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顾清让扶住他,“少喝点。”
“不行,今天高兴!”林以琛又灌了一杯,“你知道吗?我打算……打算毕业就跟晚晴求婚。”
顾清让的手一僵。
“戒指都看好了,在德基广场,带钻的。”林以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她跟着我吃了三年食堂,该让她过好日子了。”
“她答应了?”
“还没问呢!这不是想给她惊喜嘛。”林以琛压低声音,“到时候你可得在啊,帮我录像。等我们结婚,你就是伴郎,我们的孩子认你当干爹……”
顾清让听不下去了,借口去洗手间离席。
走廊里很安静,隔绝了包厢的喧嚣。他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他很少抽烟,只有特别烦躁的时候才抽。烟雾缭绕中,他看见陆晚晴走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他掐灭烟。
“里面太闷。”陆晚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秦淮河的夜景,“清让,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什么?”
“去广州。远离这里的一切。”
顾清让沉默了一会儿:“这里没什么需要远离的。”
“有。”陆晚晴转身看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我在。”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碎了所有伪装。
顾清让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大二那年秋天,”陆晚晴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在栖霞山,我许的愿望不是希望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我许的是——希望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
她顿了顿,眼眶红了:“那天我以为是你,因为是你帮我挂上了祈福牌,是你在我差点摔倒时扶住了我,是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那么温柔。可是回去的路上,以琛说他喜欢我。而你,什么都没有说。”
顾清让闭上眼睛。记忆如潮水涌来——那天她写的祈福牌,他偷偷看过,上面写着:“愿君心似我心”。他以为那是写给林以琛的,所以选择沉默。
“如果那天我开口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陆晚晴问,眼泪终于落下。
“没有如果。”顾清让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以琛是我兄弟,他对你是真心的。你们在一起很合适。”
“合适,但不是爱。”陆晚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顾清让,你是个懦夫。”
“是,我是。”他承认了,“所以我该走了。”
陆晚晴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点点头:“好,你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她转身回包厢,背影挺得笔直。顾清让站在原地,听见里面传来林以琛的声音:“晚晴,你去哪儿了?来,陪我喝一杯……”
他重新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天晚上,顾清让最后一个离开。他走时,林以琛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陆晚晴在照顾他。她细心地把他的头垫高,喂他喝水,动作温柔得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