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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动静，夏初初下意识转身。

瞥见戚知远黑沉的脸色，她有些错愕。

“戚总......”

“谁许你穿我妻子的衣服？”

“还在我家和别人一起嘲笑我的妻子？”

对面识相地挂了视频。

夏初初面上开始挂不住。

“我......”

戚知远手指着门口：“出去。”

“明天你不用再来公司了。”

夏初初定在那里，以为自己听错。

“......为什么？”

戚知远仍保持着那个姿势。

“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搬出我岳父的房子。”

夏初初眼眶泛红。

“我只是和同事调侃了几句。”

“戚知远，我跟了你五年。”

“这五年，我一分钱工资没少过你。”

儿子闯进来，抱住夏初初的腿。

“是我叫初初阿姨来的！”

“我要初初阿姨做我妈妈，把那个妈妈换掉！”

儿子死死瞪着他。

“那个坏女人怎么没有从楼梯上摔死？没有价值的人就是蛀虫，应该去死！”

王妈连忙捂住儿子的嘴将他抱走。

儿子还在呜呜地挣扎。

戚知远看着他，蓦地回想起我躺在病床上不说话的样子。

安静得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夏初初不知什么时候走的。

等戚知远回过神，自己正独坐在主卧的床上。

夜静下来，窗户没关。

风吹得窗帘乱飞，宛如鬼魅。

他第一次察觉一个人在主卧有多冷。

他忽然很想知道，自己上一次陪我在主卧休息是什么时候。

点开日程表，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之前的预约。

夏初初的预约是醒目的红色。

我的预约是淡到几乎看不清的蓝色。

过往的表格里，满屏都是红色。

偶有几条蓝色，最终也被红色盖了过去。

只要和夏初初同时预约，我即便开挂卡在整点，也会被她的预约覆盖掉。

而我直到今年才意识到这件事。

过去五年，我一直怀着希冀卡点预约。

戚知远不是没有内疚过。

可他安慰自己，夏初初预约的都是正事。

而我永远有时间。

只要忙完，有的是时间弥补我。

他抖着手翻阅过去的所有预约。

中秋节，我预约他回家吃饭。

夏初初要求去新开的西餐厅作为工作奖励。

他选择了后者。

那天我等他到凌晨，听见门响后第一时间去接他的公文包，问他累不累。

他躲开了我的手。

怕我闻到夏初初的香水味会闹。

第二天早上我将便当递给他。

里面是我妈留的菜。

他没吃，因为夏初初缠着他尝公司楼下的减脂餐。

便当被他随手给了下属。

下属洗干净饭盒还给他。

还说我的手艺真好，感谢戚知远让他也尝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戚知远没有在意。

儿童节，我抢了三张游乐场的门票。

夏初初知道后也想在儿童节那天去游乐场。

儿子眼珠一转，和夏初初谋划演一出戏。

就说那天安排外宾参观公司。

戚知远没有反对，反正都是陪儿子过节。

和谁一起无所谓。

我打碎相框那天，戚知远知道我生气了。

他只是拿回被我抵给物业的金戒指。

他看着原定用于哄我的那个周五晚上。

忽然意识到，挤压了五年的情绪，怎么会是一个晚上就能哄得好的。

独坐到天亮后，戚知远找的专业人员终于给他发来我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