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了,住进了一个看起来非常高档的小区,邻居们都友善又热情。
直到我亲眼看见隔壁的帅哥邻居闻祈,当着我的面表演了一个头掉下来自己安回去。
他捡起头,对我礼貌微笑:「不好意思,颈椎病犯了,吓到你了?」
我看着小区业主群里「下周三集体晒鳞片活动」的通知,
默默把我的《人类伪装指南》翻到了最后一页。1.我的新邻居闻祈,
有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流畅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看人时眼尾会微微上挑,
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如果不是他的头刚刚掉在我新买的波斯地毯上,
我大概会考虑要一下他的联系方式。事情发生在一分钟前。我刚穿越到这具身体里,
还没来得及消化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门铃就响了。是隔壁的邻居闻祈,
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说是欢迎我的乔迁之喜。我受宠若惊地接过,客气地请他进屋坐。
他站在玄关处,刚说了句「不用了,我……」,就毫无征兆地、脖子一歪。
那颗帅得人神共愤的头颅,就这么骨碌碌地滚了下来,精准地落在我脚边,
还沾上了一点我刚拆封的薯片碎屑。他的身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脖颈的断面平滑如镜,
没有一丝血迹,只有一圈淡淡的、像是烧灼过的黑痕。我大脑一片空白,尖叫卡在喉咙里,
发不出任何声音。闻祈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键,慢悠悠地弯下腰,捡起自己的头,
熟练地拍掉上面的薯片屑,然后重新安回了脖子上。他轻轻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哒」
一声轻响,似乎是在确认是否安装妥当。然后,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重新转向我,
带着一丝歉意,礼貌微笑:「不好意思,颈椎病犯了,吓到你了?」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没……没事,老毛病了,多注意休息。」我说。
闻祈似乎对我的镇定很满意,笑意加深了些:「你很有趣。那我不打扰了,
有事可以随时来隔壁找我。」他转身离开,带上了门。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缓缓滑坐到地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穿越……掉头的邻居……手机「叮」
地一声,把我从惊魂未定中拉了回来。是原主被拉进的小区业主群弹出的新消息。
物业经理-老李:「@所有人,温馨提示:下周三天气晴好,紫外线强度适中,
是本季度最适合晒鳞片的日子。请各位业主提前做好准备,勿错过时间。地点:中心花园。」
下面一排整齐的回复。「301-王姐:收到!我家老头子的背鳍早就该保养了。」
「502-小张:太好了!刚蜕的皮正好拿出来晒晒,增加点光泽度。」
「101-闻祈:收到。」我看着那条「晒鳞片」的通知,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滑得连个汗毛都看不清的胳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个小区,
好像……没一个正常人。我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小册子,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人类伪装指南》。这是我穿越过来时,脑子里唯一多出来的东西,
像是某种新手福利。我颤抖着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用血红色墨水写的加粗大字:【如果暴露,请尽快办理三险一金,
选择风景优美的墓地。】2.我把那本破指南摔在地上,又捡起来,深吸一口气,
从第一页开始看。「伪装第一要义:观察,模仿,融入。」说得倒轻巧。我趴在猫眼上,
像个做贼的,观察着走廊里的动静。住在对门的王姐出门倒垃圾,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丝绸睡袍,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只是她的手指在触碰到门把手时,
不自然地弯曲了一下,那纤细的手指上,似乎多了两个关节。楼下的保安大叔在巡逻,
他手里的强光手电扫过楼道,我清晰地看见,他的瞳孔在光束的边缘,
反射出一种非人的、竖直的冷金色。我吓得赶紧缩回头,心脏砰砰直跳。这小区叫「万象园」
,名字起得**贴切,包罗万象,就是没一个是人。晚上,我饿得肚子咕咕叫,
却不敢点外卖,生怕外卖小哥来了就走了,或者来了就走不了了。我翻遍了冰箱,
只找到几包快过期的泡面。就在我烧水的时候,门铃又响了。我吓得一哆嗦,
差点把烧水壶扔出去。猫眼里,是闻祈那张帅脸。我做了几分钟的心理建设,
才把门打开一条缝,警惕地看着他:「有事吗?」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玻璃餐盒,
里面装着一些黑乎乎、还在微微蠕动的东西。「看你没出门,想必是没吃饭。我做了点宵夜,
我们这儿的特产,尝尝?」他笑得一脸真诚。我看着那些蠕动的黑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玩意儿要是特产,那我宁愿一辈子不吃特产。「谢谢,我……我刚吃过泡面。」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闻祈的眼神似乎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落在我身后的餐桌上,那里只有一壶刚烧开的水。他眼里的笑意不变,
却让我感觉后背发凉。「是吗?那可惜了,这东西很补的,对『新生体』尤其好。」
他把餐盒递过来,「拿着吧,不合胃口倒掉就是。」我不敢不接,僵硬地伸手接了过来。
冰冷的玻璃触感,让我指尖都麻了。「新生体?」我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词。「对啊,」
闻祈歪了歪头,动作自然得仿佛之前掉头的不是他,「你身上有股很干净的味道,
像刚出生的婴儿。我们小区很久没有新的『新生体』入住了。」我脑子飞速运转。
他把我当成了某种刚「出生」的非人生物?这似乎……是个不错的误会。
我立刻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啊……是,我刚搬来,很多事还不懂,以后要请你多指教了。」
「好说。」闻祈的笑容真实了些,「早点休息,别熬夜,对身体不好。」他走了。我关上门,
第一时间冲进厨房,把那盒还在蠕动的「特产」连着盒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最深处,
还多套了三个垃圾袋。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危机——「晒鳞片活动」——就在下周三。
我一个浑身光溜溜的人类,上哪儿去搞鳞片?
