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陈烨,求你,救救他。”苏然的眼圈是红的,
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受到的、惯常的命令口吻。仿佛我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丈夫,
而不是一个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的前夫。她身边,林凯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
曾经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病态的虚弱。但他看我的眼神,
依旧带着一丝隐藏不住的倨傲和挑衅。两年了。我看着他们,
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缓缓浸入冰水里。不是疼痛,
是那种极致的冰冷和麻木。两年前的那个午夜,我连着做了十八个小时的手术,
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我打电话给苏然,她那边很吵,
语气很不耐烦:“我在外面呢,林凯喝多了,我照顾一下。”“你在哪?我去找你。
”“你来干什么?一个大男人家家的,别这么黏人行不行?”电话挂断了。凌晨三点,
她才回来,身上带着KTV的烟酒味和一丝陌生的男士香水味。我没问。
直到我无意间看到她手机的支付记录,凌晨两点半,在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购买了一包男士**,最大号的。我一米八,穿中号。林凯,一米九。那一瞬间,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然后瞬间冰冻,四肢百骸都僵住了。我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她。她被我看得发毛,终于不耐烦地吼道:“你看什么看!
林凯他喝多了吐了一身,我帮他买条**怎么了?我们是朋友!是发小!
你思想能不能别这么肮脏!”【呵,朋友。】我当时在心里冷笑。是啊,纯洁的友谊,
纯洁到可以半夜不回家去照顾“男闺蜜”,纯洁到可以亲手为他挑选贴身衣物。
而我这个丈夫,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死活都没人管。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你无理取闹”的脸,
突然就笑了。我没再争辩一个字。第二天,我平静地向院里递交了支援欧美的申请,签了字。
然后在一份离婚协议上签好我的名字,放在了床头。我走的时候,她还在睡觉。这两年,
我没日没夜地泡在手术室和实验室里,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专业中。
我从一个主治医生,做到了如今这个领域内人人敬畏的“上帝之手”。我以为,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们。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我将视线从他们身上挪开,落在那份病历上。胶质母细胞瘤,四级。长在脑干附近,
位置极其刁钻,几乎是判了死刑。难怪他们会找上我。因为全世界,敢动这种位置的刀,
并且有成功案例的,只有我。“陈烨,你听到了吗?林凯的病……只有你能救。
”苏然见我不说话,又上前一步,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我条件反射般地后退一步,
避开了她的触碰。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两年了,
你还在为那点小事生气?”她拔高了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腔调,“我和林凯真的只是朋友!
要有什么早有了,还能等到现在吗?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大度一点?”我听着这话,
气到发笑。我抬起头,目光越过她,落在林凯那张病态又得意的脸上。“是啊,陈医生,
”林凯虚弱地开口,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男人嘛,事业为重。你看你现在多成功,
还计较那些过去干什么?我跟小然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你能理解的。”他叫她“小然”。
我跟苏然结婚三年,他一直叫她“小然”。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撕碎的毁灭欲。我看着苏然那张焦急又无辜的脸,突然觉得,
这两年,我好像还是不够狠。我将病历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我的手术,
已经排到明年年底了。”**在椅背上,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想插队,不是不可以。
”苏然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陈烨,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林凯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放松。我看着他们,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让他,跪下。
”第二章空气瞬间凝固。苏然脸上的惊喜僵住了,取而代de是震惊和屈辱:“陈烨,
你……你说什么?”林凯那张苍白的脸,更是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想从轮椅上站起来,
却因为身体虚弱又重重地摔了回去,气喘吁吁地指着我:“陈烨,**别给脸不要脸!
”“我的脸,是我自己挣的。不像某些人,脸是别人给的,还到处丢。
”我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白大褂袖口,看都没看他一眼。我的办公室在顶楼,视野极佳。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车水马龙。而他们,就像是两只闯入我领地的蝼蚁。“陈烨!
”苏然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别太过分了!我们是来求你看病的,不是来受你侮辱的!
