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们回去。”顾清让说。
“不用了,我叫了车。”陆晚晴没有看他,“你先走吧。”
顾清让点头,转身离开。走出餐馆时,南京下起了小雨。雨丝细密,在路灯下像金色的针。
他想起陆晚晴说过,南京的雨都是有记忆的,它们记得每一场离别,每一滴眼泪。
那么今晚的雨,会记得他的懦弱吗?
回到宿舍时已经凌晨两点。林以琛的床上空着——他睡在陆晚晴那里了。顾清让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那片枫叶。
枫叶已经有些干枯,但颜色依旧鲜艳。他在灯下端详它,忽然发现叶脉的纹路很像一幅地图——一条主脉分出无数支脉,每一条都通向不同的方向,却永远无法交汇。
就像他和她。
手机震动,是陆晚晴发来的消息:“他睡了。今晚的话,就当我没说。祝你前程似锦。”
顾清让盯着这行字,直到屏幕暗下去。他没有回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窗外雨声渐密,敲打着玻璃,像在叩问什么。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却看见一片燃烧的枫林,她在林中回头对他笑,然后转身走进火焰深处。
那一夜,顾清让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片枫叶,从枝头坠落,在风中打了几个旋,最终落在泥土里。他旁边是另一片枫叶,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可以触碰,却再也没有力气拥抱。
醒来时天已微亮,枕边一片潮湿。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