纸巾,细细擦拭手指。
心跳在最初的剧痛后,反常地平稳下来,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陈总,”我开口,
声音没有一丝颤抖,“根据我们签署的《婚前协议补充条款》第三条,
若因甲方(陈源)单方面原因导致契约关系非正常终止,
甲方需向乙方(苏晚)支付剩余合约期等额生活补偿,
并结清乙方作为‘伴侣职员’所承担的所有隐性劳动折价。”陈源终于将视线移到我脸上,
眉头蹙起,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苏晚,你胡说什么?”林薇薇也娇声开口:“晚晚,
你是不是受**了?我知道你难过,但感情不能强求的……”她眼里却闪着看好戏的光。
—一个陈源去年随手送的、他公司电商平台清仓款的过时包包——拿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和一支录音笔。“没有胡说。白纸黑字,陈总签过名的。”我把文件展开,
摊在满是奶油的玻璃茶几上,指尖点了点几个关键条款,“三年合约,还剩三个月。
每月‘伴侣薪资’十万,三个月是三十万。
录)、应付您家族每月一次的家庭聚会并承担主要劳动(有监控和佣人可作证)……这部分,
按市场高级管家兼财务助理时薪计算,折合约四十八万七千。”我按下录音笔,
里面传出陈源清晰的声音,是在某个他喝醉的夜晚,搂着我叫“薇薇”,
然后抱怨公司某个项目审批被卡,接着用不屑的语气提及如何通过灰色手段打点关系。
播放了十秒,我按停。陈源的脸色骤然变了。“类似的工作录音,还有不少。当然,
更多是陈总在‘放松状态’下提及的,关于源峰集团税务上的一些……‘灵活操作’。
”我收起录音笔,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不懂商业,但听说最近税务稽查很严。
”客厅死一般寂静。林薇薇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陈源。
陈源的眼神变得锐利而陌生,他死死盯着我:“你威胁我?”“不,是依法索赔。
”我纠正他,甚至弯了弯嘴角,“陈总家大业大,不会想因为这点‘劳务纠纷’,
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吧?总共七十八万七千,零头给您抹了,七十八万。支持银行转账,
现在到账,我立刻消失,所有录音原件删除。
至于这房子……”我环顾这栋我住了三年、却从未真正属于我的别墅,
轻声道:“林**喜欢,尽管住。只是提醒一句,
这别墅的产权似乎还牵扯到陈总公司的一笔抵押贷款,没还清前,恐怕有点法律风险。
林**身体不好,还是住得踏实点好。”林薇薇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陈源胸口起伏,
显然气得不轻。他大概从未想过,
他眼里那个温顺、安静、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只因眼睛像林薇薇才被留在身边的“替身”,
会有这样一面。“好,很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拿出手机,“账号。苏晚,
我真是小看你了。”“一直如此,陈总。”我报出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银行卡号,
那是我用大学闺蜜身份证开的户,与苏晚这个名字毫无关系。手机提示音很快响起,
七十八万到账。我当着他的面,将录音笔里的芯片取出,用打火机点燃,扔进金属垃圾桶。
灰烬升起时,我拿起那个过时的包,走向门口。“苏晚。”陈源在身后叫我,声音复杂,
“那些录音……你真的没有备份?”我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没有回头。“陈总觉得呢?