你还是个医生吗?你的医德呢?”“医德?”我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冷得像手术刀,
“我的医德,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伺候渣滓的。苏然,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凭什么要救你的‘男闺蜜’?”那“男闺蜜”三个字,我咬得极重。
苏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两年,她似乎一点都没变。
永远这么自以为是,永远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永远觉得她的“友谊”神圣不可侵犯。
她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只要她掉两滴眼泪就会心软的陈烨。可惜,那个陈烨,
在两年前的那个午夜,已经死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我的助手江欣推门进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短发,眼神锐利,是院里新来的博士,
也是我手术团队的第一助手。“陈医生,下午三点的跨国会诊,资料都准备好了。”她说着,
目光扫过苏-然和林凯,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两位是……”“预约排到后年的病人。”我淡淡地回答。江欣何等聪明,
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她点了点头,对苏然和林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两位,
如果没有预约,请先离开。陈医生的时间很宝贵,不是用来处理私人恩怨的。
”她的语气客气,但话里的驱赶意味毫不掩饰。苏然被一个外人下了逐客令,
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她死死地瞪着江欣,又转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她是谁?
你的新欢吗?陈烨,你真行啊,这才两年,就找好下家了?”【呵,真是可笑。
】我心里一阵冷笑,连话都懒得跟她说了。倒是江欣,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位女士,首先,我和陈医生是纯粹的同事关系。其次,
就算我们不是,也跟您这位‘前妻’没有任何关系。最后,请您搞清楚,
现在是你们有求于人,而不是在这里撒泼质问的场合。”江欣的话像一记记耳光,
扇在苏然的脸上。苏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林凯身上。
林凯喘着粗气,他知道,现在能救他命的只有我。人在死亡面前,
所有的尊严和傲慢都是纸老虎。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不甘。我也不催他,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凯沉重的呼吸声。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放在一份文件上,准备签字。“我……我跪!
”林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他挣扎着,
从轮椅上滑下来,因为双腿无力,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然后,他用双臂支撑着身体,
一点一点,艰难地,朝着我的方向,跪了下来。“咚”的一声。他的膝盖,
重重地砸在了光洁的地板上。苏然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凯,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两年前,
我的尊严,也是这样被他们踩在地上,碾得粉碎。现在,我只是让他原样还回来而已。
“陈医生……”林凯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着,声音颤抖,
“我错了……求你……救救我……”我没有立刻回答。我只是拿出手机,
对着跪在地上的林凯,以及他身旁哭得梨花带雨的苏然,“咔嚓”,拍了一张照片。然后,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这张照片设置成了我的手机屏保。做完这一切,我才抬起头,
对上苏然那双喷火的眼睛,微笑着说:“好了,现在可以谈谈手术费了。”第三章“手术费?
”苏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陡然拔高,“陈烨,你还要钱?你让他跪下还不够吗?
”“一码归一码。”我将手机收起,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声响,“侮辱我,
他用下跪来还。想活命,自然要用钱来买。天经地义。”“你……”苏然气得浑身发抖,
“你简直就是个魔鬼!”“谢谢夸奖。”我毫不客气地收下这份“赞美”。我看向跪在地上,
因为屈辱和恐惧而浑身颤抖的林凯,淡淡地开口:“我的手术,定价都是八位数起。
看在……你和苏然是‘朋友’的份上,给你打个折。”我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美金。
”“什么?!”这次尖叫的,是林凯和苏然两个人。两千万美金,折合下来超过一个亿。
这笔钱,足以让林凯的家族伤筋动骨,甚至直接破产。“陈烨,你疯了!你这是敲诈!
