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聚餐,我成了唯一被“遗漏”的人。他们发朋友圈炫耀昂贵的日料,配文“精英团队,
缺一不可”。我关掉手机蒙头大睡,直到第二天发现,老板的电话几乎打爆了我的手机,
一百多个未接来电,每一个都透着恐慌。我知道,我避开的,是一场席卷所有人的风暴。
正文第一章手机嗡嗡震个不停,屏幕上“李总”两个字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滑开屏幕,
不是接听,而是直接关机。世界瞬间安静了。我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子里,
脑子里还回放着傍晚那一幕。下班时,人事部的张姐笑眯眯地拍着手宣布:“各位辛苦啦!
今晚李总请客,去‘云上’吃日料,庆祝我们项目大获成功!大家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办公室里一片欢呼。“哇!云上!人均两千多的那家!”“李总大气!
”我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等着有人过来叫我一声。然而,没有。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路过我工位时,眼神躲闪,仿佛我是一团空气。最后,
连张姐都拿着包,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了,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说不清的幸灾乐祸。办公室的灯一盏盏熄灭,
只剩下我头顶这一方惨白的光。我打开手机,点开朋友圈。果不其然,不到半小时,
已经刷屏了。财务小丽发了九宫格,精致的刺身拼盘,昂贵的清酒,还有一张大合照。
照片里,李总坐在C位,每个人都笑得花枝乱颤,脸上洋溢着“精英”的光彩。
配文是:“精英团队,缺一不可。感恩李总带我们飞!”缺一不可?那我算什么?照片里,
没有我。我把那张合照放大,每一个人的脸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都知道我没去,或者说,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去。巨大的羞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这个项目,从头到尾,
是我熬了三个月的心血。为了赶进度,我连续半个月加班到凌晨三点,
有一次甚至直接累倒在了工位上。项目成功了,庆功宴上,却没有我这个最大的功臣。原来,
功劳是他们的,黑锅才是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关掉朋友圈,退出了所有工作群。不想看,不想听,不想理会任何人的任何消息。
我只想逃离。我回到家,把自己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沉沉睡去。
就当是一场噩梦吧。醒来就好了。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我被刺眼的亮光晃醒。
宿醉般的头痛让我皱起了眉。我摸过床头的手机,开机。瞬间,
无数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提示涌了进来,手机卡顿了好几秒才恢复正常。屏幕上,
一排排红色的未接来电提醒,几乎全是同一个名字——李总。我数了数,不多不少,
一百零三个。还有几十条来自张姐和其他同事的。我点开微信,同样是99+的未读消息。
李总的头像疯狂跳动。“苏然!回电话!十万火急!”“你在哪?快接电话啊!祖宗!
”“我求你了,接电话吧!出大事了!”他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命令,到后来的焦急,
再到最后的哀求,恐慌几乎要溢出屏幕。张姐的消息也差不多。“然然,你在哪呢?
快回个消息啊!”“昨天聚餐是个误会,你别往心里去啊!”“我的好妹妹,你快出现吧,
公司要完了!”我冷笑一声。误会?现在知道叫我好妹妹了?早干嘛去了?我知道,
他们急了。因为我避开的,不仅仅是一场羞辱我的鸿门宴。更是一场,
足以将他们所有人拖入地狱的巨大风暴。第二章我慢条斯理地起床,洗漱,
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热了一杯牛奶。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我很久没有这么悠闲地吃过一顿早餐了。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这次换成了张姐。
我任由它响,直到**自动挂断。吃完早餐,我才不紧不慢地回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祖宗!我的小祖宗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张姐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带着哭腔,“你现在在哪?快来公司啊!天塌下来了!”“张姐,不好意思,
我昨天好像被你们‘遗漏’了,今天打算给自己放个假,就不去公司了。”我语气平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别啊!我求你了然然!”张姐的声音里满是绝望,“昨天是李总!
是李总说不让你去的!他说功劳簿上不能有你的名字,他说……”“他说什么?
”我轻笑一声。“他说……他说你太年轻,功劳太大会让老员工心里不平衡,
所以这次庆功就……就委屈你一下。”张,姐的声音越来越小,
显然也觉得这个理由可笑至极。“哦,原来是这样。”我点点头,声音依旧平静,
“那现在呢?李总怎么不亲自给我打电话解释?”“李总……李总他……他被带走了!
”张姐终于说出了重点,声音都在发抖。“被谁带走了?”我明知故问。“纪……纪委的人!
还有税务的!今天一早冲进公司,把所有账本和服务器都搬走了!高层全被带去问话了!
