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晚晚,你就承认吧,我们都看出来了,你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资助生!”“是啊,
你手腕上那块表,我查了,全球**款,顶配下来要七位数!
”“还有你上次不小心掉出来的车钥匙,那标志……啧啧,江城首富姜怀远先生的座驾,
一模一样。”艺术学院的休息大厅里,林晚晚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为难,眼眶微微泛红,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家别猜了,我……我真的只是个普通人。”她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给大家带来困扰。
”这欲盖弥彰的姿态,更是坐实了众人的猜测。“天啊,她承认了!”“首富独女,
居然在我们学校,还这么低调!”“晚晚,你太善良了,我们怎么会觉得是困扰呢?
能和你做同学,是我们的荣幸!”吹捧声此起彼伏。林晚晚终于不再“挣扎”,
她抬起泪光盈盈的眸子,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贵与脆弱,
轻声道:“其实……爸爸他一直不希望我暴露身份,他想让我有个普通的大学生活。
希望大家能帮我保密。”“一定一定!”众人忙不迭地保证。我端着咖啡,
正准备从旁边路过,听到这番惊天动地的宣言,脚下一个趔趄,滚烫的咖啡差点洒出来。
首富独女?姜怀远是我爸。我是独生女。那她是谁?天上掉下来的妹妹?
一股荒谬感直冲天灵盖,我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然而大厅里实在太安静,
所有人都沉浸在“见证历史”的激动中,这声嗤笑便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的目光,
“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林晚晚那双含泪的眼睛也看了过来,
目光在我身上那件平平无奇的T恤和牛仔裤上停留了片刻,眼底迅速闪过一丝鄙夷,
随即又被浓浓的委屈覆盖。“这位同学,你……是在笑我吗?”她咬着嘴唇,身体微微发抖,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立刻就有人为她出头。“苏持,你什么意思?
晚晚家世显赫还这么平易近人,你一个穷酸学生,有什么资格嘲笑她?”“就是,
自己拿不出手,还见不得别人好,真是心理阴暗。”苏持,是我在学校用的名字,
随我妈的姓。我爸那个人,生怕我被绑架,从小就让我万事低调,
恨不得把我扔在人群里就找不着。以至于我在学校里,
就是一个成绩中上、长相清秀、没什么存在感的普通学生。没想到,我这边严防死守,
那边倒好,直接冒出来一个“继承人”。我看着林晚晚,她今天特意戴了一枚山茶花胸针,
白金镶钻,熠熠生辉。那枚胸针,我认得。是我爸上个月在一个慈善晚宴上,
送给合作伙伴周伯伯的女儿当生日礼物的。全球仅此一枚,
是我妈生前最喜欢的设计师的封笔之作。林晚晚,大概就是周伯伯资助的那个贫困生吧。
她把别人送的礼物堂而皇之地戴在自己身上,还编造出这么一个离谱的身份。这脑子,
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我笑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我懒得和这群人废话,
端着咖啡准备离开。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站住!
”林晚晚却不依不饶,她几步上前拦住我,眼中泪水摇摇欲坠,“苏持,
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觉得我是资助生就低人一等。可你不能因为嫉妒,就公然侮辱我!
”她这话一出,周围看我的眼神更加不善了。嫉妒?我需要嫉妒一个冒牌货?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几种让她当场社死的方案。最简单的,就是直接打个电话给我爸,
让他过来认女儿。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不行。我爸那个女儿奴,
要是知道我在学校受了这种委屈,怕是能把整个学校买下来。
到时候我“首富独女”的身份曝光,平静的生活就彻底结束了。为了这么个跳梁小丑,
不值得。必须用更“低调”的方式解决。我抬眼,平静地看着她:“我侮辱你什么了?
你说你是首富独女,有证据吗?”林晚晚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
随即眼眶更红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咄咄逼人?我的身份,需要向你证明吗?
”她转向周围的人,寻求支持,“难道在你们眼里,我也是个骗子吗?”“当然不是!
晚晚你别理她!”“苏持,你太过分了!快给晚晚道歉!”人群的声浪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看着林晚晚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心中一片冰冷。她很聪明,知道如何利用人的同情心,
如何煽动群众的情绪。她不是蠢,她是坏。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男声插了进来。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很闲吗?”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穿着白衬衫、身姿挺拔的顾沉走了进来。他是学生会主席,也是公认的校草,家世显赫,
为人却冷淡疏离,是学校里神坛一般的人物。顾沉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林晚晚看到顾沉,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更柔弱的表情,
仿佛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顾学长……”她声音哽咽,“没什么,只是一点小误会。
”顾沉却没看她,他的视线越过我,落在了林晚晚的胸针上。他盯着那枚胸针看了几秒,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然后,他才重新看向我,语气平淡地问:“苏持,
你惹事了?”我还没开口,林晚晚就抢先一步,用一种宣示**的语气,
带着几分炫耀和娇嗔说道:“顾学长,你别怪苏同学。
她可能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和你之间的婚约。”一句话,满场皆惊。
连顾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我更是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婚约?