”林凯再也忍不住,嘶吼起来。“你可以选择不做。”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或者,
你也可以去别的医院试试。看看除了我,还有谁敢接你这台手术。”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这是事实。他的肿瘤位置,
已经宣告了所有常规手术方案的失败。全世界,
只有我开发的“神经内镜微观剥离术”有那么一丝成功的可能。他是来求我救命的,
不是来跟我讨价还价的。林凯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他知道,
我没有说谎。他查过,他问过,所有他能动用的关系,给出的答案都只有一个——去求陈烨。
苏然也懵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狠。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个会省吃俭用给她买名牌包,
会把工资卡全部上交的男人。她根本无法想象,我会开出这样一个她想都不敢想的天价。
“陈烨,我们……我们没那么多钱。”苏-然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上了哭腔,
“我们家所有资产加起来,也凑不够这么多……”“那是你们的事。”我打断她,“没钱,
就别治了。反正你们是‘朋友’,大不了,你以后每年清明多给他烧点纸。哦,对了,
记得烧大号的,他喜欢。”我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苏然的心窝。
她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两年前那个夜晚的细节,
被我这样血淋淋地翻出来,让她无地自容。“我给!我给!”林凯嘶吼着,
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两千万美金……我给你!只要你救我!”他怕了。他是真的怕死。
他家里是有钱,但这两年生意不好,资金链本就紧张。这两千万美金,绝对会掏空他的家底。
但和命比起来,钱又算什么?“很好。”我点了点头,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我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江欣,进来一下。”江欣很快推门而入。“拟一份术前协议。
”我吩咐道,“手术费用两千万美金,需在术前一次性付清。另外,加一条,
手术存在极高风险,包括但不限于术中死亡、术后瘫痪、成为植物人等一切可能。
无论出现任何后果,院方和主刀医生不承担任何责任。让他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江欣愣了一下,但立刻恢复了专业,点了点头:“好的,陈医生。
”她看向地上还跪着的林凯,又看了看旁边失魂落魄的苏然,
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快意。“陈烨!”苏然终于崩溃了,她冲到我桌前,
双手撑着桌子,泪流满面地看着我,“你一定要这么赶尽杀绝吗?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吗?”“旧情?”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然,你跟我谈旧情?”我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半夜跑出去给你那‘好朋友’买**的时候,
念过旧情吗?”“你在KTV陪他喝酒,不回我电话的时候,念过旧情吗?
”“你拿着我省吃俭用给你买包的钱,去给他买**版球鞋的时候,念过旧情吗?
”我每说一句,苏-然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浑身都在颤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软地向后退去,撞在墙上。她以为我不知道。她以为她做得天衣无缝。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被她蒙在鼓里的傻子。“我……”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直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看着她,也看着地上的林凯,
宣布了我的最终审判:“钱,和命。你们自己选。”“现在,带着他,滚出我的办公室。
钱到账了,再来预约手术时间。”第四章苏然和林凯是怎么离开的,我没看。
我只听到轮椅碾过地板的辘辘声,和苏然压抑不住的哭声,像一首蹩脚的哀乐。
江欣很快就拿着拟好的协议走了进来,放在我的桌上。“陈医生,您……没事吧?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我摇了摇头,拿起那份协议看了一遍。条款清晰,
滴水不漏,完全是按照我的意思来的。“干得不错。”我签上我的名字。“对付这种人,
就该用这种方法。”江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打着‘朋友’的旗号,
干着破坏别人家庭的勾当,现在遭报应了,又跑来求前夫救命,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观。
”我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她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我刚才去茶水间,
听到两个小护士在议论。您前妻的声音太大了,估计半个楼层都听见了。”我自嘲地笑了笑。
家丑外扬。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下午的会诊,你替我主持吧。
”我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您要休息一下?”“不,我去一趟安教授那里。
”安教授是我曾经的导师,也是国内神经外科的泰斗。我能有今天,离不开他的栽培。
我回国后,他第一时间就把我请到了他所在的这家国内顶尖的私立医院。
我敲开安教授办公室的门时,他正在练字。“来了?坐。”他头也没抬,笔走龙蛇,
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大字——“医者仁心”。写完,他放下毛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才抬眼看我:“听说,你那前妻来找你了?”我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还带着那个男的?”“嗯。”“为了那个脑瘤?”“嗯。”安教授叹了口气,
把那张“医者仁-心”的字推到我面前:“陈烨,我知道你心里有恨。换做是谁,
都咽不下这口气。但是,我们是医生。”我看着那四个字,墨迹未干,力透纸背。“老师,
您觉得,什么是仁心?”我轻声问。安教授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道:“是无差别地拯救每一个生命,不管他是善是恶吗?如果是这样,
那我们救活一个杀人犯,他出去继续杀人,那被他杀死的人,又该由谁来负责?
