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城外遇敌,展露实力
北凉城外,风雪漫天。
秦凡刚走了不过五里地,脚步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浑浊却锐利的双眸望向风雪深处,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纵身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一棵歪脖子古树上,收敛气息,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
片刻后,二十余道身影从风雪中踏出。
月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胸口的银色弯月纹章若隐若现。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清瘦,颌下三缕长髯,天元境一重的修为气息毫不掩饰地外放着。
秦凡双眼微眯:“寒月宗?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疑惑很快便被解开。
“孙长老,您说说,能嫁给合欢宗少主是多大的福分啊?”
一名尖嘴猴腮的弟子凑到那中年男子身旁,语气里满是谄媚。
“可那秦冰月偏偏不识好歹,不仅当场拒绝,还以死相逼。依弟子看,她就是贱骨头,不知天高地厚。”
“说得是。”
另一名弟子接过话头,冷笑道,“合欢宗乃是东域的超级宗门,我们寒月宗若能与之联姻,得到的好处不可估量。
可那贱丫头目光短浅,不仅拒绝还以死相逼,丝毫不为宗门考虑。若非宗主仁慈留她一命......这种东西就该废掉修为,扔到窑子里当**。”
“仁慈什么?依我看,就该当着她的面,将她家里那群贱骨头一个个剐了,让她知道点厉害。”
第三个弟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快意。
“小户人家出来的东西就是天生的贱种。要不是宗门培养,她现在还在那破酒楼里端盘子呢。能被方少主看上,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倒好,还装起了清高......我呸!”
“行了,都少说两句。”
又一个弟子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假惺惺的劝解。
“冰月师妹好歹是咱们寒月宗的圣女,你们嘴上留点德。”
“圣女?”那尖嘴猴腮的弟子嗤笑一声,“一个低贱的跑堂丫头,也配?”
闻言,孙长老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够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天元境修士的威压。
“她再怎么不是,也是宗门的圣女,容不得你们这般编排。”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许,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她的家人......进城之后,你们下手注意些分寸,别弄死了就行,毕竟还得带他们回去交差。”
话音未落。
一声闷响陡然在风雪中炸开。
尖嘴猴腮弟子的话还没出口,脑袋便已消失不见。
鲜血从脖颈断口处喷涌而出,在风雪中绽开一朵巨大的血花,洒了周围弟子满头满脸。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四具无头尸体几乎同时倒地,溅起的血将洁白的雪地染得一片猩红。
鲜血浸入雪中,在纯白之上蜿蜒出触目惊心的纹路,像是一朵朵在冬日里不合时宜绽放的红梅。
“谁?”
孙长老瞳孔骤缩,厉声大喝。
天元境的灵压在瞬间爆发,月白色的灵力护罩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其余弟子纷纷拔剑,慌乱地环顾四周,脸上的猖狂早已被惊恐取代。
风雪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走得很慢,脊背微微佝偻着,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花白的头发上落满了雪,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中却提着四颗血淋淋的脑袋,发丝缠绕在指缝间,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殷红的坑。
是方才那四名弟子的头颅。
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生前的最后一抹表情:
不是恐惧,而是充满着不解与茫然。
仿佛没想明白自己的脑袋为何会分家?
秦凡松开手,四颗头颅滚落在地,在雪地上拖出四条长长的血痕。
他的目光越过二十余名寒月宗弟子,落在孙长老的脸上。
那张脸上的从容与倨傲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忌惮与凝重。
能够无声无息杀掉四名开元境修士,此人......
实力不俗。
“你是何人?”
孙长老稳住心神,厉声道:“可知本座乃是寒月宗外门长老孙鹤!你杀我寒月宗弟子,是要与我寒月宗为敌?”
秦凡没有回答。
他迈开脚步,朝孙鹤走去。
风雪在他身后狂舞,他每走一步,雪地上便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越来越深,像是一座山在移动,强大的压迫感让人感到绝望而又窒息......
寒月宗众弟子神色惊慌,如临大敌。
孙长老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这老东西的修为分明不高,只有开元境......
可是这股巨大的压迫感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他可是天元境,比这老东西足足高出了两个境界。
难不成这老东西隐藏了修为?
“他......他......他是那个贱丫头的爷爷?”
一名弟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打开手中的一副画像对比,颤抖地开口。
“那贱丫头的爷爷?”
“醉仙楼的掌柜?”
“可他不是普通人吗?怎会如此强?”
众人瞳孔收缩,满脸的惊骇与错愕。
孙鹤也是一惊,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难不成那丫头的爷爷是个隐士高人,平日里都在故意伪装?
是了,肯定是这样......
否则秦家怎么可能拥有三个绝世妖孽?
该死,早该想到这一点的。
想到这里,孙鹤连忙拱手抱拳:“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秦前辈,还请前辈息怒。”
秦凡在三丈外停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孙鹤,眼眸深处多了一抹凝重。
沧澜大陆武道前五境分别是淬体境,开元境,凝元境,天元境,裂神境......
此人虽然只是天元境一重,体内已有真元凝聚,实力已然非比寻常。
要解决起来的话,怕是有些麻烦。
不过他并没有任何怯场,体内根基一振。
“老夫问你,冰月在宗内情况如何?”
孙鹤等人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袭来,体内的灵力竟然开始凝滞,仿佛遇到了天敌,本能般地退缩,恐惧。
这更加坚定了孙鹤心中的猜测,连忙答道。
“前辈放心,圣女在宗内一切安好......”
见到秦凡目光扫来,孙鹤只觉呼吸一紧,连忙补充道。
“只是暂时被锁了修为,关了禁闭......但您放心,绝对没有任何人敢对她不利。”
“是吗?”
秦凡目光一凛,冷声问道。
“那你们来此意欲何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