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鹿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着。
【滴——检测到宿主彻底剥离最后的情感期盼,被虐值+4。】
【当前被虐值:995/1000。】
还差五点。
她闭上眼,将眼里的热意一点一点逼了回去。
快了。
时鹿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也觉得那把火是我放的?”
傅厉绝没有说话,可往往沉默就是回答。
时鹿扯了扯干裂的嘴角:“我不会蠢到放火,还要把自己反锁在阁楼里。”
“傅厉绝,那是谋杀。”
傅厉绝皱起眉,似是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小鹿,别把事情想得那么极端。”
“叔叔阿姨只是想尽快平息流言,免得外界对棠棠有过多的猜测。”
时鹿红了眼:“所以就把纵火的罪强按到我头上?”
傅厉绝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时父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落在时鹿身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妈说得没错,你就是有被害妄想症!亏得棠棠还一直担心你有没有受伤,你简直无可救药!”
面对时父的指责,时鹿什么都不想说。
她的气运、天赋和马甲全都被时棠抢走,但可笑的是,即使手握那些顶级资源,时棠也只会卖惨装可怜。
真是可惜了她那些心血和马甲。
时父转头看向傅厉绝,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强硬。
“厉绝,在棠棠身体养好之前,不能再让时鹿留在外面惹事,得把她关进精神病医院!”
时鹿瞳孔一缩,下意识看向傅厉绝。
傅厉绝没有看她,只是垂眸思考了几秒,然后点了头:“好。”
时鹿慌得抓住了他的衣摆,干裂的嘴唇微微发抖:“不行……傅厉绝,我没病!”
她不能被关进精神病院,那些强制服下的药片会吞噬她的理智。
眼看被虐值就要满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可傅厉绝掰开了她的手,动作温柔却透着残忍:“小鹿,听话。”
不予置喙的语气,彻底掐灭了时鹿最后的一丝挣扎。
她被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逼仄的病房只有四面白墙和一张单人床,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一闪一闪。
窗户很小,装着粗密的铁栏杆,外面的天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灰色。
傅厉绝来看过时鹿一次。
他坐在床边,哄着她吃药:“这是维生素。你乖乖的,我很快就接你回家。”
时鹿没有动,看着他的眼神如一口枯井。
傅厉绝抿抿唇:“……棠棠最近状态很不好,总梦见你伤她。”
他的眼底浮现出不解和失望:“小鹿,我真的不明白,你这三年为什么变得这么多?”
“以前的你明媚大方,可现在你冷漠偏激,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时鹿看着他,脸上漾出一个苍凉的笑:“到底是我变了,还是你们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