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的妻子苏瑶,要去医院拿掉我们的第九个孩子。理由和前八次一样,
她的青梅竹马林宇泽又“生病”了,需要她照顾。这一次,我没有再争吵,
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走进手术室,胸腔里那颗跳动多年的心脏,
终于凝固成冰。她不知道,三天前,她已经在一沓投资文件里,
亲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在离婚协议上。我的新征程将在七十二小时后开启。而她的炼狱,
才刚刚开始。正文:【一】“知衍,我要去一趟医院。”电话那头,
苏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跃,闻言,动作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电流单调的嗡鸣。“宇泽他……心脏又不舒服了,
医生说不能再受**。我肚子里的这个,现在处理掉,对身体损伤最小。”她平静地陈述着,
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公事。处理掉。一个鲜活的、即将在我腹中成形的生命,
在她口中,只是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这是第九次了。九次,
足以让一颗燃烧的恒星冷却成寒冷的陨石。我没有说话,喉咙里像是被灌满了铅,
每一个字都沉重得无法吐出。电话那头似乎有些不耐烦:“顾知衍,你听见没有?
我现在要去医院了,你手头的工作放一下,过来签个字。”“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
干涩、嘶哑,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只说了一个字,我便挂断了电话。没有愤怒的质问,
没有卑微的哀求,更没有心碎的咆哮。什么都没有。我关掉电脑,屏幕暗下去,
映出我一张毫无血色的脸。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扯了扯嘴角,
却连一个最简单的笑容都做不出来。哀莫大于心死,当心脏彻底化为顽石,
世间便再无利刃能将其刺穿。我站起身,从书房最深处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里面,是三天前苏瑶亲手签下的离婚协议书。她对我的研究和投资一向不闻不问,
我将协议夹在一堆需要她签字的授权文件里,她连看都没看,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我长达十年的婚姻,就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走到了尽头。我换上外套,
拿起车钥匙,走向那个我曾无比抗拒,如今却只觉解脱的地方——医院。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钻进鼻腔,**着早已麻木的神经。
苏瑶正站在妇产科的走廊尽头,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身姿挺拔,气质清冷,
在人来人往的嘈杂环境中,像一株遗世独立的白玉兰。看到我,她眉头微蹙:“怎么这么慢?
”我没有解释,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在护士递来的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顾知衍”三个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我这十年荒唐的婚姻,画上最后的休止符。
苏瑶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顺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知衍,
你终于懂事了。你放心,等宇泽身体好了,我一定……”“不必了。”我打断她。她的话,
我听了八遍,已经能倒背如流。“什么?”苏瑶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我抬起眼,
第一次如此平静地直视她的眼睛。那双曾让我沉溺的、清澈如水的眼眸里,
此刻只有疏离和不解。“我说,不必了。没有下次了。”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顾知衍!你什么意思!”身后传来她带着薄怒的质问。我没有回头,
脚步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意思就是,苏瑶,从今天起,你的世界里,
再也不会有我顾知衍了。我走出医院大门,正午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我仰起头,
逼退那股酸涩。手机**尖锐地响起,是家里的座机。我接起,
听筒里立刻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先生!不好了!老爷子……老爷子看到您发的短信,
心脏病发,已经送去急救了!”我心中一紧,立刻调转车头,朝另一家医院疾驰而去。
【二】急救室的红灯刺目地亮着,像一只噬人的眼睛。我赶到时,爷爷已经被抢救过来,
转入了高级病房。他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看到我进来,
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滔天怒火。“你这个……不孝子!”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为了那个女人……你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要!
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顾家的列祖列宗吗!”旁边的护工连忙上前安抚,
我沉默地走到病床边,拿起血压计,熟练地为他测量。“血压180/110,心率125,
情况暂时稳定,但情绪不能再激动。”我冷静地记录下数据,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爷爷看着我这副“冷血”的模样,气得更是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要你管!你给我滚!
