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跟突袭的外卖似的,毫无征兆就浇下来,对着废品站的铁皮屋顶一顿猛打call,
咚咚咚的动静吵得人太阳穴直跳。阿哲蹲在旧空调外机堆里,
正跟铜线圈死磕——螺丝刀都快拧秃了,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模式拉满,掏出来一看,
房东的催租信息带着三个鲜红感叹号,比他手背上刚被铁皮划的小口子还哭唧唧地扎眼。
“**天气。”他吐掉嘴里的烟**,雨水顺着安全帽的帽檐往下淌,
在满是油污的工装裤上晕开深色的印子。二十三岁的阿哲,
是这座叫“星洲”的沿海城市里最不起眼的尘埃——父母在老家种大棚菜赔了钱,
留下一**债走了,他高中没毕业就来城里讨生活,废品站的老杨头是他唯一的熟人,
给了他个落脚的地方,就在废品站角落搭的板房里。撬完最后一块铜,
阿哲把东西塞进蛇皮袋,扛起就往板房跑。路过废品站门口的积水潭时,一道闪电劈下来,
照亮了对面马路上驶过的一辆银灰色跑车。车标是只跃起的豹子,阿哲叫不出名字,
但他见过这车——上次在市中心的商场门口,这车停在专属车位里,
周围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跟看贼似的盯着路过的人。
跑车溅起的水花劈头盖脸打在他身上,阿哲骂了句娘,却看见跑车突然停了下来。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比电视明星还精致的脸,男生戴着银框眼镜,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手指在触控屏上飞快滑动,语气不耐烦:“喂,废品站怎么走?我要处理点东西。
”阿哲愣住了,这张脸他有印象——星洲大学最年轻的生物学博士,林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林墨。财经新闻上天天播,说他十八岁就留学归来,搞出什么基因编辑技术,
身价翻了好几个亿。这么个大人物,怎么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直走到底左拐。
”阿哲指了指方向,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林墨“哦”了一声,没再看他,
跑车“嗡”地一下窜了出去,又溅了他一身水。阿哲抹了把脸,
心里骂了句“TMD!有钱了不起啊”,转身钻进了板房。板房里漏雨,
床脚的纸箱都湿了。阿哲把铜线圈倒在秤上,盘算着卖了能换多少房租,
突然觉得手指有点痒。是刚才被铁皮划破的伤口,这会儿不仅不疼了,
还透着股奇怪的灼热感。他凑到灯泡下看,伤口竟然已经结痂了,淡粉色的新肉长得飞快,
连疤痕都没留下。“邪门。”阿哲挠了挠头,没当回事。他这种干体力活的,
磕磕碰碰是常事,伤口愈合快说不定是年轻底子好。他从床底翻出半包泡面,
用热水壶烧了点水,刚泡上,就听见外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是林墨的跑车。
刚才还光鲜亮丽的车身被砸出好几个坑,车窗全碎了,林墨蜷缩在驾驶座上,额头渗着血。
几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拿着钢管,正往车身上招呼,嘴里喊着“林家人的狗命”。
阿哲条件反射就想往废铁堆后缩,结果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帽衫举着钢管,
直奔林墨脑袋去——那架势,是真想一棍把人开瓢。他瞬间脑子宕机,
身体比意识快了八百步,抄起旁边一根锈迹斑斑的废钢管,
连滚带爬冲上去就给那人后腰来了记闷棍。“跑!别愣着!”他扯着嗓子吼,
直接伸手把林墨从变形的车门里薅了出来。那些人显然没料到会冒出个程咬金,
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阿哲拉着林墨往废品站深处跑,乱七八糟的废铁堆成了天然的障碍,
身后的骂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慌不择路间,阿哲被一堆废电池绊倒,两人摔在地上。
他感觉手心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节漏液的锂电池,
绿色的液体渗进了他刚才的伤口里。“操!”阿哲骂了句,刚想爬起来,
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烧。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皮肤发烫,视线开始模糊。
那些追来的人已经到了跟前,钢管带着风声砸下来——阿哲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只听见“哐当”一声,钢管竟然被他徒手捏弯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阿哲自己。
他看着自己的手,虎口处的皮肤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力气大得吓人。那些人反应过来,
骂着“怪物”,又冲了上来。阿哲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抓起身边的废铁桶就砸了过去,
桶身砸在人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林墨趁机掏出手机报了警,警笛声由远及近。
那些人见状不妙,骂骂咧咧地跑了。阿哲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手心的灼热感慢慢退去,皮肤也恢复了正常,只有那节漏液的锂电池还躺在旁边,
绿色的液体已经凝固成了硬块。“你……”林墨捂着额头,看着阿哲的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你的手刚才……”“我不知道。”阿哲摇摇头,声音有点发颤,“可能是刚才摔懵了。
”他不敢说实话,他怕被当成怪物抓起来。林墨没再追问,只是拿出钱包,
抽出一沓现金递给阿哲:“谢谢你,这些钱你拿着。”阿哲看着那沓钱,
眼睛有点直——那是他大半年的房租。但他还是把钱推了回去:“不用,我就是顺手。
”他不是不想要钱,只是觉得有点别扭,好像自己的见义勇为变成了交易。林墨愣了一下,
把钱塞到他手里:“拿着,不然我心里不安。对了,我叫林墨,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以后有困难,