她和我爸的“父女关系”还没捋清呢,现在又开始给我安排婚事了?这剧本,
可真是一环扣一环啊。顾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看着林晚晚,
一字一句地问:“你刚才说什么?”第2章顾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
砸进了喧闹的大厅,瞬间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婚约”这两个字震得外焦里嫩,
目光在顾沉、林晚晚和我之间来回扫射,空气中弥漫着八卦的火药味。
林晚晚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她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红晕,
仿佛她口中的未婚妻身份已是板上钉钉。“顾学長,我知道,
我们两家的婚约是长辈们定下的,你可能一时还无法接受。没关系,我可以等。
”她深情款款地看着顾沉,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也没想到,
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你坦白。”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顾沉为何不知情,
又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默默等待的形象。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真的!首富之女和顾氏集团的继承人,这简直是小说照进现实啊!
”“怪不得苏持反应那么大,听说她之前给顾学长递过情书,被拒了。这是嫉妒疯了吧?
”“啧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瞬间,
我从一个“刻薄的普通学生”,升级成了“因嫉妒而发狂的恶毒女配”。我看着林晚晚,
真心佩服。这脸皮,怕是连城墙都自愧不如。顾家的确和我家有口头婚约,
那是我爷爷和顾爷爷当年开玩笑定下的娃娃亲。但联姻对象是我,姜持,
而不是她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林晚晚。顾沉显然也被她这番操作给整无语了,
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的惊愕。他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询问。我能读懂他的意思:这又是怎么回事?我冲他无声地摇了摇头,
表示我也不知情。这个小小的互动落入林晚晚眼中,却成了挑衅。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转向我,语气里带着胜利者的宽容:“苏持同学,我知道你喜欢顾学长。
但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纠缠学长的事情了。
”她这是在警告我。也是在向所有人宣布,顾沉是她的所有物。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顾沉已经先一步开了口。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像淬了冰的刀子。“林晚晚是吧?
”他第一次正眼看她,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和不耐。“第一,我没有未婚妻。
”“第二,就算有,也轮不到一个连自己身份都说不清楚的人。”“第三,”他顿了顿,
目光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苏持,
跟我去一趟学生会办公室,有事找你。”说完,他转身就走,
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林晚-晚。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林晚晚的脸,瞬间从绯红变成了煞白,又从煞白涨成了猪肝色。这记耳光,打得又响又亮。
周围那些刚刚还在吹捧她的同学,此刻都尴尬地别开脸,假装看风景。
我看着她那副摇摇欲坠、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同情。自取其辱,
说的就是她这种人。我把喝了一半的咖啡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抬脚跟上了顾沉。
路过林晚晚身边时,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她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说:“苏持,你别得意。你以为顾学长护着你,
你就能赢吗?我告诉你,事实胜于雄辩!”我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是吗?
那我等着看你的‘事实’。”说完,我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出了大厅。背后,
林晚晚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学生会办公室里,
顾沉递给我一瓶冰水。“谢谢。”我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浇灭了心里的那点烦躁。“到底怎么回事?”顾沉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修长的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眼神锐利地看着我,“那个林晚晚,
怎么会突然说自己是姜叔叔的女儿?”我耸耸肩:“我比你更想知道。
”顾沉皱眉:“你爸没跟你提过?”“我爸要是外面有这么大个女儿,
我妈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在椅背上,有些无奈,“她是周伯伯资助的学生,
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些风言风语,就敢这么信口开河。”“周叔叔?