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他一把挥开我的手,氧气面罩都歪到了一边。
我面无表情地替他扶正,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冰凉的手。“您好好休息。”说完,
我转身就要离开。“站住!”爷爷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就永远别再回来!”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仅仅是顿了一下。我没有回头,拉开病房的门,
走了出去。身后,传来爷爷声嘶力竭的怒骂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
缓缓闭上眼睛。不孝吗?或许吧。和苏瑶结婚十年,
我为她放弃了去国外顶尖研究所深造的机会,为她拒绝了无数投怀送抱的名媛,
为她从一个意气风发的科研天才,变成了一个围着她团团转的“居家好男人”。我以为,
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总有一天能捂热她那颗心。可我错了。
林宇泽就像一根扎在她心里的刺,十年,二十年,从未拔除。他一句话,一个蹙眉,
就能轻易否定我所有的努力。八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是我在这场独角戏里,
付出的最惨痛的代价。现在,是第九个。也是最后一个。我的心,
早在一次次的失望和痛苦中,被凌迟得支离破碎。如今剩下的,
不过是一具会呼吸、会思考的躯壳。一个小时后,我接到了苏瑶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但依旧带着那份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我做完手术了,
在贵宾休息室。你过来接我。”“我在中心医院,爷爷病了。”我平静地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她略带讥讽的声音:“怎么?又拿爷爷来压我?顾知衍,
这种把戏你还没玩腻吗?”“信不信由你。”我不想再多做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并将她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世界,终于清静了。我在医院陪了爷爷一夜。第二天清晨,
他还在沉睡,我为他留下一张字条和一张无限额的黑卡,然后悄然离开。
回到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别墅,客厅里一片狼藉。苏瑶显然是自己回来的,
她的风衣被随意扔在沙发上,地上还有几个摔碎的玻璃杯。她从二楼走下来,
换了一身家居服,脸色苍白,看到我,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顾知衍,你长本事了,
敢挂我电话,还敢夜不归宿?”我懒得理会她的质问,径直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一口气喝完。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爷爷心脏病发,
在医院。”我陈述着事实。苏瑶愣住了,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很快又被一层冰霜覆盖:“你别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如果不是你故意气我,
我会自己回来吗?爷爷又怎么会……”“苏瑶,”我再次打断她,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那个孩子,是我的。你为了另一个男人杀了他,现在,还要把害爷爷生病的罪名,
也安到我头上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锤子,狠狠敲在她的心上。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是我第一次,
用如此直白、如此残忍的方式,将血淋淋的现实剖开给她看。她似乎被我的眼神吓到了,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的助理周凯。“顾总!不好了!
我们那个‘启明一号’项目,总公司的批文下来了,但是……但是项目负责人的名字,
变成了林宇泽!”【三】“启明一号”是我耗费了整整三年心血的科研项目,
是国内在新能源领域最前沿的探索。一旦成功,将彻底改变整个国家的能源格局。
为了这个项目,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画了上万张设计图,推演了数百万次的数据。
它就像我的另一个孩子,一个我倾注了所有心血和希望的孩子。而现在,周凯告诉我,
这个孩子的“父亲”,变成了林宇-泽。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下一秒,这股怒火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我已经不在乎了。
三天后,我将前往一个全新的、更广阔的舞台。这些世俗的名利,于我而言,
不过是过眼云烟。“我知道了。”我淡淡地回应。电话那头的周凯急了:“不是,顾总!
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这摆明了是林宇泽那个孙子在背后搞鬼!他肯定是求了苏总,
苏总又去找了总公司的关系!这太欺负人了!”周凯口中的“苏总”,就是苏瑶。
她的家族在商界颇有势力,为她打通一些关节,易如反掌。我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
脸色依旧苍白的苏瑶,心中一片了然。“没关系,让他拿去吧。”我说完,便挂了电话。
苏瑶显然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她有些心虚地避开我的目光,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理直气壮地开口:“知衍,你别怪我。宇泽他……他刚经历了一场大病,事业上又一直不顺,
情绪很低落。这个项目对他很重要,能帮他重新建立信心。”“你那么有才华,
再做一个新的项目就是了。我相信你。”她的话,说得那么轻巧,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我三年的心血,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意丢弃的草稿纸。我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
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嘲讽和悲凉。“好。”我说,“如你所愿。”我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将所有关于“启明一号”的核心数据、技术壁垒、以及后续开发方案,全部打包,
发送到了林宇泽的邮箱。然后,我当着苏瑶的面,将我电脑里所有的备份文件,永久删除。
“搞定了。”我转过身,对她摊了摊手,“现在,这个项目,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了。
”苏瑶彻底愣住了。她可能设想过我会愤怒,会争吵,会和她冷战,但她绝对没有想到,
我会如此干脆,如此彻底地放手。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顾知衍,你……”“不是你希望我这样做的吗?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你满意了?”我的逼近让她感到了压迫,
她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我……我也是为了你好。
