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抬头。
“养猪之余，我可以训练一支……特种部队。”我斟酌用词，“人不用多，三五十个，但个个能以一当十。你带回去，关键时候能用上。”
萧绝眼睛一亮：“何为特种部队？”
“就是特别能打的部队。”我解释，“我会教他们潜伏、侦察、暗杀、爆破……总之，狄兵怎么难受怎么来。”
“你会这些？”萧绝怀疑。
“不会可以学嘛。”我咧嘴，“反正养猪闲着也是闲着。”
萧绝看了我半晌，点头：“好。需要什么？”
“人，钱，装备。”我掰手指，“人要机灵，听话，不怕苦。钱嘛，越多越好。装备……我列个单子，你尽量搞。”
“没问题。”萧绝一口答应。
“另外，这事保密，尤其不能让周莽知道。”
“自然。”
于是，萧绝在我家住了下来。
美其名曰：养伤。
其实他伤早好了，就是赖着不走。
每天看我养猪，喂鸡，种菜，偶尔还帮我打下手。
村里人议论纷纷。
“大力家那客人，气度不凡，不会是逃犯吧？”
“听说是个将军，被贬了。”
“将军？那咋住大力家？大力啥时候认识这种大人物了？”
我懒得解释。
萧绝倒挺自在，每天早起练武，然后帮我喂猪，下午看我训练“特种部队”。
我从村里挑了三十个年轻小伙子，都是身强体壮、脑子灵活的。
训练项目，全照前世影视剧和小说里的来。
体能训练：负重跑，俯卧撑，引体向上。
技能训练：潜伏伪装，野外生存，弓箭射击，匕首格斗。
战术训练：小组配合，偷袭骚扰，斩首行动。
萧绝一开始看得皱眉，后来渐渐凝重，最后变成震惊。
“这些训练方法，从何学来？”
“自创的。”我面不改色。
“如此训练，三月可成精兵。”萧绝评价。
“三个月？太慢。”我摇头，“我要他们一个月就能上战场。”
“一个月？不可能。”
“打个赌？”我挑眉。
“赌什么？”
“我赢了，你给我一百两银子。我输了，免费给你训练一年。”
“成交。”
于是，我加大训练强度。
凌晨五点起床，负重二十斤跑十里。
上午技能训练，下午战术演练，晚上理论学习。
小伙子们叫苦不迭，但看我亲自带队，也咬牙坚持。
萧绝看着我们摸爬滚打，若有所思。
一个月后，考核。
我设了个模拟战场，让三十人对阵萧绝带来的五十亲卫。
结果，三十人完胜。
他们利用地形，潜伏突袭，分割包围，把亲卫们打得晕头转向。
萧绝看着满地“阵亡”的亲卫，沉默良久。
“我输了。”他爽快掏出一百两银票。
我没接。
“银子不要了，换你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如果将来，我需要你帮忙，你不能推辞。”
萧绝深深看我一眼：“只要不违国法，不伤天害理，萧某义不容辞。”
“成交。”
又过了半个月，萧绝要走了。
“狄兵有异动，我必须回去。”他看着我，“你真不跟我走？”
“真不。”我摇头，递给他一个箱子，“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萧绝打开，里面是三十套特制装备：迷彩服，多功能匕首，攀爬绳，急救包，还有……一包包火药。
“这是？”
“我自制的火药，威力不大，但吓人够用。”我嘿嘿笑，“用法我写好了，让你的人小心点，别把自己炸了。”
萧绝合上箱子，郑重道：“多谢。”
“客气，记得付钱。”我伸手，“装备成本，一百两。”
萧绝：“……”
他默默掏钱。
送走萧绝，我继续养猪。
日子恢复平静，但我知道，风暴要来了。
果然，一个月后，消息传来。
北狄大举进犯，连破三城。
周莽率军迎战，一触即溃，损兵折将，退守北疆最后一道防线：铁门关。
铁门关若破，北疆全境沦陷，中原危矣。
朝廷震动，急调各地援军。
但远水救不了近火。
铁门关守军不足三万，狄兵十万，围得水泄不通。
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村里人心惶惶，有亲戚在北疆的，哭天抢地。
我蹲在猪圈前，看着猪吃食，心里不是滋味。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担心萧绝。
那家伙，现在应该在铁门关吧？
以他的性子，肯定在拼命。
“大力！大力！”王二麻子慌慌张张跑进来。