”顾沉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枚胸针,是周叔叔女儿的。”“你认识?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嗯,见过几次。”顾沉语气平淡,“那枚胸针是孤品,我有点印象。
”原来如此。难怪他刚才会多看那枚胸针两眼。“她不仅冒充我,还想冒充你的未婚妻,
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他,半开玩笑地问。
顾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还不值得我费心。倒是你,
就准备这么看着她演戏?”“不然呢?冲上去跟她打一架,然后昭告全校,
我才是真正的姜家大**?”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可不想以后出门被人围观。
”“那你就任由她往你身上泼脏水?”顾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显然不赞同我的做法。
“当然不。”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不是喜欢演吗?那就让她演个够。舞台搭得越高,
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我心里已经有了个初步的计划。
林晚晚既然敢这么高调地宣称自己的身份,必然还有后手。
她不可能只凭一张嘴和一枚胸针就想蒙混过关。我要做的,就是等。
等她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然后一次性,让她输得彻彻底底。顾沉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好像一点都不生气。”“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转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我只是好奇,她到底想做什么。或者说,她背后的人,
想做什么。”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诡异。林晚晚一个普通的学生,就算再有野心,
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出这么大的谎言。她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指使。顾沉沉默了片刻,
似乎在思考我的话。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是我的室友,
张晓晓。【持持!你快看学校论坛!林晚晚发帖了!】我点开链接,
一个加红加粗的标题瞬间映入眼帘。【关于我的真实身份,以及对苏持同学的几点澄清!
】帖子里,林晚晚用一种极其委屈又大度的语气,再次“证实”了自己首富独女的身份,
并且“澄清”了今天在大厅里发生的事情。她说,我之所以针对她,是因为我一直暗恋顾沉,
而她作为顾沉的“未婚妻”,自然成了我的眼中钉。她还“善解人意”地表示,
她可以理解我的心情,但希望我能到此为止,不要再伤害无辜的人。帖子下面,
还附上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林晚晚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那个男人虽然被打了马赛克,
但那身形,那标志性的定制西装,分明就是我爸,姜怀远。照片的背景,是我家的私人园林。
帖子的最后,林晚晚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我知道大家对我还有疑虑,没关系。明天,
我父亲的首席特助李叔叔,会亲自来学校为我办理转专业的后续手续。届时,
一切真相都将大白。”李叔叔?我爸的首席特助,跟了我爸二十多年的李文忠?
我看着那行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居然连李叔叔都敢搬出来。她到底哪来的底气?第3章第二天,
林晚晚要“验明正身”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校园。一大早,
我们学院的行政楼下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比开学典礼还热闹。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等着见证“公主认亲”的历史性时刻。我的室友张晓晓急得团团转。“持持,怎么办啊?
那个林晚晚搞出这么大阵仗,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她说的要是真的,我就是假的了。
”我慢条斯理地啃着三明治,一点也不着急。“可她有照片啊!
还有那个什么李叔叔……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张晓晓愁眉苦脸,
“现在全校的人都说你是因为嫉妒才污蔑她,你要是被记过处分就糟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放心,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心里却在冷笑。照片?
那张照片的角度明显是**的。估计是周伯伯带她来我家做客时,她偷**下的。
至于李叔叔……我倒要看看,她能从哪儿变出一个“李叔叔”来。上午第二节课刚下课,
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骚动。“来了来了!”“天啊,真的是劳斯莱斯!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行政楼前,车牌号虽然普通,
但那流线型的车身和厚重的质感,无声地彰显着它的不凡。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气质沉稳,
一丝不苟,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林晚晚立刻迎了上去,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孺慕之情。“张助理,您怎么亲自来了?
”那个被称为“张助理”的男人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大**,董事长不放心您,
特意吩咐我过来处理您的学籍事宜。李特助临时有紧急会议,所以由我代劳。”一番对话,
信息量巨大。
“大**”、“董事长”、“李特助”……每一个词都精准地踩在了围观群众的兴奋点上。
“哇!真的是董事长的助理!”“这下没跑了,林晚晚就是真公主!