”她强撑着辩解,“宇泽说了,等他项目做成功,分红都给你。而且,他也会在外面说,
这个项目是你和他共同开发的。”“呵。”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苏瑶,你觉得,
我会在乎那点分红吗?我会在乎那点虚名吗?”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我在乎的,从来都只有你。可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好了,”我收回目光,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样子,
“事情已经办完了。我累了,想休息。”说完,我径直朝主卧走去。苏瑶却忽然叫住了我。
“等一下。”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宇泽他……身体还很虚弱,
医生说需要静养。我们家环境好,我想接他过来住一段时间。”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所以呢?”“所以……主卧的阳光最好,也最安静,你……”她的话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她要我把我们的主卧,让给另一个男人住。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我能感觉到,身后苏瑶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大概以为,这会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会引爆我所有的怒火。然而,我只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我转过身,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说道:“可以。”【四】苏瑶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到错愕,
再到一丝如释重负的欣喜。“真的吗?知衍,你真的同意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不过,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
你说!”她立刻道。“我的东西不多,但都很重要。我需要时间收拾一下。今天晚上,
我先睡客房。”“没问题!”苏瑶立刻答应下来,脸上甚至漾起了一抹久违的笑意,“知衍,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能理解我了。”理解?不,
我只是不想在我离开前的最后几十个小时里,再起任何波C。她要什么,我给什么。
她想怎样,我便如她所愿。我要让她在最高的期望中,摔得粉身碎骨。当天下午,
林宇泽就“搬”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但眼神里的得意和炫耀,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苏瑶像个小妻子一样,忙前忙后地为他安顿,
将主卧里所有我的痕迹,都清扫得一干二净。我的剃须刀,我的睡衣,我的书,
全都被她打包塞进了客房。我像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一切。晚饭时,
三个人坐在巨大的餐桌前,气氛诡异。苏瑶不停地给林宇泽夹菜,嘘寒问暖,温柔备至。
“宇泽,多吃点这个,补身体的。”“宇泽,要不要喝点汤?我让厨房炖了一下午。
”而我面前的碗,从始至终都是空的。林宇泽一边享受着苏瑶的照顾,
一边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挑衅地看着我。“知衍,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启明一号’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心血。
”他刻意加重了“你的心血”四个字。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地咀嚼着,没有理他。
他似乎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不甘心,又开口道:“对了,
听说你把所有的核心数据都发给我了?真是太慷慨了。不过,我看了下,
里面有些底层的逻辑架构,似乎还有优化的空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
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这话说得,好像他比我这个原创者懂得还多。我终于抬起眼皮,
看了他一眼。“是吗?”我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那祝你好运。”说完,我站起身。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我转身上楼,将他们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
和我那所谓“妻子”的殷勤体贴,全都关在了门外。走进客房,我打开行李箱,
开始收拾我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几件换洗的衣物,几本专业书籍,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十年前的我和苏瑶。那时的我,刚刚在国际物理竞赛上拿到金奖,意气风发。
那时的她,还没有现在这般清冷,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我曾以为,
那样的笑容会为我绽放一辈子。我伸出手,指尖在那梨涡上轻轻摩挲了片刻,然后,
面无表情地将照片撕成了两半。一半,是笑靥如花的她。一半,是神采飞扬的我。
我将属于我的那一半,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口袋。至于另一半,我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苏瑶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看你晚上没怎么吃东西,
喝杯牛奶再睡吧。”她将牛奶放在桌上,目光扫过我打开的行李箱,眼神有些复杂。
“你要出差?”“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过多解释。她沉默了片刻,
忽然开口:“知衍,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你放心,等宇-泽的病彻底好了,
项目也步入正轨,我……我会好好补偿你的。”她走到我面前,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似乎想抱抱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受伤。“我们……我们还会有一个孩子的,对吗?”她看着我,
轻声问道,像是在寻求一个承诺。我看着她苍白的脸,
看着她眼中那一丝微弱的、自以为是的期盼,忽然觉得无比可笑。“苏瑶。
”我叫了她的名字。“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她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她皱起眉头,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笑的笑话:“你在胡说什么?你能去哪儿?”在她眼里,我顾知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