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警察来了之后,做了笔录。林墨说那些人是商业竞争对手派来的,
警察让他注意安全,就把人带走了。林墨的保镖开车来接他,临走前,他又看了阿哲一眼,
眼神很复杂。阿哲回到板房,手里攥着那沓钱和名片,手心还残留着刚才的灼热感。
他泡的泡面已经坨了,他却没胃口吃。他走到镜子前,
仔细看着自己的手——皮肤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异常,但他知道,
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接下来的几天,阿哲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对劲。
他能轻松举起以前需要两个人才能搬动的废铁,视力也变得特别好,
晚上不用开灯都能看清东西。有一次,老杨头的孙子在废品站里迷路了,哭着喊爷爷,
阿哲隔着几堆废铁,清晰地听到了孩子的哭声,顺着声音找过去,把孩子领了回来。
老杨头夸他耳朵尖,阿哲只是笑了笑,没敢说实情。他开始刻意隐藏自己的变化,
搬东西的时候故意放慢速度,说话的时候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发现异常。但纸包不住火,
麻烦还是找上门了。那天,阿哲正在废品站门口整理东西,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嘴里叼着烟。“你就是阿哲?”光头吐掉烟**,
踩在脚下碾了碾。阿哲皱了皱眉:“我是,你们找我有事?”“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光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听说你很能打啊,徒手就能捏弯钢管?
”他身后的人都笑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挑衅。阿哲心里一沉,知道是上次那些人的同伙。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转身想走,却被光头一把抓住了胳膊。光头的力气很大,
但阿哲只是轻轻一甩,就把他甩出去好几步,差点摔在地上。“操!还真有两下子!
”光头恼羞成怒,冲上去就打。阿哲不想惹事,一直躲着,但那些人得寸进尺,
用钢管砸他的后背。阿哲被打急了,抓住一根朝他砸来的钢管,用力一拧,
钢管直接弯成了麻花。那些人吓得脸色都白了,转身就跑。阿哲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周围围观的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老杨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哲,
你跟我来一下。”一进老杨头的办公室,他先把门反锁了,给阿哲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关上门把话往明了说:“小子,别装没事人,刚才那伙人是‘虎哥’的人没跑了。
那主儿是这块地的土皇帝,跟林氏集团早就结了梁子。你帮了林墨,
等于直接踩了他们的尾巴,这帮人记仇得很,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阿哲抿了口茶,没说话。
“你的身体变化,我也看出来了。”老杨头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在矿上干活,
见过比你更奇怪的事。星洲这地方,表面光鲜,底下藏着不少秘密。林氏集团搞的那些研究,
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林氏集团?”阿哲抬起头,“他们搞什么研究?”“基因编辑,
人体强化。”老杨头压低了声音,“听说他们找了很多流浪汉做实验,死了不少人。
林墨是个好人,不想用活人做实验,才跟家里闹矛盾。那些人之所以追杀他,
就是想逼他交出研究数据。”阿哲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了那节漏液的锂电池,
想起了自己身体的变化。难道说,那节锂电池里,有林墨的研究成果?“你现在很危险。
”老杨头说,“虎哥的人不会善罢甘休,林氏集团的人也可能找你。你要么赶紧走,
离开星洲,要么就去找林墨,他能保护你。”阿哲把那张烫金名片攥得快出褶子,
整个人纠结得脑壳疼。跑路?离开星洲他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纯属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找林墨?他打小就怕欠人情,尤其还是这种“金贵人物”的情。
可老杨头的话像敲警钟,他这会儿分明就是站在死局里,除了找林墨,压根没别的路可走,
只能硬着头皮上。当天晚上,阿哲拨通了林墨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林墨的声音有点沙哑:“喂?”“是我,阿哲。”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林墨的声音:“你在哪?我马上过来。”半个小时后,林墨的车停在了废品站门口。
这次他没开跑车,而是开了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身边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上车。
”林墨打开车门,语气很急切。阿哲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林墨看着窗外,沉默不语。阿哲也没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你的身体变化,
是因为那节锂电池。”林墨突然开口,“那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电解液,
是我研发的基因强化剂。本来是要销毁的,没想到被你碰到了。
”阿哲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他苦笑了一下:“所以,我现在成了你的实验品?
”“不是实验品,是意外。”林墨转过头,看着他,“我研发的强化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