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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周三下午。王立威把我叫进办公室。递给我一份合同。“智创未来科技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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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行。”他点头。后退一步。坐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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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好聊的。”我拉开门走出去。没再回头。走廊里灯光明亮。

我却觉得眼前发黑。胃又开始疼。针扎似的。回到工位。我从抽屉里拿出胃药。干吞了两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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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来陪你。”她说。“不用。”我摇头。“回去吧。”“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收拾东西走了。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我看着屏幕上那份合同。

那些故意模糊的技术参数。那些避重就轻的承诺。那个高得离谱的报价。王立威。你真行。

用我教你的东西。来算计我。用我对你的感情。来拿捏我。用我的职业生涯。

去给你表哥铺路。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一个新的文档。标题。

“智创未来算法技术评估报告”。然后我开始敲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第五章我熬了两个通宵。做出了一份详尽的技术评估报告。我把智创未来算法的优势。劣势。

应用场景。性能瓶颈。同类型产品对比。全都写得清清楚楚。数据详实。分析客观。

结论明确。这个算法在特定小场景下。有一定效果。但通用性差。稳定性存疑。

且价格是市场同类产品的三到五倍。最后结论：不建议采购。周一早上。

我把报告交给王立威。他翻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看到结论部分。他啪地合上报告。

抬头看我。眼神冷得能结冰。“林薇，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告？”“是的，王总。

”“基于现有技术资料和测试数据。”“这是最客观的评估结论。”“客观？”他冷笑。

“我看你是存心跟我作对！”他猛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冲到我面前。一把抓起那份报告。

狠狠摔在桌上。纸张散开。有几页飘到地上。“我让你写评估报告。”“是让你找可行性！

”“不是让你来挑刺的！”“你知不知道这个合作有多重要？！”“我知道。”我平静地说。

“但正因为它重要。”“才更要谨慎。”“用高于市面三到五倍的价格。

”“买一个根本不成熟的技术。”“这是在浪费公司资源。

”“也是在拿您的职业生涯冒险……”“你少在这假惺惺为我着想！”他低吼着打断。

额头上青筋暴起。“林薇，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报告，还能不能改了？”“不可能。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一字一顿。“王总，如果您坚持要采购这个算法。

”“可以找其他人重新评估。”“或者，您可以直接签字。”“但我已经给出的结论。

”“不可能会变。”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王立威盯着我。眼睛充血。胸口剧烈起伏。

我们之间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深渊。我等着他发火。等着他骂我。

等着他说出更伤人的话。但他没有。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疯狂。

带着一种择人而噬的狠劲。“行，林薇，你是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对吧？”他点头。

慢慢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吐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了？

”我没说话。“我告诉你。”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着我。“这个位置。”“我能坐上来。

”“就能坐稳。”“而你……”“林薇，你以为你那些技术。”“那些想法，有多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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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站住。”他叫住我。我停住脚步。“林薇。

”他声音突然软下来。带着一种疲惫的沙哑。“我们非要这样吗？

”“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了？”我回头看他。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烟雾缭绕。看起来竟然有些……脆弱？但我不会再上当了。“王总，是你在逼我。”我说。

“从你偷我的位置开始。”“从你一次次否定我的工作开始。

”“从你让我给你表哥的破烂生意背书开始。”“就是你在逼我。”“我那是为你好！

”他猛地提高声音。“我想让你明白！”“职场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想保护你！

”“想让你在我保护下。”“安安稳稳地做技术。”“这有什么错？你为什么就不懂我呢？！

”保护我？懂你？我笑了。“王立威。”我第一次在办公室里。直呼他的名字。

“你这不叫保护，我也不想懂你。”“你想把我养成一只金丝雀。”“关在你打造的笼子里。

”“给你唱歌。”“给你下蛋。”“还得感激你。”“给了我这个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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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在外面的风雨里摔死。”“也不要在你的笼子里困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没说出来。“报告我不会改。”我最后说。“至于怎么处理。”“随你大小便。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也彻底隔绝了我们之间。

