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辛苦一辈子,退休第一天,儿子和儿媳就摆明了要榨干我。九千五百块,每月要上缴,
理由是“两口子还房贷压力大”。我突然明白,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取款机。当天,
我把几百万拆迁款全部转走,买了一张环球旅行的机票。
儿子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顾家我回复他们:“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现在我不为你们而活。
01我叫周建国,六十岁。今天是我光荣退休的日子。单位的欢送会很热闹,
领导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是厂里的定海神针。同事们围着我,说着以后常聚的话。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彤彤的《光荣退休》证书,心里热乎乎的。一辈子的兢兢业业,
总算有了个圆满的句号。我几乎是哼着小曲回的家。推开门,屋子里冷冷清清,
亡妻的黑白照片在相框里静静地看着我。我把证书放在她照片前,轻声说:“老婆子,
我退休了,以后有大把时间陪你说话了。”手机“叮”的一声轻响。我拿起来一看,
是儿子周浩发来的。他把我拉进了一个微信群。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
群里只有三个人,我,儿子周浩,儿媳刘莉。我心里一暖。这俩孩子,还挺有孝心。
周浩发来第一条消息,一个咧嘴笑的表情包。“爸,恭喜退休!以后享福了!
”我笑着打字回复:“好,好,都好。”还没等我发出去,儿媳刘莉的消息弹了出来。
是一个文字文档。文档的标题让我心头一跳。《关于周建国同志退休后家庭养老规划》。
我愣住了。养老规划?还需要用这么正式的文档?我怀着一丝困惑,点开了那个文件。白纸,
黑字,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瞬间浇下。文档内容冰冷刺骨,没有半句关心。
第一条:周建国同志即日起搬离现有住房,与儿子周浩、儿媳刘莉共同居住,以便于照顾。
第二条:周建国同志每月退休金为一万元整,个人保留生活费五百元。
第三条:每月剩余九千五百元,应于退休金发放日当天,全额上缴至儿媳刘莉指定账户,
用于家庭共同开支。“家庭共同开支”后面,还有一个括号。括号里的字,小小的,
却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我心里。(主要为周浩、刘莉夫妇的房屋贷款)。
刘莉的消息紧跟着弹了出来,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爸,
您也知道我和周浩压力大,每个月房贷就一万多,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这也是为了您孙子将来有更好的环境嘛。”“您搬过来,我们照顾您也方便,一举两得。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回想起自己这一辈子。省吃俭用,含辛茹苦,把周浩拉扯大。他结婚,我掏空半生积蓄,
给他付了首付。我以为我尽到了一个父亲所有的责任。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可我没想到,退休的第一天,等待我的不是儿孙绕膝的温暖,
而是一份冷冰冰的“榨取协议”。我不是他们的父亲。我是他们圈养的牲口,
是会走路的人肉自动取款机。连我最后这点养老钱,他们都不肯放过。
那句“您留500块零花”,充满了施舍和羞辱。在他们眼里,我未来的生活,
就只值五百块。群里,周浩还在催促。“爸,您看没问题吧?”“您要没意见,
我们就这么定了。”“下周我跟莉莉就开车过去接您,顺便把您的东西搬过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一个字都回复不出来。手抖得厉害。退休的喜悦,对未来的憧憬,
在这一刻,碎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无尽的屈辱。
02我在沙发上枯坐了一整天。没有开灯,也没有吃饭。手机在茶几上,
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再也没有响起过。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或许是默认。
或许是无声的**。但他们显然不准备给我**的机会。第二天上午,门铃响了。
我透过猫眼一看,是周浩和刘莉。刘莉脸上挂着那种我熟悉的、甜得发腻的笑容。
周浩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我打开门,没让他们进。“有事?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刘莉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立刻又堆了起来。“爸,
您说什么呢?昨天没回我们信息,我们不放心,特地来看看您。”她说着,就想往屋里挤。
“顺便给您庆祝一下退休!”我侧身让他们进来,心里一阵冷笑。庆祝?我看是逼宫来了。
果篮被随手放在玄关柜上,上面还沾着超市打折的标签。刘莉自来熟地走进厨房,又走出来。
“爸,您怎么能不吃饭呢?看您脸色多差呀。”她倒了一杯水递给我,姿态做得十足。
“我们也是为您好,您一个人住,万一有什么事,我们都不知道。”我接过水杯,没有喝。
“我身体硬朗得很。”饭桌上,他们带来的外卖盒子铺了一桌。刘莉殷勤地给我夹菜。“爸,
您多吃点。以后搬过去,我天天给您做您爱吃的红烧肉。”她状似无意地提起。“爸,
我们小区那个王叔叔,您还记得吧?”“他家前两年拆迁,分了好多钱呢。
前几天我看见他儿子开回来一辆大奔,可气派了!王叔叔可真是疼孩子。
”我夹菜的筷子顿住了。来了。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当初我家那片老房子拆迁,
我确实分到了一笔钱。为了不让他们惦记,也为了让他们能自己努力奋斗,
我只含糊地说赔了点钱,够我养老。我没告诉他们,那笔钱,加上我的一些投资,
足足有几百万。这是我为自己留的最后的底牌,是我安度晚年的保障。没想到,
他们还是嗅到了味道。我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是吗?人家的钱,
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淡淡地说。周浩见我态度冷淡,立刻开始唱红脸。“爸,
莉莉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我们现在压力太大了,公司效益不好,说不定哪天就裁员了。
”“您就当帮帮我们,我们缓过这阵就好了。”“再说了,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也浪费。搬过去我们热闹,还能照顾您。”刘莉立马接话,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是啊爸,
您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您一个人在这,我们天天提心吊胆的。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出拙劣又恶心的戏剧。所谓的“照顾”,
不过是想把我彻底圈禁起来。连那五百块的零花钱,恐怕都要在他们的监视下花。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我放下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我的退休金,我自己有安排。
”一句话,饭桌上的气氛立刻变得尴尬起来。刘莉的脸立刻就变了,
刚才的温顺懂事荡然无存,语气尖酸刻骨。“爸,您有什么安排?
