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什么好事?
掌心下的温热感渐渐散去。
“好了。”
江絮雪移开手,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二狗低头一看。
刚才还流血破皮的膝盖,现在竟然已经完好无缺,连个疤都没留下。
只是沾了点灰土。
他年纪小,只觉得小雪姐姐医术真神,也没多想。
江絮雪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看向门外:“我去村口看看。”
她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二狗,语气严厉了一些:“还有你,以后走路别冒冒失失的。”
二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
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他用力吸溜了一下即将掉下来的鼻涕,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小雪,我和你一块儿去!”
江絮雪走在通往村口的土路上。
初春的风还带着几分料峭寒意,刮在脸上有些微微刺痛。
路边的枯草丛里,偶尔惊起几只觅食的麻雀。
二狗在她身旁上蹿下跳,像只不知疲倦的猴子。
“小雪姐姐!那个大轿车可黑了!像大甲虫!”
“来了好多人,可热闹了!”
江絮雪微微皱着眉头,心不在焉地听着。
她的思绪,飘回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是二十四年前的一个大雪天。
那时候刚过春节,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村里的孤寡老村医江福旺背着草药篓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去城里药馆卖药。
回来的路上,在一处背风的雪堆里,捡到了冻得发紫的她。
襁褓里空空荡荡。
连个生辰八字都没有。
江福旺看着漫天飞絮的大雪,给她取名江絮雪。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个差点冻死在雪地里的女婴,有着怎样惊世骇俗的天赋。
三岁那年,江福旺干农活割破了手,鲜血直流。
小小的江絮雪只是哭着握住爷爷的手,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连个疤都没留。
江福旺行医一辈子,那是他又惊又怕的一天。
他既自豪孙女的神奇,又担心这能力会给她招来祸端。
他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在外面显露。
可六岁那年,意外还是发生了。
村里那条大黄狗被人打断了腿,躺在路边哀嚎。
江絮雪没忍住,偷偷摸了摸它的腿。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公社干部看见了。
没过多久,层层上报。
几个穿着中山装、眼神锐利的神秘人代表**来到了和平村。
他们给了江福旺一大笔钱,承诺会给这孩子最好的培养和前程。
然后带走了年仅六岁的江絮雪。
那之后,就是长达十几年的特殊训练和秘密任务。
只有每年春节,组织才会特批半个月假期。
让她回到和平村,陪江福旺过个年。
这半个月,是爷孙俩一年中最盼望、最幸福的日子。
直到三年前。
江絮雪在一次代号为“深渊”的任务中遭遇重创。
醒来后,她失去了一部分关键记忆,忘记了一部分人和事。
组织告诉她,她是为了保护队友,她强行透支异能,结果遭到反噬,才会有这样的后遗症。
伴随失忆的,是她那个空间异能被彻底封印。
而赖以生存的治愈异能,也随着空间封印而大幅减弱。
组织经过评估,判定她不再适合高强度的一线任务。
于是,她光荣退休了。
回到了和平村,帮着爷爷打理那个小诊所。
这是她退休的第三年。
虽然空间依旧死寂,没有任何重新启动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