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万人之上的尊贵皇后,此刻却像小女儿家家似的卧在凉亭上吃着蜜饯。
而她那个威名远扬的镇北将军夫君正屈膝跪在地上给她揉腿,满脸都写着心甘情愿。
付映雪远远看着,只觉得眼中酸涩不已,热泪不断涌上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样恭顺的谢虞青,付映雪不是第一次看见。
孟思琬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大家闺秀,她天性活泼好动,每天都想找新的乐子。
从前相府设宴,孟思琬就常常在宴会中途偷溜出来透透气,那时候谢虞青也会像今日这样惯着她,陪她胡闹。
相爷古板,要孟思琬抄写《女德》《女戒》,孟思琬抄得厌烦,就让谢虞青仿她字迹代抄,东窗事发,谢虞青一声不吭抗下所有罪责受罚。
谢虞青只听孟思琬的话,只对她俯首称臣,身为暗卫的谢虞青如此,如今已成大将军的谢虞青更是如此。
突然,她听到孟思琬娇俏道:“虞青,我听说映雪也有孕了,你们成婚三年都未曾有个一儿半女,皇上怀疑你们是假夫妻,总是猜测你我,如今这样很好,想必他终于能放下戒心了。”
闻言,付映雪只觉五雷轰顶。
所以,那晚喝醉酒,是谢虞青故意为之?
只为了让孟思琬不被怀疑?!
骤然得知真相,她隐匿在暗处,心上像是扎进了千万根银针一般刺痛,密密麻麻的针尖同时撕扯着肌肤,痛到她不能呼吸。
她大脑一片空白,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只见浩浩荡荡的人群正从湖畔涌来,打头的正是皇上的仪仗。
领头的太监一脸高傲,声音尖锐:
“妍妃宫女告发皇后与镇北大将军暗中勾搭成奸,此刻正在假山亭上幽会,陛下为了查明真相,特意亲临!”
“皇后娘娘!”
“谢大将军!”
“还不现身吗?”
假山上的孟思琬吓得脸色一白,连忙快步出来跪倒在地。
“陛下,臣妾只是出来散散心,中途偶遇谢将军……”
紧接着,谢虞青也从一旁的幽径处绕了出来,在他身旁跪下一同认罪。
“陛下,皇后与臣清清白白,绝未私通。”
皇上本就介意二人以往小姐暗卫的身份,如今见到两人一同现身,更是怒不可遏!
“胡说八道!绝未私通,怎会一起出现在假山处,孤男寡女,你们当真罪该万死!”
“来人,把皇后打入……”
话还没说完,谢虞青便厉声道:“陛下,皇后无罪!”
“如若陛下不信,臣愿自断一臂以证清白!”
话说完,谢虞青抽出侍卫手中的长剑,眼睛也不眨地往手臂上砍去。
付映雪万万没想到,谢虞青竟爱孟思琬到如今地步,竟甘愿自残来保护孟思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