难道还有比您亲生儿子更重要的事?”她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人。
“您不会是想把钱拿去给外人吧?我可听说了,
现在好多骗子专门骗你们这些有退休金的老头!”这句话,充满了侮辱和恶意。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他们不仅要我的钱,
还要给我的人格打上“老糊涂”、“容易被骗”的标签。这样,他们侵占我的一切,
就变得名正言顺了。我的心,彻底凉透了。03“这事,不用再提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浩的懦弱和自私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他被刘莉的眼神一激,被我的拒绝一撞,终于撕下了“孝子”的伪装。“爸!
”他猛地一拍桌子,外卖汤汁溅得到处都是。“我们才是你亲儿子!你不为我们着想,
你想给谁?!”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才是你的依靠!你不靠**谁?”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
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我第一次,想狠狠给他一个耳光。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不是为了给你们当牛做马的!”我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嘶哑。
这是我第一次对我的儿子说这么重的话。周浩愣住了。刘莉赶紧站起来,拉着周浩,
假惺惺地打圆场。“好了好了,别跟爸置气了。爸也是一时想不开。”她转向我,
眼神里却全是威胁。“爸,您好好想想,别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我们可都是为你好。
”他们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像一声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也震碎了我对亲情最后的一丝幻想。屋子里,只剩下满桌狼藉,和死一样的寂静。
我颓然地坐回沙发上。目光落在墙上亡妻的照片上,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照片里的她,
笑得那么温柔。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相框。“老婆子,我是不是错了?
”“我是不是把儿子教坏了?”“他怎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个只会管老子要钱的白眼狼……”我问她,也问自己。几十年的父子亲情,
在**裸的金钱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我擦干眼泪。眼神从悲痛,到绝望,最后,
凝聚成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决绝。他们不是要我的钱吗?他们不是觉得我老糊涂了吗?好。
那就让他们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到底糊涂不糊涂。我拿出手机,
没有联系任何一个亲戚朋友。在这种时候,求助和倾诉只会引来同情或者更多的麻烦。
我要靠自己。我翻到一个号码,备注是“金牌房产-小王”。电话拨了过去。“喂,小王吗?
我是周建国。”“我有一套房,在城东的老小区,对,就是那套。我急着出手,要求全款,
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一点。”挂了电话,我没有片刻停歇。我打开积了灰的旧电脑,
屏幕亮起的光,映着我毫无表情的脸。我在搜索框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环球旅行”。
“长期签证办理”。“境外资产管理”。一个疯狂而清晰的计划,在我脑中迅速形成。
既然这个家已经没有了温度。那我就亲手把它拆了。既然你们不把我当父亲。
那我就不当这个父亲了。我周建国,前半辈子为家庭而活。后半辈子,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04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一夜无眠,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晰。我拿出手机,
点开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周浩和刘莉没有再发来任何消息。他们大概在等我屈服。
我编辑了一条消息,斟酌了很久。“我想了想,你们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活了一辈子,
要我一下子把所有钱都交出去,我心里不舒坦。让我再考虑几天。”发完,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果然,不出五分钟,刘莉的消息就回了过来。一个“好的爸”后面,
跟着一个乖巧的点头表情。周浩也跟着发:“爸,您能想通就好。我们不急,您慢慢想。
我们永远是您最亲的人。”我看着“最亲的人”这四个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们以为,
我这头老牛,还在圈里,只是闹闹脾气,甩甩尾巴。只要多给点耐心,草料一递,
就又会乖乖耕地了。我利用他们自以为是的松懈,开始了我雷厉风行的行动。
房产中介小王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就带了第一个客户上门。
那是一对准备给孩子买学区房的中年夫妇,看我急售,价格又比市价低了十万,
而且房子保养得很好,当场就拍了板。“叔叔,我们全款,就是希望您能尽快交房。
”买家诚恳地说。“没问题。”我回答得干脆利落。我们当场就去了中介门店,签了合同,
