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刘寡妇堵在我家门口,说她女儿被我儿子打成了重伤,要我赔四百八十两银子。四百八十两。我们青溪县一户庄稼人,刨地干上十年也攒不下这个数。我男人陈砚舟是个秀才,寒窗苦读十几年,八月就要参加秋闱。中了举人,一家子才算熬出头。刘寡妇算准了我们怕吃官司影响功名,算准了秀才最怕丢脸,想敲一笔大的。整条柳巷的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但我没吵,没闹,直接接了她的状纸。我男人骂我糊涂,婆婆托人带话让我上门赔罪,邻里见了我都躲着走。升堂那天,刘寡妇看见我胸前鼓鼓囊囊,一脸冷笑。知县问我认不认罪。我只说了一句:“请求让本案被告,亲自过堂。”满堂的人都笑了。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了布带。他们却不出声了。
第一章
刘寡妇堵在我家门口,说她女儿被我儿子打成了重伤,要我赔四百八十两银子。
四百八十两。
我们青溪县一户庄稼人,刨地干上十年也攒不下这个数。
我男人陈砚舟是个秀才,寒窗苦读十几年,八月就要参加秋闱。
中了举人,一家子才算熬出头。
刘寡妇算准了我们怕吃官司影响功名,算准了秀才最怕丢脸,想敲一笔大的。
整条柳……
第二章
传票的事,一天之内传遍了柳巷。
我成了名人。
那个纵子行凶还拒不赔偿的恶妇。
陈砚舟从学堂回来,把传票拍在桌上,压着嗓子吼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不跟她私了?为什么要接传票?”
“现在全巷子都知道了!今天教谕把我叫去,问我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看着他额角跳……
第三章
升堂前一天,刘寡妇发起了总攻。
她不满足于茶摊说书了。
晚饭后,巷口大槐树下人最多的时候,她带着女儿刘绣春出现了。
刘绣春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布,用布条吊在脖子上。她低着头,脸色发白,看着确实虚弱。
刘寡妇一看见人群,眼泪就下来了。
她拉着女儿,走到几个乘凉的老头老太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第四章
我们走路去县衙。
陈砚舟走在我身边,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长乐贴在我胸口,睡得安稳。
街上有熟人看见我们,远远地就躲开了,还有人对着我的背影指指点点。
“就是她家,儿子打了人还不赔。”
“听说今天过堂。”
“活该。”
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
走……
第五章
“原告,陈述你的状词。”
钱讼师站起来,拿出一份状纸,清了清嗓子。
“大人,我当事人刘绣春,年方十四,于本月十二日申时,在柳巷后花园假山处,被被告陈长乐以暴力殴打。”
“被告将我当事人推倒在地,按住其右手腕猛磕石面,导致右手腕粉碎性骨折。”
“经回春堂大夫鉴定,为重伤,日后恐留残疾。”
“被告监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