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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晩音轻声说：“贵妃不是也精通相术吗？还需要我做什么？何况，你不是疑心我给她下毒吗？不怕我趁这个机会害了孩子？”

林修远面上闪过一丝恼怒。

他沉下声音：“沈晩音，你这是不愿意？这些神鬼之术，真假还未可知，你倒摆起架子了！”

沈晩音的心骤然一痛。

她为了这个男人，拼的一身伤痕累累，不惜向天借运，一个人承受了所有的反噬。

现在在他口中，却成了未知真假的骗术。

她盯着林修远，回道：“天机门一卦千金，不知陛下要拿什么为自己的心上人换？”

林修远冷哼一声：“库房里的东西你随便挑一件。”

沈晩音摇摇头，指着林修远随身的剑：“我要那个剑穗。”

林修远一怔。

那是她送他的最后一件东西了。

那时他们打了第一场胜仗，她熬了三个通宵，缝了这个剑穗。

她红着脸递给他：“这是我第一次缝东西，可能有点丑…但你一定要随身带着哦。”

阵脚歪扭得像蜈蚣一样，他却一带就是这么多年，从未拿下。

他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摩挲那个剑穗，想着她缝针时的模样。

林修远犹豫了一瞬。

他想留下它。

可他还是解下来，扔了过去。

沈晩音将剑穗紧紧抓在手里，露出一个笑容。

“明日午时，带你的心上人过来，我为她卜卦祈福，必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你。”

那笑容让林修远心头一刺。

她不该是这样的。

她应该生气，应该闹，应该质问他。

可她没有。

就好像…她已经不在乎了。

林修远走后，沈晩音挣扎着下床，打开那个匣子。

匣子里还有这些年林修远送她的东西。

她拿起一支嵌金丝海棠花钗。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她的第一个生辰，当时战事吃紧，生计艰难，他却卖掉了祖传的玉佩，给她买了这支花钗。

他说：“晚音，跟着我，我绝不让你吃一点苦。”

一句诺言她记了这么久。

许诺的人却早已变了。

她点起火堆，在侍女的惊呼声中将所有东西扔了进去。

过往付之一炬。

她也再无任何留恋。

第二日午时，林修远带着浸月来了她这里。

她抚上浸月的小腹，皱起眉。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命之子，而且卦象显示这个孩子会死于非命…

但她又何必插手呢？

今日过后，她就要离开了。

沈晩音收回手，说道：“浸月姑娘腹中果然是天命之子。”

林修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可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打断：“大凶！大凶啊！”

钦天监监正破门而入，跪倒在地，口中说道：“臣夜观天象，天命之子恐有性命之忧啊！”

沈晩音眉头越皱越紧。

“可有化解之法？”林修远沉声问道。

监正额头磕在地上：“微臣听说有一血祭之术，需要身怀神通的人以身为祭，受九百九十九天鞭，方可化解死局。”

“身怀神通的人？”林修远不解道。

“比如…出身于天机门的…皇后娘娘…”

林修远脸色一变，沉默不语。

浸月闻言瘫倒在地，哭喊着抓住林修远的衣角：“陛下，皇后娘娘凤体怎能损伤，臣妾还是带着孩子去死吧…”

说完她起身，作势要撞向一旁的柱子。

林修远一把拦住她。

他看向监正：“可会损伤性命？”

“自然不会。”

良久，林修远转过身，对着沈晩音说道：“晚音，你救救朕的孩子…”

沈晩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