李总、王副总、刘经理……一个都没跑掉!”我端起牛奶杯,轻轻抿了一口。果然。
一切都和我预料的一样。李总他们能拿下这个项目,靠的根本不是什么“精英团队”,
而是彻头彻尾的商业贿赂和数据造假。而我,就是那个负责“技术实现”的人。当然,
这些内幕,他们以为我一概不知。他们只当我是个好用的、可以随便拿捏的技术工具。可惜,
他们不知道,负责给他们做假数据的我,手里同样备份了所有最原始、最真实的数据。
就在项目交付的前一天晚上,我已经用匿名邮箱,将一份完整的举报材料,
连同那些足以让他们牢底坐穿的证据,一起发到了相关部门的举报信箱里。我算好了时间。
昨天,是他们最志得意满,最放松警惕的时候。而今天,就是审判降临的日子。“然然,
现在公司里人心惶惶,只有你能救我们了!”张姐带着哭腔哀求,
“那个项目的核心数据都在你手里,只有你能说清楚哪些是……哪些是‘优化’过的,
哪些是原始的!你快来跟调查组解释一下,这都是误会!”“优化?”我笑了,“张姐,
你管伪造关键数据、骗取上亿项目款叫‘优化’?你们胆子可真大啊。
”电话那头的张姐瞬间噎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只是个被你们‘缺一不选’的小透明,这么大的事,我可担待不起。”我慢悠悠地说道,
“你们还是自求多福吧。”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将张姐的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再次清净了。我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一封来自“猎鹰资本”的未读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点开,是一份Offer。
职位:投资总监助理。薪资:我目前的三倍。发件人:顾言。顾言,
猎鹰资本最年轻的合伙人,也是我大学时期的学长。更是……当初那个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
告诉我“技术本身无罪,看你怎么用”的人。举报信死,是我递出的投名状。
而这份Offer,是他的回应。新的牌局,已经开始了。第三章第二天,
我按照offer上的地址,来到了位于市中心CBD顶层的“猎鹰资本”。
前台**姐笑容甜美,专业地为我引路:“苏**,顾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顾言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
光是背影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顾学长。”我微微颔首。
“以后在公司,叫我顾总。”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我依言坐下,
将早已准备好的辞职报告和一份密封的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这是我前公司的辞职手续,
已经办妥了。这个袋子里,是那家公司所有违规操作的原始数据备份,
包括他们贿赂的每一笔款项,每一份假合同。”顾言挑了挑眉,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掂了掂,
却没有打开。“干得不错。”他赞许地点点头,“比我想象的更干净利落。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平静地说。当初被李总他们排挤、打压,
把我的功劳抢走,这笔账,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把他们一锅端了,
现在整个行业都在议论,说那家公司出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内鬼’。
”顾言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怕吗?”“为什么要怕?”我反问,“做错事的人不是我。
如果这个行业容不下一个说真话的人,那只能说明这个行业病了。”顾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很好。”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你的入职合同。另外,
还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我接过文件,打开一看。
上面赫然写着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名字——“星辰科技”。这是李总公司的名字。“什么任务?
”我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星-辰科技因为核心管理层全部被调查,资金链断裂,
已经濒临破产。”顾言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猎鹰资本打算收购它。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收购它?为什么?它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不,
它不是空壳子。”顾言的目光锐利如鹰,“它手里有一个我们很感兴趣的项目,
就是你之前负责的那个。虽然他们的数据是假的,但项目的底层构架和技术理念是真的,
而这些,出自你的手。我们买的,是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所以,你的任务,
”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像是猎人看到了心仪的猎物,“就是作为收购方的代表,
去‘星辰科技’,完成后续的资产清算和交接工作。”他顿了顿,补充道:“换句话说,
从今天起,你是他们的债主,也是他们的新老板。”第四章当我以“猎鹰资本代表”的身份,
再次踏入星辰科技的办公室时,整个公司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曾经人声鼎沸、充满“精英”气息的办公区,此刻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
工位上东倒西歪,不少人脸上都挂着惶恐和茫然。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震惊、不解、难以置信。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张姐。
她像看到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朝我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哭喊道:“然然!
你终于来了!你一定是来救我们的对不对?”我轻轻挣开她的手,后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
“张姐,请你冷静一点。”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今天来,不是来救你们的,是来清算的。
”我扬了扬手中的授权文件:“从现在起,我代表猎鹰资本,正式接管星辰科技的所有资产。
请各位配合我的工作,收拾好你们的私人物品,然后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离……离职?”张姐的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全……全都离职?