《人类伪装指南》第二条:「当需要展示非人特征时,可使用替代品蒙混过关。记住,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我打开了购物软件,
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几个字:超闪、蹦迪、镭射、鱼鳞、亮片。
3.快递是用无人机直接送到窗台的。我选了最快的加急配送,生怕被哪个邻居在中途截胡。
包裹里是我花重金买下的五彩斑斓的镭射亮片,号称舞台专用,灯光下能闪瞎人眼。
我把它们一片片粘在旧衣服上,做成了一件临时的「鳞片甲」。穿上身的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像一颗行走的迪斯科球。距离「晒鳞片活动」还有两天,新的麻烦又找上门了。
这次是住在楼下301的王姐,她敲响了我的门,手里端着一壶红得发黑的液体。「小苏啊,
新来的吧?我是你王姐。」她笑得一脸热情,露出一口过于尖锐的牙齿,
「姐自己酿的血枣茶,美容养颜,给你送点尝尝。」
我看着那杯子里粘稠的、散发着铁锈味的「茶」,喉咙发干。「谢谢王姐,太客气了……」
「客气什么,邻里之间要多走动。」她不由分说地把茶杯塞到我手里,然后挤进门,
自来熟地打量着我的屋子。「哟,小苏你这皮肤可真好,又白又嫩的,」
她伸出那只指节异常的手,想来摸我的脸,「不像我们,还得定期蜕皮,麻烦死了。」
我吓得往后一退,勉强笑道:「天生的,天生的。」「是吗?」王姐的眼神变得有些探究,
「看起来真不错,滑溜溜的,一点角质层都没有,防御力是不是有点弱啊?」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还行吧。」她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别紧张啊,
姐就是好奇。快,尝尝这茶,对你这种『新生体』有好处,能帮你快点固化形态。」
我端着那杯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枣茶,感觉自己像是端着一杯毒药。喝,还是不喝?不喝,
马上就得暴露。喝,天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做的。王姐就那么笑眯眯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我心一横,眼一闭,捏着鼻子将那杯血枣茶一饮而尽。
一股腥甜、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冲进胃里,瞬间翻江倒海。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
对着王姐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好……好喝。」「好喝就行,」王姐满意地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她一走,我立刻冲进卫生间,吐了个天昏地暗。
胃里火烧火燎,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感到一阵绝望。这样的日子,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手机又响了,是业主群的消息。
物业经理-老李:「紧急通知:因能量供应核心出现波动,
小区外围的『幻象屏障』有减弱趋势。请各位业主近期减少外出,避免被外界人类发现。
同时,明天的『晒鳞片活动』将增加一个『净化检测』环节,
以确保没有『杂质』混入我们社区。」净化检测?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4.所谓的「晒鳞片活动」,地点就在小区的中心花园。
我穿着我那件闪亮的「迪斯科战袍」,硬着头皮出了门。一到花园,
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平时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的邻居们,
此刻都或多或少地展现出了自己的「特征」。王姐穿着露背长裙,
整个后背覆盖着细密的红色鳞片,在阳光下熠呈生辉。保安大叔脱掉了制服上衣,
露出布满青黑色甲片、如同鳄鱼皮一般的皮肤。还有些邻居,
尾巴、犄角、翅膀……各种形态,争奇斗艳,像是一场异世界的cosplay大会。
我这身五彩斑拉的亮片在他们中间,显得格外……廉价和浮夸。不少目光投向我,
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好奇。「那就是新来的『新生体』?她的鳞片怎么是这个颜色的?」
「看起来好脆弱,像玻璃纸一样。」「品味真差。」我尴尬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只能假装听不见,找了个角落默默站好。就在这时,闻祈朝我走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似乎并不打算参与「晒鳞片」。
他走到我身边,目光在我身上那件亮片衣上扫过,眼神古怪。「你这……」
他似乎在斟酌用词,「挺别致的。」「时尚,」我面不改色地胡扯,「你不懂。」
他轻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很快,物业经理,那个叫老李的严肃中年男人,
走到了花园中央的一个石台上。他身后,
两个高大的壮汉抬上来一面古朴的、边缘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大铜镜。「各位邻居,」
老李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法术传遍整个花园,「最近能量核心不稳,
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必须进行一次『净化检测』,
确保我们的家园没有被不属于这里的东西渗透。」他指着那面铜镜:「这是『真知之镜』,
任何伪装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现在,请大家按楼号顺序,依次上前接受检测。」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镜子?能照出原形的镜子?我完了。我下意识地想跑,
