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明恋爱八年,婚期将近。他是我从大学就认定的男人,我们本该有最美好的未来。
直到他的母亲李秀兰,指着我全款买的婚房说:“薇薇,这房证上,
必须加上我们家周明的名字。”我拒绝了。然后,我收到了一张照片,
周明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在酒店床上,姿态亲密。电话里,李秀兰的叹息穿透听筒,
带着慈爱和怜悯。“薇薇啊,你别怪周明,男人嘛,总有犯错的时候。”“你就是太要强了,
什么都自己扛,房子也自己买,这不就把男人推出去了吗?”“听阿姨一句劝,
把房子加上明明的名字,让他安心。”“你再写个保证书,承认自己这段时间太任性,
忽略了他的感受。”“阿姨做主,让他原谅你,这事就过去了,咱们还是一家人。
”我挂了电话。看着手机里早已存好的,他们母子策划这一切的完整录音。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这场戏,如果只让他们骗套房子。那也太便宜他们了。1.“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张照片。背景是酒店纯白色的床单,一个女人的长发散落,
半张脸埋在周明**的胸膛上。周明睡着了,侧脸安详。发送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准婆婆,李秀兰。“薇薇啊,睡了吗?
”她的开场白一如既往地亲切,带着长辈特有的关怀。“还没,阿姨,有事吗?
”我平静地回应,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张照片,将它放大,又缩小。“哎……”一声长长的,
饱含了无限惋惜与痛心的叹息从听筒里传来。“薇薇,你和周明,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我们挺好的。”“还嘴硬!”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责备。
“你这孩子,就是什么都自己扛!有什么委屈你跟阿姨说啊!你这样闷在心里,
周明他压力也大啊!”我没有接话,静静地听着她的表演。“男人,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
他需要的是崇拜,是温柔!不是一个比他还能干的伙伴!”“你看看你,工作那么拼,
回来还总是那副样子,现在连房子都自己全款买了,你想过周明的感受吗?他一个大男人,
脸往哪儿搁?”“你这是在逼他!你知不知道!”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口淬了蜜的毒药。
她顿了顿,似乎在等我崩溃,等我哭泣,等我质问。但我没有。我只是淡淡地问:“阿姨,
您到底想说什么?”我的冷静似乎让她有些意外,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
她切换回了那种悲天悯人的腔调。“薇薇,
阿姨是把你当亲生女儿才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周明他……他糊涂啊!
”“他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被外面的野狐狸精勾了魂!”“但是薇薇,你要想,根源在哪里?
根源还是在你身上啊!”“你太强势了,不懂得示弱,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痛心疾首,捂着胸口的模样。“阿姨,那您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我问。她以为我上钩了,立刻来了精神。“好孩子,知错能改就好。阿姨帮你。”“这样,
周明明天就回去了。你呢,先别跟他闹,也别提照片的事,就当不知道。
”“你先把房产证拿出来,明天去房管局,把周明的名字加上去。”“这是给他一颗定心丸,
让他知道,你心里有他,这个家是你们两个人的。”“然后呢?”我追问。“然后,
你再写一份保证书,就说你认识到自己这段时间太强势,忽略了他的感受,以后一定改,
会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你把保证书给阿姨,阿姨拿着这个,再去好好说说他。
”“他看到你这么懂事,这么有诚意,气就消了,自然就回家了。”“阿姨保证,
让他跟外头那个断得干干净净!”真是好一盘大棋。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我甚至忍不住想为她鼓掌。“阿姨。”我开口,打断了她的循循善诱。“您的意思是,
我不仅要原谅他的背叛,还要用我的房子和我的尊严,去换取他的‘回头’?
”李秀兰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戳穿。她噎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林薇!
你怎么说话的!我这是在帮你挽回你的婚姻!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八年的感情啊!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舍得吗?”“你以为你现在还年轻?离了周明,你这个年纪,
还带着个‘被退婚’的名声,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我告诉你,女人最可悲的,
不是嫁错郎,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字字句句,恶毒又刻薄。我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阿姨,谢谢您的‘教诲’。”“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我得跟周明亲自谈谈。
”挂断电话前,我听见李秀兰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尖叫。“林薇!你会后悔的!
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放下手机,点开那张照片,保存了下来。后悔?不。我只是觉得,
这场游戏的赌注,刚刚才摆上台面。2.第二天下午,周明推开家门。他穿着昨天的衬衫,
满脸疲惫,胡茬冒了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一进门,他就把公文包扔在玄关,
整个人颓然地倒在沙发上,用手臂盖住眼睛。“薇薇,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闷闷的,
透着一股宿醉后的沙哑。我端着一杯温水走过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嗯,回来了。
”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沉默,他似乎在等我爆发,
等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但我只是静静地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终于,
他沉不住气了。他挪开手臂,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你……都知道了?”“知道什么?”我反问。他像是被我的平静刺痛了,猛地坐直身体。
“林薇!你别这样行不行!你有什么火就对我发,你打我骂我都行!