”“苏持这下脸要被打肿了,哈哈哈!”人群的议论声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林晚晚听着周围的吹捧,腰杆挺得更直了,她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挑衅地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证据。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张助理”。我不认识他。我爸身边,从来没有过这么一号人物。
而且,他叫错了。李叔叔的全名叫李文忠,我们私下里都叫他李叔,但公司里的人,
只会称呼他“李特助”,绝不会叫“李叔叔”。这是一个微小的细节,却足以暴露一切。
这个男人,是假的。林晚晚的骗局,比我想象的还要拙劣。但偏偏,这些学生们看不出来。
他们只看到了豪车和毕恭毕敬的“助理”,就已经自行脑补了一出豪门大戏。我拿出手机,
不紧不慢地给真正的李叔叔——李文忠发了条微信。【李叔,在忙吗?】几乎是秒回。
【不忙,大**有什么吩咐?刚陪董事长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我看着手机屏幕,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临时有紧急会议?谎言。我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有人冒充您的下属,在A大招摇撞骗。】消息发出去,我收起手机,
抬头看向正被院长和系主任簇拥着往里走的“张助理”和林晚晚。好戏,才刚刚开始。
行政楼的会客室里,院长亲自泡了茶,态度殷勤得像是在接待财神爷。“张助理,您看,
关于晚晚同学的转专业申请,我们原则上是同意的。只是程序上……”“程序上的问题,
姜董会解决。”张助理气派十足地一挥手,打断了院长的话,“我们董事长的意思,
是希望学校能给大**提供最好的教育资源。另外……”他话锋一转,
目光像刀子一样射向被叫来“旁听”的我。“我们大**在学校里,
似乎受到了一些不公正的待遇。有同学恶意中伤,造谣生事,严重影响了大**的身心健康。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推到院长面前。“这是我们法务部拟定的意见书。
对于这位苏持同学,董事长的意思是,必须严肃处理。最好,是直接开除学籍,以儆效尤。
”开除学籍!这四个字一出,连院长都愣住了。林晚晚坐在旁边,低着头,
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得不隐忍的模样。
好一朵盛世白莲花。院长面露难色:“这个……张助理,开除学籍处分太严重了,
需要上报校董会讨论。苏持同学平时表现也还不错……”“怎么?院长的意思是,
我们董事长的面子,还不如一个普通学生?”张助理的脸色沉了下来,
语气里带着威胁的意味。会客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我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心里甚至有点想笑。他们这是在用我爸的名义,来开除我?
这简直是2023年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我能想象到,如果我爸知道了这件事,
他的表情会有多精彩。他大概会先把这个所谓的“张助理”腿打断,
然后再把林晚晚打包扔到非洲去挖矿。就在院长左右为难,冷汗直流的时候,
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振动起来。是李叔叔的电话。我按了静音,没有接。
还不到时候。我要等他们把戏演完,等林晚晚登上她自己搭建的巅峰。我看着她,
她也正好看过来,眼神里的得意和轻蔑毫不掩饰。她用口型无声地对我说:你,完,了。
我回了她一个微笑。然后,我站起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走到了那个“张助理”面前。
“这位张助理,”我拿起桌上那份“意见书”,轻轻晃了晃,语气平静地问,“你说,
这是姜怀远董事长的意思?”“当然。”张助理昂着头,一脸傲慢。“那不如,
我们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亲自确认一下?”我的话音刚落,会客室的门,
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行色匆匆的女秘书探进头来,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院长!顾……顾氏集团的顾沉同学来了!
他说……他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女秘书话音未落,顾沉已经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他神色冷峻,目光直接略过所有人,定格在我身上。“苏持,跟我走。”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走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热,干燥而有力。就在这时,我那一直在口袋里疯狂震动的手机,
终于安静了下来。紧接着,院长的手机,响了。院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大变,
手忙脚乱地按下了接听键,还开了免提。一道沉稳而威严,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会客室。“我是姜怀远。”第4章姜怀远三个字一出,
整个会客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院长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那个嚣张跋扈的“张助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林晚晚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爸爸怎么会亲自打电话过来?难道是李叔叔跟他汇报了?是为了给我撑腰吗?
一瞬间,林晚晚的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化为一阵狂喜。太好了!这下,
所有人都得相信了!她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手机的方向,用一种既激动又委屈的声音,
带着哭腔喊道:“爸!”这一声“爸”,喊得情真意切,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然而,
电话那头的姜怀-远,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只有冰冷的质问。
“你是A大的刘院长?”“是是是,姜董,我是刘明德。”院长赶紧点头哈腰地回答,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听说,你们学校要开除我的女儿?
”姜怀远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院长吓得魂飞魄散,腿都软了。“不不不,姜董,这是个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他一边说,
一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张助理”。“误会?”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我女儿在你们学校被人冒名顶替,还要被开除,你跟我说是误会?刘明德,
我看你这个院长是不想干了!”这番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林晚晚的头上。
她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整个人都懵了。冒名顶替?被开除?爸爸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谁?她下意识地看向我,只见我正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眼神里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上林晚晚的心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才是爸爸的女儿!苏持算个什么东西!一定是哪里搞错了!“爸!
”她再次对着手机大喊,声音尖利,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爸!我在这里!
我才是你的女儿林晚晚啊!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胡说八道了?是不是苏持她……”“闭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我姜怀远没有女儿叫林晚晚!我只有一个女儿,
她的名字叫姜持!”“姜……持?”林晚晚呆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大脑一片空白。
会客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顾沉握着我手腕的手,也微微一紧。
他低下头,看着我,眼神复杂。我迎上他的视线,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是瞒不住了。
我轻轻挣开他的手,走上前,从呆若木鸡的院长手里拿过手机。“爸,我没事。
”我的声音很轻,却通过手机,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电话那头,
暴怒的雄狮瞬间变成了温顺的绵羊。“持持?我的宝贝女儿!你有没有被吓到?