”我拉开门,夜晚的凉风灌进来,“祝你和林**,锁死,百年好合。”门在身后关上,
彻底隔绝了那个金玉其外、冰冷彻骨的世界。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走到别墅区不远处一棵巨大的榕树下。阴影里,静静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是一位穿着干练西装的年轻女子。“**,处理好了?”“嗯。
”我坐进副驾,将那个过时的包扔进后座,“七十八万,买断费。录音原件当然有备份,
在他书房抽屉暗格里的U盘还有一份,让他自己慢慢找吧。”我揉了揉眉心,
终于泄露出一丝疲惫,“琳达,帮我联系张律师,启动‘清扫计划’第一步。另外,
我父亲那边……有什么新动静?”琳达递过来一个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红枣茶。
“董事长得知林薇薇回国并直接找了陈源,发了好大脾气。他让您玩够了就回去,
苏氏海外部的整合,需要您坐镇。”我喝了一口茶,甜暖的液体滑入胃中,驱散了些许寒意。
玩够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陈源,你以为你抛弃的只是一个替身。却不知道,
你亲手弄丢的,是能救你公司和你自己的唯一浮木。而林薇薇,
我亲爱的、流着同样血脉的“姐姐”,你以为抢走的是我看上的男人?那就好好享受,
我为你和陈源,精心准备的这份……“复合大礼包”吧。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别墅的灯光在我视线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我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串复杂的代号和一句问询:【“鸢尾花”已就位,
是否接触陈氏竞争对手?】我指尖轻点,回复:【接触。报价按原计划上浮20%,告诉他,
我能提供的不只是源峰的漏洞,还有他们垂涎已久的城东地块的底牌。】发完短信,
我闭上眼。陈源,这三年,我扮猪吃老虎,陪着你演深情戏码,
可不止是为了你那点可笑的“劳务费”。你每一句醉后的抱怨,每一次得意的炫耀,
每一次对竞争对手的贬低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都成了我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筹码。
你把我当替身,当玩意儿。我却利用这三年,把你和你的源峰集团,里里外外摸了个门儿清。
现在,契约到期,白月光归位。我的猎杀时刻,也该开始了。期待吗?
当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开始崩塌,当你发现你弃如敝履的原来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时,
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我,拭目以待。【第二章:猎物的价值,
猎人才懂】黑色轿车没有开往市区任何一处高档公寓,
而是拐进了城西一片闹中取静的老洋房区。梧桐树影幢幢,
掩映着几栋经过精心修缮、外观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的建筑。
车子在其中一栋有着铜质门牌号的门前停下。琳达替我拉开车门,低声道:“**,
张律师和‘鸢尾花’已经在书房等您。”我点点头,踏进这栋名为“栖晚居”的房子。
这是母亲留下的遗产之一,登记在一位远房信托基金名下,
与苏氏集团明面上的资产毫无瓜葛,是我真正的避风港和……指挥所。书房里,
暖黄的灯光驱散了秋夜的寒。宽大的书桌后,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眼神精铄的老者,
正是苏氏的首席法律顾问张其峰。旁边单人沙发上,
则是一位三十出头、穿着剪裁合体西装、气质冷峻的男人,代号“鸢尾花”,本名江屿,
是我早年留学时暗中投资扶持起来的商业情报顾问,如今在业内已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张律师起身,将一份文件推过来,“‘清扫计划’A步已就绪。
这是针对源峰集团近三年税务问题的初步分析报告,结合您提供的……‘素材’,
足够启动一场特别稽查。只要稽查介入,他们正在争取的银行续贷和城东地块的投标资格,
都会受到影响。”我接过报告,快速翻阅。条理清晰,证据链指向明确,
但又巧妙地留出了几个“巧合”般的突破口,不会让人立刻怀疑到是有预谋的举报。很好,
张律师做事向来老辣。“时机呢?”我看向江屿。江屿声音平稳,
没有多余情绪:“陈源的竞争对手,宏远建设的少东家赵明轩,
对您提供的‘筹码’非常感兴趣。尤其是城东地块的底牌,他愿意出高价,
并且同意在关键时刻配合行动。他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亲自与‘提供消息的人’见一面,
确认可靠性。”我沉吟片刻:“可以。安排一个安全的地点,