约好第二天去房管局办理过户手续。从门店出来,我马不停蹄地赶往银行。我名下有三张卡。
一张是工资卡,也就是未来的退休金卡。一张是存着我毕生积蓄的储蓄卡。还有一张,
里面躺着那笔他们心心念念的拆迁款。我把储蓄卡和拆迁款卡里的钱,一分不剩,
全部取了出来。然后通过一个在银行当高管的老战友的帮助,走了一条特殊的渠道。
把这几百万现金,全部转入了一个新开的、用特殊身份信息办理的瑞士银行账户。这个账户,
除了我,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我还办了一张不记名的国外银行附属卡,
可以在全球任何一个支持该网络的ATM机上取现。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这些钱,
是我用一辈子的血汗换来的。是我抵御未来所有风险的铠甲。
我绝不会把它交给两个贪得无厌的寄生虫。在我忙着转移资产的这几天,
刘莉的“温情攻势”也从未停止。她每天都会给我发微信。“爸,今天降温了,
您记得多穿点衣服。”“爸,想吃什么?我周末做了给您送过去。
”我一概用最简单的词语回复。“好。”“不用了。”“随便吃点就行。
”我刻意营造出一种心灰意冷、意志消沉、准备认命的姿态。周浩也打来一个电话,
声音听起来“诚恳”极了。“爸,那天我太冲动了,您别往心里去。我给您道歉。
”“我们也是为这个家好,您看,以后我们有了孩子,还不是得管您叫爷爷?
”我听着电话那头虚伪的言辞,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他们已经胜券在握。
我甚至能想象到,电话那头,他们挂了电话后,会是怎样一副得意洋洋的嘴脸。或许,
他们已经在讨论,拿到我的退休金和那笔“不知道多少”的拆迁款后,是先换一辆新车,
还是先去马尔代夫度个假。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已经被拔了牙、剪了爪的老虎。却不知道,
这头老虎,正在磨砺他最致命的獠牙。最后,我联系了一家顶级的旅行社。“你好,
我需要订购一张没有固定返程日期的环球旅行套票。”“头等舱。”“所有的行程,
都帮我安排好。”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天,快亮了。我的新生活,也快开始了。
05约定的“搬家”日,是一个周末。阳光很好,好得有些刺眼。一大早,
周浩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爸,我们准备出发了!来接您!
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我正坐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上,喝着最后一杯茶。
房子里所有的家具、电器,昨天已经让二手回收公司全部拉走了。
我只留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我的护照。“收拾好了。
”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无波。“你们来吧。”挂了电话,我将最后一口茶喝尽,
把茶杯和茶叶罐都扔进了垃圾袋。我环顾着这个我住了几十年的家。
这里有我和妻子甜蜜的回忆,有儿子成长的痕迹。但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都将与我无关。
我没有丝毫留恋。一个小时后,楼下传来了货车的轰鸣声。我从窗户往下看,
周浩租了一辆红色的小货车。他和刘莉站在车边,仰着头往上看,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贪婪。他们幻想着我这个老家伙搬过去之后,
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掌控我的退休金,甚至可以把这套房子卖掉或者出租。
我看着他们那副嘴脸,拿起身边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白纸,一支笔。我在纸上,
写下了几行字。然后,我提起我的小行李箱,从后门悄然离开。楼道里,
传来了他们“咚咚咚”的上楼声,伴随着刘莉清脆的笑声。“快点快点,帮爸把东西搬下去,
中午我订了馆子,咱们好好庆祝一下!”我没有回头。我怕我回头,会忍不住吐出来。
我走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去机场。”与此同时,我的旧手机响起。
是周浩打来的。我没有接。我猜,他们已经打开了那扇门。
他们看到了一个被洗劫一空、家徒四壁的屋子。他们看到了餐桌上,
那张孤零零压着水杯的字条。周浩的电话疯狂地拨打过来,一遍,两遍,三遍。
我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小店,
都在离我远去。我拿出新办的手机和电话卡,开机。旧手机的**终于停了。片刻后,
新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知道是他。我划开接听键,背景音里,
是机场广播里甜美的女声。“前往苏黎世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喂,儿子,
什么事?”我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候一位老朋友。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
爆发出周浩声嘶力竭的嘶吼,声音都变了调。“你什么意思!!”“周建国你什么意思!!
”“你把房子卖了?钱呢!家里的钱呢!你疯了吗!你个老不死的!”恶毒的咒骂,
像潮水一样涌来。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字条上,
我写的是:“房子我卖了,钱我也带走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从今天起,
我不为你们而活了。”“哦,对了,那九千五的房贷,你们自己努力吧。”“勿念。
”我对着话筒,用这辈子最平静,也最决然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