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
胖女人王太太张着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
她老公王大富的名号,在这一片向来是横着走的,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威胁过?
还是个看起来文文静静,长得跟电影明星似的年轻女人!
这剧本不对啊!
难道不该是她王太太用钱和权势把对方碾压得屁滚尿流吗?
怎么反过来了?
“你……你吓唬谁呢!”王太太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以为你是谁?还查我老公的税?你当你是税务局局长啊!”
许晚懒得再跟她废话,只是抱着儿子,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有杀伤力。
那种极致的蔑视,让王太太感觉自己像个在舞台上声嘶力竭却无人理睬的小丑。
“你……你给我等着!”王太太脸上挂不住了,撂下一句狠话,拽起旁边还在幸灾乐祸的小胖子就想走。
“站住。”
许晚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王太太脚步一顿,回头怒视着她:“你还想干什么?!”
“道歉。”许晚言简意赅。
“做梦!”
“行。”许晚点点头,拿出手机,似乎又要拨号。
“别别别!”一直没说话的李老师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两人中间,都快哭了。
“陈念妈妈,王太太,你们都消消气,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
她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是每年几十万的“赞助商”,得罪不起。
一边是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随随便便就请律师查税的“狠角色”,更得罪不起。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李老师,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让开。”许晚的语气不容置喙。
“陈念妈妈,求求您了……”李老师都快给她跪下了,“豆豆他也不是故意的,小孩子不懂事……”
“他不懂事,他妈懂吗?”许晚直接打断她,“四岁的小孩,就知道联合其他小朋友,把我儿子堵在厕所里,扒光他的衣服,还动手打人。你管这叫‘不懂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儿子就是嫉妒我儿子穿得比他好看,对不对?”许晚的目光转向那个小胖子。
小胖子被她一看,下意识地往他妈身后缩了缩。
“你胡说!”王太太尖叫道,“我儿子什么没有?会嫉妒你儿子那件破衣服?”
“对,你儿子什么都有,就是没教养。”许晚毒舌起来,能把人怼到心肌梗塞。
就在这时,一个地中海发型,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脑门上全是汗。
“哎哟,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是园长。
李老师看到园长,跟看到了救星一样:“园长,您可来了!”
园长先是看了一眼现场的惨状,然后目光落在王太太身上,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王太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哎呀,豆豆也在啊!”
王太太看到园长,底气又足了三分,指着许晚告状:“张园长,你来得正好!你看看这个人!跑到你的地盘上撒野!还威胁要让我儿子退学!你管不管!”
张园长一听,眉头一皱,转向许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这位家长,我是幼儿园的园长。请问你是?”
许晚内心OS:好家伙,这变脸速度,川剧大师看了都得给你点个赞。
“我是陈念的妈妈。”
“哦,陈念妈妈啊。”张园长拉长了语调,“我听李老师说了,小孩子之间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这都是很正常的。你看,王太太也说了,愿意赔偿衣服的钱,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吧?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又是一个和稀泥的。
许晚算是看明白了,这幼儿园从上到下,烂透了。
“算了?”许晚气笑了,“张园长,我问你,如果今天被扒光衣服、被围殴的是你儿子,你也能这么轻飘飘地说一句‘算了’吗?”
张园长的脸色一僵:“陈念妈妈,话不能这么说……”
“那就换个说法。”许晚打断他,“我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开除那个叫豆豆的小孩,并让你这位李老师公开道歉,承认监管不力。”
“第二,我收购你们幼儿园。”
“然后,再开除你。”
……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张园长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王太太也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爆笑:“哈哈哈哈!收购我们幼儿园?你以为你是谁啊?马云还是马化腾啊?笑死我了!”
许晚没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抱着儿子,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低声说:“念念,闭上眼睛,妈妈给你变个魔术。”
念念听话地把小脸埋进妈妈的怀里。
许晚再次掏出手机,这次,她打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手机屏幕上,很快出现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的男人。
“许总,下午好。”
“老周,”许晚开口,“帮我办件事。”
“您说。”
“城东有家‘金色摇篮’国际幼儿园,十分钟内,我要它的全部股权。”
视频那头的老周愣了一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好的许总。需要从您的私人账户走账吗?”
“不用,走公司账。就当是……拓展一下我们集团的教育板块业务。”许晚说得云淡风轻。
“明白。”
通话结束。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教室里,张园长和王太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从嘲讽,到疑惑,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这女的……不会是来真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年头,吹牛又不犯法!
王太太给自己打气。
张园长也擦了擦汗,强笑道:“陈念妈妈,你这个玩笑可开得有点大……”
他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幼儿园控股集团董事长的电话。
张园长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战战兢兢地接起电话:“喂,董事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张大海!**的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们集团的股份,刚刚被人全部收购了!就在刚才!一分钟之内!”
“什么?!”张园长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许晚对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
“张园长,现在,我是你的老板了。”
“所以,你被解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