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认识郑老,就能为所欲为了吗?!”她隔着门缝,死死瞪着我所在的方向,尽管她可能看不真切,“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顾川,我告诉你,我不会认输的!慕辰他会有办法的!他背后不止长青一家!你等着瞧!”
我依旧沉默。寒风卷着雪沫,灌进她的领口,她冻得瑟瑟发抖,却固执地不肯退后,像一头被困住的、走投无路的母兽。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力气耗尽,也许是寒冷侵蚀了怒火,她的拍打变成了无力的抓挠,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哽咽:“为什么……顾川,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非要这样……毁了我的一切吗……”
我看着她顺着门板滑坐下去,蜷缩在雪地里,肩膀剧烈地抖动,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我走到门后,但没有开门,只是透过门上的古老铜制窥视孔,看着外面那个在雪中崩溃的身影。
“苏晚,”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穿透了木门,落在雪地上,“毁掉你一切的,从来不是我。”
“是你自己选的路,和你自己……看错了人。”
门外,拍打和哭泣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风雪呼啸而过,渐渐淹没了她最后一丝呜咽,也仿佛要掩盖掉这荒唐一夜的所有痕迹。
雪,下得更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