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耳光，‘啪’地一声抽在裴玉脸上。

众人瞬间憋笑，苏沉鱼走到宗主面前行礼。

“无相峰刚刚重启，弟子分身乏术不打算收徒，先行告退了。”

宗主点头颔首。

苏沉鱼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下施施然离开。

离开比武场，苏沉鱼径直前往宗门墓地。

这里葬着魔族大战牺牲的所有无相峰修士。

也是她的所有亲人。

不，还少了一个。

还有老头。

老头活着的时候，苏沉鱼从没恭敬对待过他。

她骄傲了一辈子，习惯了被讨好被宠爱，连一句谢谢都开不了口。

除魔得到报酬后给老头买酒，也只会用‘路上捡的’‘人家送的’当借口。

老头不在意，喜滋滋地接受，转头还能跟棋友吹牛。

“我徒弟对我可好，这么重的酒坛子，人小姑娘一个人搬回来的，就知道我爱喝酒！”

“有这样的徒弟，我以后可享福！”

苏沉鱼偷听到了，没太在意地笑笑。

她想，这算什么。

等自己伤好了，带着老头回了修仙界，向他正式行拜师礼，给他养老。

天材地宝灵丹妙药，老头到哪都能炫耀。

苏沉鱼一直在计划，一直在等，总觉得还有以后。

可现在她真的回了宗门，老头却没了。

活的命如草芥，死得轻如鸿毛。

没享上她的福，整整十年，就连一句谢谢都没听到。

可她明明可以说的。

沉默许久，苏沉鱼深吸了口气，转身去了宗门藏宝阁。

当年大战，无相峰许多东西都被毁了，修缮重建处处都需要灵石。

好在藏宝阁各峰都有内库，她不必为这点小事发愁。

带着钥匙去了藏宝阁，苏沉鱼刚想取灵石，面前横过来一柄长剑。

大师兄祁寒川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可。”

“无相峰已经没有灵石可以领取。”

“无相峰当年陨落，按照规定，内库的所有东西都被充公，分发给各峰弟子。”

“你能回来本就是意外，不能只给你一人搞特殊。”

依旧是从前公事公办不近人情的态度。

苏沉鱼看向祁寒川，仔细打量着这十年未见的人。

鹤发仙颜，好一派仙姿玉骨，不管降临在哪里，都像是正道中心。

不愧是她从前一直崇拜的人。

从前祁寒川还不是如今的执剑长老，只是代理戒律司的大师兄。

苏沉鱼每次犯错，在父母面前敢耍赖撒娇，可祁寒川一来便会老实下来乖乖受罚。

只因在她心中，祁寒川是公正的化身。

明镜高悬，从不偏心任何人，是她最崇拜的人。

直到那次母亲生辰，苏沉鱼想去秘境寻宝当做贺礼。

她努力许久拿到去秘境的名额，可临到关头，却被祁寒川直接给了谢清瑶。

前去质问，祁寒川却冷然开口。

“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非要跟师妹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