但周围全是「邻居」,我被围得水泄不通。检测从一栋开始,一个接一个。
邻居们走到镜子前,镜子里会映出他们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本体。
一头长着三个脑袋的巨狼,一条盘踞如小山的蟒蛇,
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飞鸟……我的手心全是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队伍越来越短,
很快就要轮到我住的这栋楼了。我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大脑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嗡嗡作响。
那本破指南上的最后一句话,在我脑海里疯狂刷屏:【如果暴露,请尽快办理三险一金,
选择风景优美的墓地。】「下一位,402,苏念。」老李的声音像催命的符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我僵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闻祈就站在我旁边,
他侧过头,看着我惨白的脸,眉头微皱。他忽然向**近一步,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别怕,站着别动就行。」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但这种安抚在此刻毫无用处。我一步步地挪到石台前,
挪到那面巨大的铜镜前。老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举起了「真知之镜」。冰冷的镜面,
对准了我的脸。【付费点】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镜中映出我那平平无奇的人类模样,
然后被一群愤怒的非人邻居撕成碎片。一秒,两秒,三秒……预想中的尖叫和混乱没有发生。
周围一片死寂。我疑惑地睁开眼,看向镜子。镜子里,什么都没有。不是我的脸,
不是人类的模样,而是一片纯粹的、深不见底的虚无。就像一个无法被观测到的黑洞。
5.「这是……怎么回事?」老李皱起了眉头,他从业主的档案里调出我的资料,「新生体,
未定型?」他敲了敲镜子,镜面依旧是一片空白。「空白体?这可真是几百年没见过了。」
王姐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周围的邻居们议论纷纷,看我的眼神从之前的鄙夷,
变成了夹杂着好奇和一丝敬畏的复杂情绪。就在这时,闻祈走了上来,
不着痕迹地挡在我身前。「经理,」他对着老李说,「她是新生体,形态尚未稳固,
真知之镜无法映照出她的本体也很正常。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好了。」老李盯着我看了半晌,
似乎在权衡什么。闻祈在小区的地位似乎不低,老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既然检测不出异常,就算你通过了。下一位。」我如同被赦免的死囚,双腿一软,
差点瘫倒在地。闻祈不动声色地扶了我一把,他的手掌很稳,隔着衣料传来干燥的温度。
「谢谢。」我低声说,声音还在发颤。「不客气。」他松开手,退后半步,
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以后有事,可以先找我。」这场惊心动魄的「晒鳞片活动」
总算结束了。我逃也似地回了家,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空白体?
这又是什么?我的人生,从一个普通的社畜,变成了一个在怪物窝里伪装成「空白体」
的人类。这剧本是不是有点太**了?晚上,闻祈又来了。这次他没带什么奇怪的「特产」,
只是站在门口,神情有些严肃。「我们能聊聊吗?」我把他请了进来。
他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那双好看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你不是『新生体』,对吗?」
他开门见山。我的心猛地一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强作镇定。「新生体诞生时,
会伴随着强烈的能量波动,整个小区的能量核心都能感应到。但你出现得很突兀,
就像是……凭空掉在这里的。」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你身上的气息,虽然干净,
却没有一丝能量的痕D迹。这不像『新生』,更像是……『无』。」他一字一句,
几乎剖开了我所有的伪装。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暴露了吗?
现在就要开始考虑墓地的风水了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闻祈忽然笑了,他摇了摇头:「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种『空白体』,
在万象园,比一个普通的人类要危险得多。」「什么意思?」「对我们这些能量体来说,
你的『无』,就像一个完美的容器,或者说……一顿无法抗拒的大餐。」
他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着让我毛骨悚然的话,「他们之所以暂时没对你动手,
是因为敬畏未知。但这份敬畏,不会持续太久。」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那你呢?」
我盯着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也想吃了我吗?」闻祈看着我,沉默了片刻。
「我吃素。」他说。然后,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像U盘一样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