时间定在……源峰集团提交城东地块最终标书的前三天。另外,赵明轩好赌,
私下在澳门有账户,想办法让他‘偶然’知道,陈源最近也在通过地下渠道筹措大额资金,
似乎对某块海外赌牌感兴趣。”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让这两条互咬的狗先互相猜忌起来。
江屿眼神微动,颔首:“明白。还有,林薇薇那边……需要特别关照吗?”提到这个名字,
我指尖微微一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碎片——童年时父亲书房里隐约的争吵,
母亲压抑的哭泣,
以及后来**拍到的、那个被父亲秘密安置在外面的女人和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女孩。
“暂时不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冷,“让她先好好享受‘失而复得’的爱情。
把她回国后,尤其是接触陈源以来的所有行程、消费记录、接触的人,详详细细整理出来。
特别是……她和父亲那边是否有过秘密联系。”“是。”江屿记下。
张律师又递上另一份文件:“这是按您要求拟定的,
关于苏氏集团海外业务部整合后的人事架构方案。董事长暗示,
希望您能尽快以‘苏玥’的身份回国,接手这部分业务。苏玥这个身份,
学历、经历都已铺垫完毕,与‘苏晚’完全割裂。”苏玥。我默念这个名字。
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苏家长女,母亲嫡出。而苏晚,
不过是三年前为了接近陈源、调查父亲暗中将部分资源转移给林薇薇母女的动向,
而临时使用的化名。连陈源都以为,我只是个父母双亡、有些小聪明但无依无靠的孤女。
多么讽刺。他当作白月光替身的,是他想攀附都攀不上的真正千金。而他捧在手心的白月光,
不过是我父亲背叛家庭的产物,一枚随时可能被舍弃的棋子。“告诉董事长,再给我一个月。
”我收起文件,“等城东地块尘埃落定,源峰显出败象,我会用苏玥的身份,
风风光光地回去。到时,我希望海外业务部的第一个重磅合作,
就是吞下源峰最有价值的海外资产。”张律师和江屿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了然与慎重。**这次,是真的被触到逆鳞了。事情谈完,
两人告辞。书房里只剩下我一人。我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夜风带着凉意涌入。
手机震动,是一个没有保存但烂熟于心的号码。我的“父亲”,苏氏董事长苏宏远。接起,
对面是威严而不失慈祥的声音,仿佛之前父女间的冰冷对峙不存在:“小玥,
听说你今晚搬出来了?委屈你了。陈源那小子,有眼无珠。”我勾起嘴角,
笑意不达眼底:“不委屈,爸爸。看清一个人,总要付出点代价。只是没想到,
薇薇姐这么快就找上了他。他们倒是……般配。”苏宏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
声音里带上了惯常的掌控感:“一个私生女,一个暴发户小子,掀不起风浪。你玩够了,
就回来。苏家才是你的舞台。至于薇薇……她母亲最近不太安分,我会处理。”“怎么处理?
像当年对妈妈那样吗?”我轻声问,空气骤然凝固。“小玥!”苏宏远语气陡然严厉,
随即又缓下来,“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你妈妈是意外。现在,苏氏的未来在你手上。
别让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影响你的判断。”无关紧要?我攥紧了手机。母亲车祸的疑点,
林薇薇母女的存在,陈源的折辱……这些堆积了三年的冰霜,
早已将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渴望冻僵。“我知道该怎么做,爸爸。”我顺从地说,
“一个月后,我会回去。到时候,希望家里清静些。”挂断电话,**着冰冷的玻璃窗,
缓缓吐出一口气。看,这就是我的世界。看似光鲜的顶级豪门,
内里却是算计、背叛、冰冷的利益和无法言说的秘密。爱情?亲情?
都是可以随时被标价和交换的筹码。曾经,我对陈源或许有过那么一丝奢望,
在那些他偶尔温柔、把我错认成林薇薇的瞬间。但现在,只剩下彻底清醒后的冰冷利用。
一周后,市中心顶级会员制咖啡馆。我坐在最隐蔽的卡座里,
脸上戴着足以改变轮廓的无度数眼镜,穿着与“苏晚”风格截然不同的干练套装,
面前放着一台轻薄笔记本。此刻,我是海外归来的投资顾问“Serena”。
赵明轩如约而至,他三十五六岁,模样还算周正,但眼下的青黑和略显浮躁的气质,
暴露了纵欲过度的生活。他看到我时,眼里闪过明显的惊讶,
大概没想到传闻中手握关键信息的“神秘人”如此年轻,还是个女人。“Serena**?
”他试探着坐下。“赵总,幸会。”我微微颔首,将一份经过处理的文件摘要推过去,
“关于城东地块,源峰的底价是这个数,
他们的优势在于前期与两家拆迁户达成了秘密补偿协议,降低了成本预算。
但这份协议……”我顿了顿,“合法性存疑,其中一户的关键签字人,上周刚因旧案被抓了。
源峰的标书,是建立在沙堆上的。”赵明轩快速翻阅,眼睛越来越亮:“消息可靠?