有没有人欺负你?你等着,爸爸马上就到!不,爸爸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最多五分钟!
”听着电话里那熟悉又焦急的声音,我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爸,你不用过来,
我能处理好。”“那怎么行!他们都要开除你了!反了天了!”姜怀远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姜怀远的女儿一根头发!”我还能说什么。
我只能叹了口气:“好吧,您路上注意安全。”挂掉电话,我把手机还给已经石化的院长。
整个会客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骇然、不可思议。苏持……就是姜持?那个平平无奇的苏持,
竟然就是首富姜怀远的独生女?那林晚晚……又是什么?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不……不可能……”林晚晚失魂落魄地摇着头,脸色惨白如纸,
“这不可能……你骗人……你们都在骗我……”她像是疯了一样,冲到那个“张助理”面前,
抓住他的胳膊。“你快告诉他们!我才是真的!你是我爸派来的,对不对?你快说啊!
”那个“张助理”,此刻已经面如死灰,双腿抖得像筛糠。他哪里还敢说话。
他只是个收钱办事的骗子,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真正的姜怀远面前造次。
“我……”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废物!”林晚晚狠狠地推开他,
然后转向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苏持!不,姜持!是你!
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嫉妒我!你用你的身份威胁我爸爸!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嘴硬。我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只觉得可悲又可笑。“林晚晚,
事到如今,你还要自欺欺人吗?”我冷冷地看着她,“冒充我的身份,
拿着别人送你的胸针招摇撞骗,找人假扮我父亲的助理,试图开除我……你做的这一切,
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林晚晚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
“当然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她指着我,声音尖锐刺耳。“你所拥有的一切,
原本都应该是我的!你的身份,你的家庭,你的荣华富贵!都是你妈妈从我妈妈那里抢走的!
你是个小偷!你和你妈妈一样,都是**的小偷!”她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我妈妈?和我妈妈有什么关系?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车祸去世了。这些年,爸爸一直没有再娶,
就是因为深爱着妈妈。林晚晚她……在胡说些什么?就在我心神巨震的时候,
会客室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再次推开。李叔叔带着几个黑衣保镖,
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风驰电掣地走了进来。正是我的父亲,姜怀远。
他一进门,凌厉的目光就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眼中瞬间充满了心疼。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护住,然后才转过身,
用那双足以让整个江城商界为之震颤的眼睛,冷冷地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林晚晚。“就是你,
冒充我的女儿?”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林晚晚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吓得浑身一哆嗦,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世”,又鼓起了勇气。她从地上爬起来,倔强地看着姜怀远,眼中含泪。
“我没有冒充!我叫林晚晚,我妈妈是苏晴!姜怀远,你敢说你不认识她吗?
”听到“苏晴”这个名字,我爸的脸色,瞬间变了。第5章“苏晴”这个名字,
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我父亲姜怀远尘封的记忆。
他那张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震惊、错愕,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在他眼中交织闪烁。他死死地盯着林晚晚,
声音都有些发紧:“你……你是苏晴的女儿?”看到他的反应,
林晚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笑了,笑得凄楚又得意。“想起来了?
看来你还没忘得那么干净。”她挺直了腰板,字字泣血地控诉,“姜怀远,你这个负心汉!
你当年为了娶那个女人,抛弃了我妈妈!让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我生下来,抚养长大!
你知不知道我们母女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越说越激动,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妈妈到死都还念着你的名字!她告诉我,
你是江城首富,你是我的亲生父亲!她让我来找你,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可你呢?
你有了新欢,有了别的女儿,就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
让整个会客室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
在我、我爸、还有林晚晚之间来回扫射。这情节……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难道这根本不是一场骗局,而是一出豪门狗血伦理剧?真假千金?私生女复仇?
连顾沉都皱起了眉头,看向我爸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探究。我站在我爸身后,
整个人都懵了。苏晴……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对了,是我妈的名字。我妈叫苏晴。
林晚晚的妈妈,也叫苏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理会林晚晚的控诉,而是转头看向李叔叔,声音冷得掉渣。“去查,马上。”“是,
董事长。”李叔叔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低声吩咐起来。我爸这才重新看向林晚晚,
眼神里的情绪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和锐利。“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最好管好你的嘴。
如果有一句是假的,诽谤姜家的后果,你承担不起。”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重,
压得林晚晚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她依旧不肯示弱,梗着脖子反驳:“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有人证!”她说着,突然指向那个已经被保镖控制住的假助理。“他!他可以为我作证!

