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成功，赵昊天拿走大部分利润，分他一点残羹冷炙，让他感恩戴德。

一旦失败，他叶凡，就要背负这足以压垮任何人的天价债务，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为了公司的声誉，”赵昊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复了那副运筹帷幄的资本巨鳄模样，“你被解雇了。从现在起，你的一切行为都与腾云资本无关。法务部和安保部的人很快会过来，处理后续事宜。”

说完，他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再也没看叶凡一眼。

叶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摩天大楼的。他被两名保安“请”出了公司，手里只拎着一个装着私人物品的纸箱。曾经的同事对他视若无睹，仿佛他是一团会传染瘟疫的空气。

天价的债务，职业生涯的终结，业内名誉的扫地……一桩桩一件件，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麻木地掏出手机，拨通了女友苏晴的电话。她是他在这个冰冷城市里唯一的温暖和慰藉。

“喂，阿凡？我正想找你呢，你快回来一下。”苏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异样。

半小时后，叶凡推开公寓的门。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拥抱，而是一个敞开的行李箱。苏晴正将自己的衣物和化妆品一件件地放进行李箱里。

“小晴，你这是……”叶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苏晴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脸上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让叶凡感到陌生的冷静和决绝。“叶凡，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就因为我出事了？”

“不是因为你出事了，而是因为我们得现实一点。”苏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我跟你在一起，是希望有一个稳定、美好的未来。我以为你是潜力股，是未来的金融巨子。但现在呢？你背着二十多亿的债，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了！我不能把我的青春，我的一生，都赔在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身上。”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根冰锥，扎进叶凡本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所以，过去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他惨然一笑。

“感情不能当饭吃。”苏晴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仿佛也为他们的关系画上了句号。“对了，忘了告诉你，王宇已经帮我在陆家嘴那边找好了新的公寓。他一直都比你更懂我需要什么。”

王宇，他们共同的朋友圈里一个油滑的富二代。

最后的温情，最后的希望，也被这赤裸裸的现实彻底撕碎。

叶凡没有再挽留，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拖着行李箱，毫不留恋地走出大门。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终于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愤怒、屈辱、背叛、绝望……所有负面情绪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吞没。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极致的精神冲击下，一种奇异的变化发生了。

窗外的世界，突然失去了原有的声音。汽车的鸣笛，行人的喧哗，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听过的，宏大而又混杂的嗡鸣。

他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人潮。眼前的景象扭曲了。每个人身上，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流动的光晕。那些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条奔涌不息的彩色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