”“这……”安教授被我问住了。“老师,我答应过您,回到这里,
我会遵守一个医生的本分。所以,我会救他。”我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冷。“但是,
我也要让他和那个女人明白,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以德报怨。
我的仁心,很贵。不是什么人,都配享有的。”安-教授沉默了很久,最终,
他拿起那张还未干透的宣纸,团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你长大了。”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了。放手去做吧,出了任何事,有我这个老头子给你担着。
”我心中一暖:“谢谢老师。”从安教授办公室出来,我感觉心里的那块巨石,
被搬开了一些。刚回到办公室,江欣就迎了上来,表情有些古怪。“陈医生,您前妻的母亲,
刚刚打了无数个电话到前台,指名道姓要找您,说要跟您谈谈。”我眉头一皱。前丈母娘?
那个从我进门第一天起,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的女人?我跟苏然结婚时,
只是个没房没车的小医生,她妈一直觉得苏然是下嫁,对我百般挑剔。后来我升了主治,
收入高了,她的态度才稍微好点。但骨子里的那种轻视,从未变过。“不见。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她说……如果您不接电话,她就带着亲戚来医院闹。
”江欣有些为难。【呵,还是老一套。】我冷笑一声,拿过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陈烨!你个白眼狼!你终于肯接电话了!”前丈母娘那尖利刻薄的声音,
瞬间从听筒里传来,“我女儿都跟你说了吧?林凯病了,只有你能救!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还敲诈勒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们小然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一连串的咒骂,
和两年前一模一样。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等她骂累了,喘着气停下来的时候,
我才缓缓开口。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第一,我跟苏然已经离婚了,
她的死活,跟我没关系。”“第二,林凯是死是活,更跟我没关系。我不是慈善家,救他,
可以,拿钱来。”“第三,”我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意,
“你再敢打一个电话来骚扰我,或者敢来医院闹事,我就立刻把林凯所有的医疗档案,
匿名发给各大保险公司和他的生意对手。你猜猜,一个身患绝症、随时可能暴毙的董事长,
他的公司股价会怎么样?他的合作伙伴还会不会跟他签合同?”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能想象到,前丈母娘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正因为恐惧而变得惨白。林家的产业,
也是她后半辈子荣华富贵的依仗。“你……你敢!”她色厉内荏地尖叫。“你看我敢不敢。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清静了。我看着窗外,夕阳西下,
给这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苏然,林凯,还有你们背后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人。这个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五章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银行的通知。一笔两千万美金的款项,
已经汇入了我的私人账户。看来,林凯求生的欲望,远比我想象的要强烈。几乎是同时,
江欣敲门进来,将一份签好字、按好手印的术前协议放在我的桌上。“陈医生,
他们同意了所有条款。”“嗯。”我点了点头,“安排手术吧,就这周五。”“这么快?
”江欣有些惊讶,“您的日程已经满了。”“推掉。”我淡淡地说道,“把周五空出来,
专门给他一个人用。”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陈烨的时间,有多金贵。我为了救他,
推掉了多少比他重要得多的人物。这种“恩赐感”,也是我要施加给他的酷刑之一。“好的。
”江欣立刻去安排了。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林凯家为了凑齐这笔钱,
几乎是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资产,还欠下了一**还不清的银行贷款。林氏集团的股价,
也因为董事长身患重病的消息不胫而走,开始剧烈动荡。而苏然,为了她的“好朋友”,
也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甚至把她父母的养老房都给卖了。她来医院找过我一次。
不再是之前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而是憔E悴不堪,眼睛红肿,像是一朵被霜打蔫了的花。
“陈烨,钱我们凑齐了。求你,一定要救活他。”她站在我办公室门口,不敢进来,
声音卑微得像是在乞求。我甚至没抬头看她,只是盯着眼前的一份病例报告:“能不能活,
看他的命,也看我的心情。”她咬着嘴唇,没敢再多说一个字,默默地离开了。
看着她落魄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冷漠。周五,手术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