最后一点可能。结束了。都结束了。第六章那天之后。我和王立威之间。

只剩下最冰冷的工作关系。他在公开场合继续挑我的刺。但不再试图私下联系我。

我也懒得应付。他说什么，我就听着。不反驳。不解释。但该怎么做还怎么做。我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星轨”项目的核心部分。我早就转移到了加密文件夹里。

那些真正值钱的架构设计。算法优化。资源渠道。王立威碰都没碰到。

他以为他偷走了我的位置。就偷走了我的一切。他不知道。最好的东西。

我从来不会轻易交出去。周五下午。我把最后一部分代码写完。保存。加密。

然后打开公司OA系统。找到离职申请流程。辞职原因。我写了一句话。

“个人职业发展需要。”“及与直属领导工作理念。”“存在不可调和的分歧。”打印。

签字。接着。我开始整理工作交接清单。每个项目的进度。联系人。待办事项。

我列了整整十五页。详细得像操作手册。包括沈浩那个。被王立威强推的。

已经千疮百孔的边缘计算方案。我也把他那堆烂摊子梳理了一遍。做成文档。最后，

是”星轨”。我打开加密文件夹。把完整的V1.0架构。核心算法说明。

测试通过的功能模块。还有那份我攒了几年的。价值连城的外部资源。与数据接口清单。

全部打印出来。厚厚一摞。像一本书。我没把这些放进正式的交接清单。

而是单独装在一个大档案袋里。封好。贴上标签。“星轨项目核心资料”。

“（非交接范围）”。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办公室又只剩我一个人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办公间。其中一盏灯。是王立威办公室的。

他大概还在加班。想着怎么继续整我。或者怎么给他表哥搞更多钱。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找到和王立威的聊天记录。往上翻。是这三年点点滴滴。我给他发的”加班记得吃饭”。

他回”嗯”。我发的”下雨了带伞”。他回”知道了”。我发的”生日快乐”。他回”谢谢，

你也是”。我发的”我想你了”。他回”在忙”。多可笑。我像个小丑。

在他面前演了三年的独角戏。他偶尔施舍一点注意力。我就感恩戴德。以为那是爱。

我退出聊天记录。点开他的头像。点击删除联系人。系统问：”确定删除？”确定。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他的号码。拉黑。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从抽屉里拿出最后那瓶胃药。看了看。然后扔进了垃圾桶。去他妈的胃药。去他妈的爱情。

去他妈的，王立威。第七章第二天上午。我拿着辞呈和交接清单。敲开了王立威办公室的门。

他正在看电脑。看见我手里的信封。脸色变了变。“有事？”我把东西放在他桌上。“王总，

我的辞职报告。”“工作交接清单也在这里。”“按照公司合同条款，我申请三十天后离职。

”他没看辞呈。先拿起交接清单。随手翻了几页。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准备得挺充分啊。”“这是已经找好下家了？”“个人发展原因。”我重复。“行。

”他拿起笔。在辞职报告上唰唰签字。字迹潦草得像在发泄怒气。“出去碰碰壁也好。

”“就知道我这里对你多宽容。”“交接期，按规定是一个月。”“但我看你清单列得挺细。

”“今天才差不多就够了。”“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你所有工作清清楚楚交接完成。

”“别自作聪明留什么尾巴。”“否则……”他顿了顿。抬眼看我。“影响你的离职证明。

”“还有背调。”“大家脸上可就都不好看了。”“明白，我会完成交接。”我说。

“出去吧。”他把批完的报告丢过来。“好好站好最后一班岗。”“记住，就算走了。

”“也得留个好名声。”“别让人说我们启明星出去的人。”“不懂规矩。”我拿起报告。

转身。手握住门把手时。他最后那句话飘过来。轻飘飘的。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对了，

最后友情提醒一下。”“离了启明星这个平台。”“你以为你会的那点东西。

”“还能值几个钱？”我没说话，更没停顿。径直拉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明亮。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不是慌。是兴奋。

是那种终于要挣脱牢笼。展翅高飞的兴奋。王立威，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我林薇，

到底值几个钱。离职手续办得很顺利。下班后。我抱着纸箱下楼。在电梯里遇到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