”“宏远可以自己去核实。拆迁办的王副主任,应该很乐意‘偶然’听到一些风声。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至于源峰的税务问题,最迟下周三,会有风声出来。
他们的资金链已经开始紧张,陈源最近在私下接触几位高利贷中间人。
”赵明轩兴奋地搓了搓手:“Serena**真是手眼通天!不知您想要什么报酬?
除了之前谈好的,我个人也……”“报酬江先生会与贵公司结算。”我打断他,语气平淡,
“我只需要赵总在竞标时,按照我们商议的策略,压死源峰。另外,听说陈总的女友,
林薇薇**,对珠宝颇有研究,最近似乎看中了某场拍卖会的一颗粉钻?”赵明轩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明白,明白!陈源那小子,抢项目抢女人,嚣张得很!
是该让他栽个跟头了。林薇薇是吧?我太太正好是那场拍卖会的VIP,
可以‘帮’她好好出出风头。”又谈了一些细节,赵明轩志得意满地离开了。他大概以为,
这只是一场商业间谍的较量,是他赵明轩运气好,找到了关键帮手。他永远不会知道,
他和我父亲苏宏远一样,都只是我棋盘上,用来围剿陈源和清理门户的棋子。
我正要起身离开,咖啡馆门口的风铃轻响。我的身体几不可查地一僵。陈源搂着林薇薇,
走了进来。林薇薇正娇笑着指着靠窗的位置:“阿源,我们就坐那里嘛,阳光好。
”陈源温柔地应着,目光随意扫过店内。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隔着半个咖啡馆,
隔着我的伪装,他的目光停顿了两秒,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回忆什么。
林薇薇顺着他目光看过来,脸上甜美的笑容也淡了些,带着审视。我低下头,
状似无意地整理电脑包,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只有指尖微微发凉。不是害怕被发现。
而是……兴奋。陈源,这么快就要偶遇了吗?
在你最志得意满、搂着你的白月光享受阳光咖啡的时候。猜猜看,如果你知道,
刚刚和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密谈、即将扼住你公司命脉的人,
就是你昨天才用七十八万打发走的“替身”,你会是什么表情?我拿起包,从容起身,
向门口走去。经过他们身边时,林薇薇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陈源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这次停留得更久,疑惑更深。我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回头,
只在走出门后,借着玻璃的反光,看到他依然站在那里,望着我的方向。
林薇薇在拉扯他的手臂,似乎在问什么。我压低帽檐,汇入门外的人流。鱼饵已经洒下。
陈源,你会咬钩吗?我很期待。【第三章:你的危机,我的阶梯】咖啡馆的偶遇像一根细刺,
扎进了陈源看似平静的生活。接下来的几天,他总有些心不在焉。
林薇薇变着法地撒娇、暗示想要的珠宝和包包,换作从前,他早该毫不犹豫地签单,可现在,
听着她娇嗲的声音,眼前却总晃过那个在咖啡馆惊鸿一瞥的侧影。冷静,专业,
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感。最重要的是,那双眼睛……太像苏晚了。不,不是像,
简直一模一样。可气质天差地别。苏晚是温顺的、安静的,偶尔流露出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而那个叫Serena的女人,眼神锐利得像开了刃的刀,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阿源,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嘛!”林薇薇不满地摇晃他的手臂,“下周六的慈善拍卖晚宴,
我要那套红宝石首饰!王太太都说了,那是压轴,戴出去才有面子。”陈源回过神,
压下心底的烦躁,敷衍地拍拍她的手:“好,你喜欢就拍。”嘴上应着,
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公司财务总监早上刚汇报,银行那边对续贷的审核突然严格起来,
要求补充大量材料,尤其是涉及几个关联交易的合规说明。
城东地块的投标最终方案也遇到了麻烦,原本谈好的两家拆迁户,其中一户突然反口,
说当初的签字不是本人意愿,要重新谈条件,否则就闹上媒体。屋漏偏逢连夜雨。
以往这些麻烦,他总能找到门路摆平,可最近好像处处不顺。
昨天和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公子哥喝酒,居然有人“随口”提醒他,
最近好像有税务方面的人在暗中打听源峰的事,让他“注意点”。这一切,
似乎都是从苏晚离开那天开始的。不,不可能。那个除了有点记账小聪明、一无是处的女人,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能量?陈源立刻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多半是竞争对手搞鬼,
最近宏远的赵明轩动作频频,最可疑。
可那个Serena……她为什么会和赵明轩私下见面?她到底是什么人?