“咋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队官兵，说要见你！”
我皱眉，走到院外。
一队骑兵肃立，为首的是个面生的将领，眼神倨傲。
“你就是秦大力？”
“是。”
“奉周将军令，征召你入伍，即刻前往铁门关。”将领扔过来一份文书。
我接过，扫了一眼，笑了。
“周莽让我去？”
“是周将军！”将领纠正。
“他让我去，我就去？”我把文书撕了，“回去告诉他，老子不去。”
将领脸色一沉：“你敢抗命？”
“抗了，怎样？”我叉腰。
“绑了！”将领挥手。
骑兵下马，围过来。
我叹了口气。
“何必呢？”
我吹了声口哨。
三十个黑影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手里拿着弓弩，对准骑兵。
将领脸色大变：“你、你敢私养部曲？”
“什么部曲，这是我雇的护院。”我笑眯眯，“青山村养猪合作社保安队，合法合规。”
将领咬牙：“秦大力，你这是造反！”
“少扣帽子。”我摆手，“回去告诉周莽，铁门关守不住，让他洗干净脖子等死吧。至于我，就不去陪葬了。”
“你……”
“滚。”我冷下脸。
将领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保安队”，又看看我，最终恨恨挥手，带人撤了。
王二麻子凑过来，哆嗦道：“大、大力，那可是官兵……”
“官兵咋了？官兵就能强抓壮丁？”我哼道，“放心，天塌下来，我顶着。”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清楚，麻烦来了。
周莽那小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天后，又有人来。
这次，只有一个人。
萧绝。
他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眼里布满血丝。
“秦大力，铁门关，要破了。”
我给他倒了碗水。
“守不住了？”
“最多五天。”萧绝声音沙哑，“周莽那个蠢货，瞎指挥，葬送了两万将士。现在关内能战的，不足五千。”
“朝廷援军呢？”
“还在路上，至少十天。”
“那你来找**嘛？”我苦笑，“我就三十个人，去了也是送死。”
“不止三十人。”萧绝看着我，“你能训练出三十个精兵，就能训练出三百个，三千个。”
“将军，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摇头。
“我不是将军了。”萧绝自嘲，“我现在是戴罪参将，无权无职。来找你，是私人之请。”
“什么？”
“救铁门关百姓。”萧绝盯着我，“城破之日，狄兵必屠城。关内还有三万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
我沉默了。
三万条人命。
“周莽不会听我的。”我低声道。
“他不听，我听。”萧绝道，“只要你肯去，关内所有残兵，任你调遣。我，也听你号令。”
我震惊了。
萧绝何等骄傲的人，竟说出这种话？
“将军，你……”
“叫我萧绝。”他打断我，“秦大力，我求你，救救他们。”
他单膝跪地。
我赶紧扶他。
“你这是折我的寿。”
“你答应了？”
我看着萧绝殷切的眼神，又想起铁门关那三万百姓，最终，叹了口气。
“我可以试试，但不敢保证。”
萧绝眼睛亮了。
“另外，我有条件。”
“你说。”
“第一，周莽必须滚蛋，别碍我事。”
“他已被我软禁。”
“第二，所有人都得听我的，包括你。”
“自然。”
“第三，”我咧嘴，“如果成功了，我的军功，谁也不能抢。”
萧绝笑了。
“我以性命担保。”
“成交。”
我转身，看向院子里三十个精神小伙。
“兄弟们，养猪的日子结束了。接下来，咱们去干票大的。”
小伙子们摩拳擦掌。
“队长，早等不及了！”
“干他娘的狄兵！”
“抢回咱们的军功！”
我笑了。
“收拾东西，出发！”
“是！”
就这样，我，秦大力，一个养猪的，带着三十个保安队员，奔赴铁门关。
此去，要么名扬天下。
要么，埋骨他乡。
但，老子不后悔。
周莽，你抢我军功？
老子这次，连本带利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