”“是的,全部。”我环视了一圈办公室里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字一顿地说道,
“包括你,张姐。”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凭什么!苏然你算个什么东西!
”财务小丽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不就是个被我们开掉的丧家之犬吗?
装什么大尾巴狼!”“就是!一个叛徒,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我们不走!
这是我们的公司!”呵,你们的公司?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小丽身上。“丧家之犬?叛徒?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引以为傲的‘精英团队’,现在还剩下谁?李总?
王副总?他们现在在哪,需要我提醒你吗?”小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来。“还有你,”我转向另一个叫嚣的男同事,“你说这是你的公司?
那你知不知道,公司已经欠了银行三个亿,下个月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现在,
是我身后的猎鹰资本,是你们的债主!”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他们心上。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们终于意识到,天,真的塌了。而我,
不是来扶住这片天的救世主。我是那个,在天塌下来之后,来废墟上收尸的人。“苏然,
你不能这么做!”张姐瘫坐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求,“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我们好歹同事一场……”“同事?”我低下头,看着她那张布满泪痕的脸,笑了。
“聚餐那天,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办公室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同事?
”“你们在朋友圈发大合照,炫耀‘缺一不可’的团队时,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同事?
”“李总抢走我的功劳,把我当成垫脚石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拍手叫好,
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同事?”我每说一句,张姐的脸色就更白一分。“现在,公司倒了,
你们想起我了?晚了。”我一脚踢开她的手,声音冷酷到没有一丝温度。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还留在这里的人,我会让保安请你们出去。”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眼,径直走向李总那间曾经让我遥不可及的、象征着权力的办公室。
从今天起,这里姓苏。第五章李总的办公室里,还残留着昂贵雪茄和香水的混合味道。
我推开窗,让新鲜空气涌进来,将这股腐朽的气息吹散。办公桌上,
还摆着他和某个大人物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笑得志得意满。我拿起相框,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一个小时的时间,办公室外从一开始的喧哗、咒骂,
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和收拾东西的窸窣声。他们终于接受了现实。一个小时后,
顾言的助理,一个叫小陈的干练年轻人,带着法务和安保团队准时到达。“苏**,
顾总让我来协助您。”小陈恭敬地递上一份清单,“这是需要清点的资产列表。
”我点点头:“开始吧。”清算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精英”们,
此刻都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排着队,在离职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轮到张姐时,
她抬起红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苏然,你会有报应的!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笑了:“报应?我的报应就是,
看着你们这群窃取别人劳动成果的蛀虫,一个个从云端跌落泥潭。张姐,这只是开始。
”张姐浑身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更加灰败。财务小丽签完字,走到我面前,
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然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抱着我的小腿,痛哭流涕,
“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你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给您磕头了!”说着,
她真的开始“砰砰砰”地磕起头来。周围的同事都看呆了,场面一度非常难堪。我皱起眉,
看向一旁的保安。保安立刻上前,试图将她拉开。“别碰我!”小丽像疯了一样尖叫,
“苏然!你今天不原谅我,我就死在这里!”我看着她这副丑态,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只觉得可笑。“可以啊。”我淡淡地开口。小丽的哭声一顿,惊喜地抬起头:“然姐,
你……你原谅我了?”“我原-谅你,”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去财务室,
把你之前做的所有假账,一笔一笔地给调查组的人交代清楚。交代完了,我可以考虑,
让你从主动坦白变成污点证人。”小-丽脸上的惊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不……不能……”她声音发抖,“那些账……是李总让我做的!我要是说了,我会坐牢的!
”“不说,你会坐得更久。”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自己选。
”小丽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她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给她的,根本不是机会,
而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送走了最后一批“瘟神”,整个公司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我站在空旷的办公室中央,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苏然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疲惫而沙哑的女人声音。“我是,您是?”“我是李总的妻子。”第六章李太太。
这个称呼让我有些意外。在我的印象里,李总的妻子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太太,
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下午茶,从不插手公司的事情。“苏**,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憔셔,和往日那种盛气凌人的语调判若两人,“我知道老李对不起你,
我们……我们愿意补偿你。你开个价吧,只要你肯去跟调查组的人说,
那些证据……是你看错了,是你误会了。求求你,放过他这一次。”我几乎要气笑了。
“李太太,你觉得这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吗?他犯的是法。”“我知道!我知道!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可是家里的公司不能没有他啊!苏**,只要你愿意帮忙,
除了钱,星辰科技的股份,我做主,分你百分之三十!不,百分之五十!只要你让他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