和源峰最近的麻烦有没有关系?“李秘书,”陈源按下内线电话,“去查一下,
最近有没有一个叫Serena,看起来二十五六岁,
可能做投资顾问或商业咨询的华裔女性入境或在本市活动。
重点是……她和宏远建设的赵明轩,有没有关联。”他必须弄清楚。
如果真是赵明轩找来的帮手……陈源眼神阴沉下来。赵家那点底子,他还不放在眼里。
栖晚居,书房。我看着江屿传来的最新消息:“陈源开始调查‘Serena’。
通过机场和酒店记录,初步排查。赵明轩那边似乎‘不经意’透露,
Serena是他在海外某次投资峰会结识的‘高人’,背景很深,
专做企业危机咨询和情报分析,收费极高,但物有所值。”“赵明轩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轻笑,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
那是陈源别墅外围几个隐蔽摄像头传回的实时影像,
林薇薇正指挥着佣人把几个巨大的奢侈品购物袋搬进屋。“林薇薇最近消费记录怎么样?
”“非常活跃。”江屿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一周内,
刷卡购买了超过两百万的珠宝、服饰和包。其中最大一笔,
是预付了周六慈善拍卖晚宴那套估价八百万的红宝石首饰的保证金。用的是陈源给她的副卡。
另外,她昨天‘偶遇’了您父亲的一位生意伙伴的太太,
打听了不少苏氏集团和海外部的事情,尤其关注……苏玥**的动向。”我眼神微冷。
我这个“姐姐”,胃口不小,手也伸得够长。一边挥霍着陈源的钱,
一边还不忘打听苏家的权柄。“粉钻的消息,放给赵太太了吗?”“已经‘无意’中透露了。
赵太太非常喜欢那颗粉钻,志在必得。拍卖行那边也打点好了,
会给林薇薇最高级别的接待和‘信心保证’。”江屿顿了顿,“另外,张律师那边传来消息,
针对源峰的税务问题举报材料,已经通过可靠渠道递上去了。
风声应该很快就会传到陈源耳朵里。”“很好。”我关掉监控画面,“周六的晚宴,
给我弄一张邀请函。身份……就用‘Serena’,赵明轩先生的特邀嘉宾。
”是该正式亮个相了。在陈源最焦头烂额的时候,在他引以为傲的社交场合,让他亲眼看看,
他丢掉的是什么,又即将面对什么。周六晚,希尔顿酒店顶层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本市半数的名流富豪、商界精英云集于此,既是慈善,更是名利场上的角逐与展示。
我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抹胸鱼尾长裙,款式简约至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但面料和剪裁一眼便能看出是大师手工高定。长发松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妆容清淡,唯独唇上一抹正红,提亮整个人的气场。我没有佩戴任何醒目珠宝,
只在耳垂点缀了两颗小巧的钻石耳钉,
手腕上是一只低调的百达翡丽古董表——母亲留下的遗物之一。作为赵明轩的“特邀嘉宾”,
我一入场,便吸引了不少目光。陌生,美丽,气质出众,
身边陪着的又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宏远少东家,足以让人产生无数猜测。
赵明轩显然很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低声对我说:“Serena**,今晚就看您的了。
陈源和他那个女朋友,在那边。”他眼神示意向宴会厅另一侧。陈源一身黑色礼服,
衬得身形挺拔,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林薇薇紧紧挽着他,
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色礼服,脖子上、手腕上已经戴了好几件闪瞎人眼的珠宝,
正努力在几位富太太中间说笑,眼神却不时瞟向展示台方向,那里放着今晚的拍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