你这样阴阳怪气的算什么?”他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害者。“我问你,
你想知道什么?”我重复了一遍,平静得不像话。他的拳头砸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就非要我说出来吗?非要撕破脸吗?”“是!我承认!我对不起你!
我跟别的女人……我**!我不是人!”他咆哮着,眼眶泛红,看起来悔恨交加。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林薇,你有没有想过你给了我多大的压力!”“八年了!
我们在一起八年了!我以为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可你呢?你背着我,一个人,
全款买了这么大的房子!”“所有人都知道我周明的未婚妻多能干,多厉害!
可谁问过我愿不愿意?”“我像个吃软饭的!你知道吗!”他的控诉慷慨激昂,
仿佛一切的错误都源于我的“能干”。我忽然想起了我们刚毕业的时候。
那时我们挤在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夏天没有空调,热得睡不着。周明抱着我,
汗水浸湿了彼此的衣服。他对我说:“薇薇,你等我,我一定会努力,
让你住上这个城市最好的房子,让你成为最幸福的新娘。”我信了。我陪着他,
从一个小小的业务员,看着他一步步升到部门主管。我为了支持他的事业,
放弃了自己稳定的工作,转行做了自由职业的营养健康顾问,
只为了能有更灵活的时间照顾他的生活。我的收入渐渐超过了他,他开始变得敏感,多疑。
直到我用自己这几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加上一点父母的资助,买下了这套市中心的房子。
我以为他会高兴,这是我们未来的家。可我等来的,却是李秀兰理直气壮的索取。“薇薇,
你这房子是准备结婚用的,那就是婚房。既然是婚房,就该有我们周明的名字。
不然亲戚朋友问起来,我们周家的脸往哪儿搁?”“你一个女孩子,买这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图什么?还不是图我们周明能给你一个家?”“加上名字,这才是堂堂正正的周家媳妇。
”那些刺耳的话语,还回响在耳边。现在,他的儿子,正用同样一套逻辑,
来质问我的“罪过”。“所以,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我终于开口,打破了他的独白。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回沙发里。“我……我不是故意的,薇薇。我喝多了,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开始忏悔,语气可怜又无助。“我妈都跟我说了,
她骂了我一顿。她说你肯定很伤心。”“薇薇,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慢慢挪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我避开了。他扑了个空,愣在那里。“薇薇,
我知道你任性了一段时间,因为房子的事,你心里有气。我不怪你。”他深吸一口气,
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只要你愿意原谅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这件事,
我就当它没发生过。我也可以……大度地原谅你这段时间的‘任性’。”3.“原谅我?
”我重复着他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周明,你是不是觉得,你出轨,
是我‘任性’逼的?”他被我问得一窒,随即脸上浮现出不耐烦。“林薇,
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解决问题!”“你到底想怎么样?
非要闹到分手才甘心吗?八年的感情,你就一点都不在乎?”他又开始故技重施,
用我们八年的感情来绑架我。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八年的脸。此刻,
上面写满了算计和虚伪。我的心,早已在昨晚李秀兰的电话里,凉透了。现在,
不过是在看一出拙劣的戏。我垂下眼帘,肩膀微微颤抖,再抬起头时,
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周明,我只是……不敢相信。”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脆弱得不堪一击。“我以为我们那么好,我以为你最懂我……我买房子,
是为了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啊。”“我怎么会变成你口中那个强势、任性的人?
”看到我的眼泪,周明明显然松了一口气。这才是他预想中的反应。一个被背叛后心碎崩溃,
却又舍不得放手的女人。他立刻软下态度,坐到我身边,将我揽进怀里。“好了好了,
不哭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委屈。”他笨拙地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都怪我,是我**,是我没体谅你。我不该说那些话。”**在他的肩膀上,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他的衬衫。但他看不到我埋在他怀里,
那双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周明,我害怕。”我哽咽着说。“我不怕你犯错,
我怕的是……我们之间没有保障了。”“我把一切都给了你,我的青春,
我的感情……现在我连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周明听到“安全感”三个字,身体僵了一下。
他知道,戏肉来了。“你想要什么保障?薇薇,你说,只要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他立刻表态,语气恳切。“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东西。”我抬起泪眼婆娑的脸,
楚楚可怜地看着他。“我只是想,我们之间应该有一个约定。
”“一个……能让我安心的约定。”我从茶几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这是什么?”周明警惕地问。“一份婚前财产保障协议。”我把协议递给他,声音很轻。
“我咨询过律师朋友了,她说这种情况很常见。这只是为了让我安心。
”“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我们各自的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我的房子是我的,
你的存款和车子是你的。”周明拿起协议,快速地浏览着。他的注意力,
果然全部集中在“财产归各自所有”这一条上。这正中他的下怀。只要我不纠缠他的财产,
一切都好说。“薇薇,你……”他装出为难的样子。“周明,你连这个都不愿意签吗?
”我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绝望。“是不是在你心里,
我早就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抛弃的人了?”“不是!当然不是!”他立刻反驳,生怕我反悔。
“我签!我签还不行吗!只要你能安心,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他拿起笔,
几乎没有再看后面的条款,就匆匆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龙飞凤舞,一气呵成。他签完,
把协议推给我,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讨好。“好了,薇薇,这下你满意了吧?
