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退出相册，看到录音机App的图标上有个红点。

他点开。

里面只有一条录音，长度二十多分钟。

他戴上耳机，按下播放。

电流的沙沙声过后，传来林筱筱的声音，有点远，但能听清。

“……烦死了，又是报表，我们那个财务经理就是个更年期……”

周浩的笑声：“你们公司不行，来我们这儿呗，我罩你。”

“得了吧，你们互联网公司，卷得更厉害。”

接着是餐具碰撞的声音，还有背景音乐。

“说真的，筱筱，”周浩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跟他，还那样?”

沉默了几秒。

林筱筱叹了口气：“还能哪样。就那样呗，过日子。一天说不了十句话，他眼里只有他的代码，回了家就往书房一钻。有时候我都觉得，家里就我跟儿子两个人。”

“那你图什么?”

“我能图什么?”林筱筱的声音带了点自嘲，“孩子呗。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

话音在这里断了。

不是录音断了。

是陈默的耳机被人从后面扯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

车窗外，一张脸贴得很近。

周浩。

他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疑惑，敲了敲陈默的车窗。

“兄弟，”周浩开口，声音隔着玻璃闷闷的，“你车停这儿大半天了，有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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