可以相信我了吧?”他以为这只是一张安抚我的废纸。他没有看到,
在那份措辞模糊的协议里,藏着最关键的一条:“若因男方不忠、欺诈等过错行为,
导致双方婚约无法正常履行,男方需向女方支付违约赔偿金,金额为人民币五百万元。
”我收起协议,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脆弱而顺从的微笑。“周明,
我相信你。”他满意地笑了,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痕。“这才乖。”他以为他赢了。
他以为他用一场假出轨,就兵不血刃地解决掉了房产问题,还让我对他死心塌地。他不知道,
他亲手签下的,是让他万劫不复的投名状。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还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
4.周明签下协议后,我们的关系进入了一种诡异的“蜜月期”。他对我百般讨好,
殷勤备至。每天准时下班回家,抢着做饭,饭后还主动承包了所有家务。李秀兰也一反常态,
每天嘘寒问暖,炖了补品就往我这里送。“薇薇啊,你看,男人嘛,就得顺着毛摸。
”她坐在我的沙发上,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语重心长地教导。“你前段时间就是太犟了,
现在这样多好,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她绝口不提房产证加名字的事,
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她们母子俩都沉浸在“林薇已经被彻底拿捏”的幻觉里。
她们以为我已经被那场“出轨”吓破了胆,变成了一只温顺的、听话的绵羊。
他们等着我主动开口,把房产证双手奉上,以示我的“悔改”和“忠心”。我每天微笑着,
接受他们的“好意”,扮演着那个被PUA成功、沉浸在失而复得的爱情里的傻女人。
但我的耐心,快要耗尽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猝不及防。周三下午,
我接到了我最重要的客户,陈总的电话。陈总是位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我为她和她的家人提供了长达一年的高端营养健康咨询服务,续约在即。“林**,
我们下午的会面取消吧。”陈总的声音,冷淡而疏离,
和我印象中那个热情爽朗的她判若两人。我心里一沉。“陈总,是出了什么事吗?
还是您时间不方便?我们可以改期。”“不用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林**,
我很欣赏你的专业能力,但我合作的伙伴,必须人品过关。”“我不知道你私生活如何混乱,
也不想知道你和多少男人有牵扯。”“但我不能接受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来指导我家人的健康。”“我们的合同,到此为止。后续的款项,我的助理会和你对接,
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嘟…嘟…嘟…”电话**脆利落地挂断。我举着手机,
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私生活混乱?道德败坏?这些词,怎么会和我扯上关系?
我立刻想到了一个人。李秀兰。除了她,没人会用这么恶毒、这么下作的手段来对付我。
为了逼我就范,她竟然开始毁我的事业,断我的经济来源。她以为,只要我没了工作,
没了收入,就只能依附她的儿子,任由他们拿捏。真是好狠的心,好毒的计。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拨通了李秀兰的电话。“喂,薇薇啊,找阿姨有事吗?
”她的声音依旧那么慈祥。“阿姨,陈总的合同,是你搞的鬼吗?”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几秒,李秀兰轻轻地笑了。“薇薇,你在说什么呀,
阿姨怎么听不懂呢?”“阿姨只是前两天碰到陈太太,跟她聊了聊家常而已。
”“我只是心疼你,跟她说你为了和周明赌气,最近精神不太好,工作上可能会有疏漏,
让她多担待担待你。”“可能……是我哪里说错话,让她误会了吧?”她用最无辜的语气,
说着最恶毒的话。“薇薇啊,你也别怪阿姨多嘴。女人嘛,事业再好有什么用?
终究是要回归家庭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牢周明的心,把婚结了,安安稳稳过日子。
”“你看,你现在工作没了,正好可以专心备孕,早点给周家开枝散叶,这才是正经事。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已经不仅仅是贪婪,她是想彻底摧毁我的人生,
把我变成一个必须依附他们才能生存的附属品。“林薇,”李秀兰的声音冷了下来,
图穷匕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带着房产证,和周明去把名字加上。
”“不然,陈总这里,只是一个开始。”我猛地挂断了电话。胸口剧烈地起伏,
愤怒的火焰几乎要将我吞噬。到此为止了。我不会再给他们任何伤害我的机会。我打开电脑,
冷静地调出所有的证据。周明和李秀兰策划“假出轨”的完整录音。
他们逼迫我就范的聊天记录。周明亲笔签署的那份高额赔偿协议。还有,
我刚刚和李秀兰通话的全程录音。我看着这些东西,心里那团火慢慢熄灭,
变成了一片冰冷的寒潭。我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敲字。
“婚约说明会邀请函”时间:三天后,周六晚七点。地点:君悦酒店牡丹厅。
事由:关于林薇与周明婚约相关事宜的说明。敬请周府所有核心亲属拨冗出席。
我将这份电子邀请函,通过邮件,群发给了周明通讯录里所有的叔伯姑姨。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